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陆清漪的“锦囊”,牧盛军瞬间被打回了原形,那曾经精准如臂使指的调度、那层叠不穷的致命陷阱、那仿佛能预知未来的防御部署,统统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三等王朝军队面对绝对劣势时的茫然、混乱与不堪一击。
【黑渊军团】的攻势,瞬间从啃硬骨头的攻坚,变成了摧枯拉朽的碾压,没有了那精妙如棋的抵抗,牧盛军的防线在耿虎率领的重装步兵冲击下土崩瓦解,在弓弩手覆盖的箭雨下哀嚎遍野。而真正让这场推进变成单方面屠戮的,是那来自山脊、高地的致命曲射——迫击炮的轰鸣声成了牧盛大营的丧钟。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落下,将任何试图集结的反抗力量炸得血肉横飞,将残存的士气彻底碾碎。
与此同时,东南方向的辉宇大军也势如破竹,泰都、普川联军,在辉宇精锐的猛攻下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这场星蕴铁矿的争夺,本是“两虎”加“三狼”的博弈,只有两虎相争,三狼才能得利,如今两虎联手,即便那三狼背后有更强的虎,但毕竟没有亲自下场,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最终,在荒浪山脉的核心矿区,秦渊的玄色龙旗与辉宇的金色日轮旗并肩飘扬,两国大军会师于此,共同清剿了最后的零星抵抗。一座储量惊人的星蕴铁矿脉,被两国以山脉中线为界,正式瓜分,双方联合分兵驻守,联合开采资源。
消息传回秦渊王庭,朝野振奋,这不仅意味着获得了足以支撑【兵造司】进行武器革新的关键材料,更标志着秦渊在列国博弈中,真正拥有了与辉宇这等强邻平起平坐、乃至联手主导区域局势的实力与地位。
萧启渊站在新立的界碑旁,望着矿脉深处那隐隐泛着星辰光泽的矿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此役虽有波折,但目标达成,盟友稳固,对于他和正在崛起的秦渊而言,这无疑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星蕴铁矿的成功获取,如同为秦渊的军工体系注入了一剂强心猛药,这种顶级性能的金属,其卓越的物理特性,在【兵造司】的能工巧匠和萧启渊的奇思妙想结合下,爆发出令人瞠目的能量。
不仅那些尚在图纸阶段、困扰多时的新式武器研发项目纷纷突破了材料瓶颈,突飞猛进,就连秦渊现有的几件镇国利器,也迎来了脱胎换骨般的升级改造!
【深渊大炮】:原本沉重无比的炮管,在融入了星蕴铁后,重量大幅减轻,强度却成倍提升,这意味着更远的射程、更大的装药量和更恐怖的破坏力。
【游龙炮台】:这种用于野战的移动炮台,其核心的转膛机构以及减震弹簧采用了星蕴铁精密铸造,减震性和散热性达到极致,后坐力更小,持续作战能力更强,炮管过热炸膛的风险几乎被消除,真正成为战场上游走收割的“钢铁游龙”。
其他诸如破霄铳的枪管强度、掌心雷外壳的破片效果、甚至精锐甲胄的关键部位防护,都因星蕴铁的加入而得到了质的飞跃!
巨大的技术红利摆在眼前,萧启渊彻底化身“技术狂魔”,他几乎是住在了【兵造司】那弥漫着金属与硝烟气息的工坊里。双眼熬得通红,衣袍上沾满了油污和铁屑,整日里不是对着复杂的设计图凝神推演,就是蹲在轰鸣的锻造炉旁与工匠们激烈讨论,再不然就是亲自调试新出炉的武器原型,完全沉浸在那个由钢铁、火药构成的狂热世界里。
至于宫中之中那几位翘首以盼、如花似玉的娇妻美妾?早已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温柔乡?哪有这铁与火的熔炉更能让他热血沸腾!
消息终究是瞒不住的,当秦淑仪得知自家宝贝儿子为了那些“铁疙瘩”,已经连续大半个月没踏进寝殿一步,把几位如花似玉的儿媳晾在深闺独守空房时,这位向来温婉的王后娘娘,瞬间柳眉倒竖,凤目含煞,直接把他传来训的狗血淋头。
王宫中,秦淑仪的目光在儿子身上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她正要开口,一旁的萧玉城却抢先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身为父亲的豁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哎,淑仪,渊儿还年轻,正是锐意进取、建功立业的大好年华,当以国事为重嘛!”他拍了拍萧启渊的肩膀,仿佛在给儿子撑腰。
“哼!”秦淑仪没好气地白了丈夫一眼,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萧玉城的胳膊,“王上,你少替他打马虎眼,你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渊儿都已经能满地跑了!”
萧玉城被妻子戳穿,也不着恼,反而嘿嘿一笑,凑近萧启渊,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男人间特有的促狭:“渊儿啊,跟爹说实话,是不是…嗯…有点力不从心?别不好意思,爹这儿有几招祖传的‘秘术’,包管你龙精虎猛,子嗣兴旺!要不要…爹教你两招?”他挤眉弄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噗——!”萧启渊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闻言差点全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他放下杯子,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老爹,毫不客气地回敬道:“爹,你才娘一个,我有四个,到底谁不行”,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戏谑。
“嘿!你这臭小子!”萧玉城顿时呲牙咧嘴,作势要打,但那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笑意,却暴露了他心底的欢喜。秦淑仪在一旁看得分明,自从那次惊心动魄的【南御城】保卫战——萧启渊深入敌后,萧玉城坐镇危城,父子二人皆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后——萧启渊对萧玉城也不再以父王相称,和母亲一样,直接喊爹了。这一声“爹”,曾让萧玉城这个铁血君王,在无人处激动得几乎落下泪来。
秦淑仪见丈夫被儿子噎住,立刻接过“催生”的大旗,语重心长地拉着萧启渊的手,眼神温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期盼:“渊儿,娘知道你忙,也知道你志向远大。可你是咱们秦渊的独苗,是未来的希望!开枝散叶,绵延国祚,同样是你的责任,半点也轻忽不得!可不能学你爹当年那样,拖拖拉拉的。趁着年轻力壮,赶紧多给娘添几个白白胖胖的孙儿孙女才是正理!”
萧启渊看着母亲殷切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呲牙咧嘴”装凶的老爹,眼珠一转,突然坏笑起来,凑到秦淑仪耳边,用不大不小正好能让萧玉城也听到的声音“献策”道:“娘,您说得对!独苗确实压力大。要不…您和爹再努努力,给我添几个弟弟妹妹分担分担?这样我就不用那么着急了嘛!”
“你…你这混账小子!找打!”秦淑仪万万没想到儿子会把“火”引回自己身上,顿时臊得满面飞霞,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她羞恼交加,也顾不得仪态,扬起手作势就要去拧萧启渊的耳朵。萧启渊早有准备,怪叫一声,敏捷地跳开,大厅内顿时充满了萧玉城爽朗的大笑和母子俩笑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