第79章 神父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半晌之后,他眼神骤然一凝,手臂毫无征兆地、迅猛地探入镜面!

镜面在他手下竟如同粘稠的水波般荡开涟漪。

一只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厉鬼被他硬生生从镜中世界拖拽了出来!

这只厉鬼最骇人的特征,是额头上赫然镶嵌着一只猩红、冰冷、充满恶意的鬼眼——那形态与力量,竟与杨间的鬼眼如出一辙。

李源鬼蜮瞬间展开,强大的灵异力量瞬间将这只厉鬼牢牢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他俯下身,伸手直接探向厉鬼的额头。

手指一抠一挖,便将那只仿佛拥有独立生命的猩红鬼眼取了下来。

李源将取下的鬼眼托在掌心,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观察了足有十几秒,他似乎确认了什么,皱着眉头,目光在鬼眼和鬼镜间来回打量,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随后,又将这只刚刚摘下的鬼眼,重新按回了那只被压制的厉鬼额头上原本的位置。

猩红的光芒在厉鬼额头一闪而逝,仿佛从未离开。

把厉鬼重新关押回鬼镜后,李源又盯着鬼镜思索良久,最后才若有所思的离开了这处已经改成寺庙的老宅。

“现在还不是时候,太早了,杨间,将来你一定要给我磕一个!”

没打扰住在这里的王珊珊和鬼婴,李源就回到了尚通大厦开始了摸鱼。

闲着没事的他用黄金给父母和张伟特制了一身的金丝内甲,让他们试穿后,也给自己又弄了一身,存放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一直和张伟还有熊文文一直混在一起的缘故,又开了一次奖的李源直接久违的抽中了蓝色花瓣。

李源思索了一会,从意识空间中挑选出了十多个黄金箱子和裹尸袋,他要开一个新的马甲!

在用七色花完美驾驭了在鬼公交上获得的鬼影后,李源又用鬼影陆续吞噬了那些挑出的厉鬼的影子,将这些厉鬼化作了他鬼影的拼图。

之后鬼影一阵扭曲,流淌进了李源身后的影子里。

有七色花的帮助,驾驭鬼影很轻松,但鬼影吞噬驾驭其他厉鬼的影子,却花了李源差不多两天时间。

李源适应了一下,又随手将那根形如匕首的干枯手指扔到空中,当鬼手指的影子被吞噬后,鬼指还未落地,就已经消失不见。

“可惜了,这只鬼潜力终究有限,如果没有机遇的话,很难晋升到S级!”

李源感受着鬼影吞噬拼图后疯狂增长的灵异,暗自摇了摇头。

“叮!”

小号开好后,晚上正在陪父母吃饭的李源忽然收到了曹延华的一条加密信息。

等吃完饭后,李源破译出其中的内容,当晚就暗自离开了大昌市。

某国,一处人迹罕至的小巷子里,张隼静静地站在转角的阴影里,和四周融为了一体。

忽然他面色一变,看着小巷里四周的阴影忽然如水流般波动起来,一个由影子构成的人形物体慢慢在张隼面前凝聚成人形。

张隼戒备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矮小的身影,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过了一会,那黑影的嘴巴忽然的张开,嘴角撕裂,吐出一连串生硬的汉语:

“久等了张先生,我要的东西呢?”

听着对方那一嘴大佐的语调,张隼眼中难以抑制的闪过一丝厌恶,手中掏出一张打印好的写满韩语的纸条。

“我要的东西呢?”

来人咧嘴一笑,嘴巴张开一个更加夸张的弧度,嘴角几乎扯到耳根,一张被阴影覆盖的充满咖喱味纸张,被它吐了出来。

看着上面怪异的英语组词,张隼的面皮不由的抽动了一下,暗骂对方狡诈。

两人心照不宣的迅速交换过情报,张隼戒备的慢慢后退,离开小巷后就用鬼蜮迅速离开。

这个神秘人提供的关于国王组织和幽灵船计划的情报,他也要验证一番才能传回总部。

张隼离开后,阴影一阵扭曲后,露出了岛国除灵社叛徒龟田的猥琐面孔。

“让我康康,张隼的情报里头有那些国王的信息。

神父,传教士,没了?

张隼这孙子不地道啊,除了我指名要的,其他的国王的信息是一个没有啊!

而且给我提供的信息也太简陋了吧!

算了,有这些也够了,总比两眼一抹黑要好!

反正这次主要的目的是给总部提个醒,让他们做好准备。”

说罢他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暗自想到:

“被动挨打可不是我的作风,我可不会老老实实的等着国王组织的人打上门!”

这个矮小猥琐的身影对照着翻译软件,将纸条上的内容记在心里后,就把这张纸条用鬼蜮给彻底分解了,不留一丝痕迹。

米国的一处富丽堂皇的大教堂的阴影里,

李源,不对,是除灵社的叛徒龟田已经在这里蹲了快三天了,也没见到神父在这里出现过。

这期间他偶尔会通过鬼湖传送回尚通大厦露个面,倒也没让人发觉李源离开过大昌市。

最后忍不住的李源,干脆从意识空间中取出了一只除灵社收藏的厉鬼,直接把它丢进了大教堂里。

听到教堂里响起的惊呼声和惨叫声,李源摇头叹息道:

“小日子可真不是个东西!”

之后他又化影子,融入教堂内部的阴影里潜伏了起来。

他这次的目的,主要是神父手中的棺材钉,这种大杀器,决不能留在国王组织手里,

要不然国战的时候太危险,别说林北、张隼,其他的队长一不小心也会被钉死。

至于传教士,谁叫他的手伸到大昌市呢,李源可没忘记尚通大厦里原先的那帮杂碎是谁派去的。

这个时间点,神父还没有成为正式的国王,但凭借着棺材钉和碎骨锤,他已经在国王组织内部崭露头角了,很快就要晋升成为国王。

这天,神父正在他另一处刚刚完工的教堂视察,他身着一件镶金边的黑色神袍,步伐沉稳地踱步在空旷的礼拜堂中央。

几名身着白袍的侍从恭敬地跟在身后,汇报着近期信徒的募捐情况。

忽然一个侍从急匆匆的从门外跑进来,低声在他身旁耳语了几句。

一股怒气在他脸上转瞬即逝,他挥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他伸手一招,一根狰狞的白骨巨锤从地上缓缓升起,他一手提起骨锤,另一只手在怀里按了按,圣钉那熟悉的触感让他似乎感受到了上帝的眷顾。

他又整理了一下黑色的神袍,一步踏出,人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