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妥协

妖族祭司手中直径足有二丈的火莲没入地下,霎时一股焚尽天地万物的火焰由中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燃尽所有可燃之物长出一朵朵火莲,遥远望去好似一片地狱岩浆筑成荷花池塘。

但凡是触碰到火焰的生灵,都会被燃尽一切,之后火焰才会停歇,原本平静的凡地一时间各种走兽生灵惨叫不断。

咔~

半空的水汽突然凝结成冰霜,接着一道冰冷肃然的女声响起:“冰极。。”冰髓瓶中一滴极冰寒髓液缓缓浮起,一化万千之术,化为奔腾河流,亦能化作汪洋大海。

女子洁白如玉的手指对着那神物轻轻一弹,寒液便向着业火飞出,在空中分离变化,不消几息便化作一股滔滔浪潮以汹涌之势朝那火海扑去,所过之处皆凝起了一层冰霜,若不是顾忌此方生灵,此一招便可将方圆百里之内顷刻冻结冰封。

凌霜冰主,历代寒冰术法最惊艳之人,由此被奉为一方主宰,且称号自诞生起只冠于最强之人,除非后辈有人在同一法则上超越前人,否则无法获得此称号。

“何方来者,竟敢在此妄造杀戮”这声音寒意瘆人却又空灵出尘,仿佛天上的妙曲铃音。

那女子走出虚空,轻纱遮面,身着映雪白仙裙,白光照彩,端庄圣洁不可侵犯之相。

不少修为低微的修士本被那业火吓得魂不附体,见到冰主的瞬间轻松不少,本是刺骨的寒冷带来的却是一股温暖的踏实感,三百年前若非千玄圣人阻挠,最先到达落虎城的招式只会是凌霜冰主施展全力的凛冬之域。

此位大能外表冰寒,内心炙热,甘为一族倾覆全力,曾立血誓有生之年不许任何人族土地重蹈谷灵城覆辙。

两位顶级强者在这片天下碰面,百丈的身影立于天地间,相隔数十里对视,土地之上的万物似浮沉般微小。

老妪佝偻着身子杵着拐杖啐道:“嚇!人族强者,来的还挺快。”

随后对着巍峨冰山样的人传音道:“凌霜冰主!老身无意与你开战,切莫多管闲事!”纵使赤目这样修为高深的妖族祭司也不想轻易招惹冰主。

“事后损失,老身自会补偿!”言语中仍不乏对这一方土地生灵的轻蔑之意。

“此乃我族地界,何有闲事一说,一方生灵岂可有价衡量。”冰霜之主冰冷的声音带着平淡却又不容置疑的态度。

老妪嗤道:“不过区区数里之地,多不过万数蝼蚁,有何难舍,老身自十倍补偿。”

听罢一言冰主寒眸中绽放出一丝寒冰杀意:“荒谬!三百年前一战,尊下到今还是如此般执迷不悟,如此,便有一战。”手中玉瓶陡然的散发出一股强大气息。

老妪横眼冷笑:“呵!你这女娃道行不浅,倒是看不明白,你我出手对决覆灭的可不止这一方百姓,到时岂不损失更大!”

“哒~!”手中拐杖一杵,几股火焰如龙蛇般绕着老妪徐徐升起,周围临近的山林受不住高温自燃起熊熊大火。

凌霜冰主的美眸微微一皱:“既来此处,自有应对之法。”抬起玉手辉光洒落,数里之地内升起无数冰柱,那冰柱快速生长交汇作一个巨大冰笼将二者围在其中,隐隐的还有一层结界隔绝内外。

老妪不屑道:“呵!你不会以为凭此结界便可挡得住老身这业火吧!”

冰主冷语应道:“一战便知!”话音落下,一念动山河倾,大地开始颤抖巨大的冰山毫无预兆从老妪脚底窜出。

一时间老妪双翅拍尘起,手中长杖顺势朝下挥去,“轰!~”一声爆炸响彻四方。

迷雾中老妪口中红光大盛,精纯的火焰从口中倾泻而出直射冰主,同时化作一只燃烧着火羽的飞鸟周身图腾环绕带着焰浪口含烈日好似火箭般朝冰主扑去。

这火焰飞鸟乃是老妪的真身,唤作炽焰雀。

冰主掐出手诀,数道冰雪的印诀在身前显现挡下火焰,同时天空毫无预兆的开始飘落雪花。

“尊下如此不知进退,本座只好得罪了!”刚刚的那攻击只是警告,现在才是真正动手。

雪花落在老妪化身的炽焰雀羽毛上,其警惕地撇了一眼,“呃?”“哧!”霎时数片雪花猛地增长化作一个个冰凌刺球将老妪逼退,就算反应如此迅速,火羽上还是沾上了不少。

变作人身后,那一处衣物随着冰球的碎裂而毁去。

几招之下,这妖族祭司也知自己并非对面之人对手,心中开始盘算其他。

‘万不可再纠缠下去,若是迷域被破便要陷入围攻境地,到时莫说做事就连性命都是难保。’老妪心中暗道。

须臾间冰主又开始起势,周围的温度开始急速下降。

老妪手中掐诀,一道火焰之门显现,一柄火焰长枪从中飞出直朝冰主射去,纵强如冰主也为之色变,这是妖帝凤赤羽的神兵,想不到妖帝陨落后竟在此妖手中出现。

枪尖凌厉飞来,冰主拍出一掌,一座座冰山拔地而起想要挡住长枪攻势,却不想那长枪以势如破竹之姿直接将几座冰山摧毁,朝着冰主面门杀来。

危急时刻,“锵!”冰主起手一挡使其偏出轨道。

但枪尖锋口仍是在冰主白嫩柔滑的脸上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火辣灼烧的痛感让冰主彻底来了怒意,美眸乍现冰光,原本端庄雅态的样子有些崩坏,玉手抚脸而过伤痕消失,声音冰冷地说道:“不过是一无主之物,也敢逞凶。”虽表出淡然可其中夹杂的怒意难以掩藏。

手中冰髓玉瓶一颤,轻盈道:“凛冬之域,冰极寒霜。”

老妪轻笑:“呵呵!主虽已逝,神威犹在。”说罢取出一滴凤血打入枪身,霎时暴起炽热红光浮现出一尊凤凰虚影,展翅起伏间热浪随着那股力量铺开。

炙热的温度,冰主适才筑起的冰牢开始融化,此地生灵再次暴露在妖族祭司面前,即便是那冰主也顾之不及。

老妪道:“当年你族道七也曾在此枪下受伤,看你这后辈如何能抵挡!”

冰主应道:“终不过败者之物!”

老妪:“哼!”

一方宛如岩浆炼狱,一方宛如极寒冰窟,短短数里之地却是两个极端世界。

“救命啊!”凡人男子看着即将烧到自己身上的火焰尖叫逃命,眼见逃不过恐惧地蒙上双眼等待死亡,在这世界顶级的仙人面前他们真是连尘埃都不如啊!

冰主手中起势打出攻击,唇齿间冰冷叱道:“今日伤我族人之事,来日必将拜访妖族。”

老妪冷笑:“呵呵!到时老身定邀八方皇族恭候冰主!”

“。!”

二者猛地踏地相向冲去,就要再次对上之时,远处又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圆月初生,绮梦虚无!”魅丝绕耳,世间的男子魂魄好像要被勾走一样,这是九尾狐族自带的魅惑之力,可在狐妖任何形式的手段中无需主动表现出来。

陡然间,原本的朗朗晴天顿时变得阴沉,黄昏时分,一轮圆月缓缓地升上天空,原本的白天变作黑夜。

而那两位至强者的攻势瞬即就与这个世界脱节一般变得虚幻,恍如另一个世界倒映在这方世界的影子,虽可看见但对这方世界造不成任何影响和破坏。

滔滔火焰拂过凡人身躯,众多凡人抵不住恐惧开始尖叫,凄嚎半晌却发现那火焰虽然还在燃烧但并未有丝毫的灼热感,纷纷站起身来继续逃命。

此间凡人虽是得救,但凌霜冰主脸上却未有丝毫的轻松,周身气息甚至更加凌厉,只因施救者并非人族一方。

反倒是看着招式被破的老妪望向冰主戏笑道:“呵呵呵!看来今日你是不能如愿了。”

冰主眸中闪烁冰光指尖捻起一朵冰花准备释放杀招,即刻山林间传来一道声音:“凌霜道友,你且暂避,交由老朽来吧!”苍老间还带着几分的油滑腔调,好似是什么不正经的老人家在传音。

“呃。。。”老妪听到声音的刹那也是立刻的收起了那渗人的笑容四处探查。

“前辈?”冰主微微颔首喊道。

那苍老的声音继续响起:“此间有我,他们掀不起风浪。”

“嗯!”冰主螓首微点,法相缓缓消失,走的极其干脆,不难看出对于这位前辈她倒是信任。

随即一股绕耳魅音响起在天地间质问仅剩的老妪:“大祭司何故在此,招惹事端!?”

这声音太过的细腻勾人却又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一个身影从那轮圆月中走出,裙带飘扬宛如云宫中的仙子踏着祥云下凡,白衣胜雪袖口裙角处绣带着如胭脂色调般的彩点。

老妪可不敢在这位面前维持法相,见到那人的瞬间立马变回人形,拱手恭敬道:“禀帝上,老身占卜星运,算到此处有影响我族大势之人降生!恐其成长之后危害我族,故来此除去祸患。”

妖帝美眸轻挑带着疑惑望向那老妪:“哦!?大祭司可曾算出那人做出何种程度的大祸。”

老妪语塞结巴:“呃……老身不曾算出,只是勉强看到运势之上有一处巨大转折,看不出好坏,但这人族……”

妖帝打断祭司冷声质问道:“祭司是说,只是因为一个模糊看不出好坏的阴影,便来此处大开杀戒!?”

老妪双膝跪下将头埋得很低:“帝上,这不过是些微末蝼蚁,不足论道。”

“呵!”妖帝颔首轻笑,极具意味的说道:“祭司莫不是忘了三百年前的腥风血雨,想再次挑起两族争斗。”

老妪抬头望向她那位帝上,诚惶诚恐地说道:“老身便是担忧三百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那道七降生之时便是测算到了如此大的变数,也是因为看不清好坏才容忍下来,这才造成了那场惨剧,老身此番就是要将此种可能扼杀于摇篮之中。。。”

妖帝微微俯首似笑非笑,眸光逐渐聚在这位大祭司身上,灼烧着那不安的灵魂:“可祭司,已然在挑起纷争了。”“莫不是想要本帝再重蹈三百年前的覆辙!”

老妪眉头一皱急忙俯首:“属下!属下不敢!”

妖帝美眸微皱:“不敢?无诏越境,你可还将我这帝!放在眼里?!”

老妪道:“。。。。老身知错!愿承担一切罪责,只是这人必须死!”

妖帝:“今日你只凭己身臆断,就说那人该死,那来日人族是不是也可借此之名对我族小辈行灭绝之事!”

老妪一时无法应答:“这。。。”

妖帝喝道:“还不速速退去,免招得人族怨恨!”

沉默后老妪俯首道:“老身会退!只是帝上此事做得不对。”

妖帝来了兴趣:“不对,什么?大祭司来说说哪里不对。。。”

妖族祭司恳切激昂道:“帝上作为一族至尊如此放低姿态!不妥!!”说的便是妖帝亲到此处问罪的事情,当着另一方的面对自己属下出言教训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女帝轻叹一声,娇容上露出几分无奈,感叹着:“呵!事到如今妖族还有什么威名可言,早在三百年前就碎的不能再碎了。”

“曾几何时,我妖族是如何强盛,却因一段因果就此日落千丈。”

“大祭司!”“可还记得那段因果是怎么来的么?”说着弯腰玉手轻盈地抬起了老妪的下巴,直勾勾的盯着那双不安的眼睛,老妪更加惶恐。

“只知昂首,目中无人,不知天高,不晓道途深远。”

“到如今,还不知韬光养晦收敛锋芒,在此处沾染因果,倒叫本帝如何继承前辈之志呀!昂?我的大祭司!”

“呃。。。”老妪被这一番的喝问吓得不知言语,从女帝手中脱开,匍匐着钉在那里。

女帝审视着继续追问:“你到底是真的希望妖族再次崛起,还是倒行逆施在暗暗阻碍?”

老妪惶恐回应:“不敢!不敢!老身不敢!”

“哼!不敢?”“好自为之!”随后那妖帝轻闭上了修长睫毛下的美眸伤感怅然地吩咐道:“退下吧!此间事情我自会处理,不能,再出现三百年前的那种事了。”

“是。。”老妪恭敬告退,张开双翅朝妖族地域飞去消失在天际。

“呼~”看见那老妪走后妖帝紧绷的面容终于是放松了下来,擦去眼角若隐的半颗泪水,深吸了一口气,为娇媚的面颊再次附上一抹沁人的笑容,心中对自己刚刚的表现十分满意。

花枝轻柔地摘下月亮,世间再次恢复了正常的白日。

那身影盈盈的落在地上,朝周围唤道:“出来吧!小阎子。”与刚刚的气势不同声音中全是女子娇弱可怜的感觉,听的人酥麻酥麻的。

一道苍老声音悠悠道:“说了多少遍了,老子已经一万多岁了!不要叫我小阎子。”说着一个花白头发,每根头发都好像被雷电特殊照顾一般直挺挺的分布在头上,这位头上如放着一只刺猬的老人从树后走了出来。

面色黢黑,皱纹遍布,与苍老的面容不匹的是眼眸深邃的像一潭秋水般明亮,好似所有的生命精华都滋养了那双眼睛,身上的褐色衣服被烧出不少的大洞如一个老乞丐般,给人的感觉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严肃气质又带着点喜感的迷乱,老者平淡道:“刚刚那番话还真不太像你说的出来的。”这口气如同与太过熟悉的老友见面般微微带着点嫌弃,没有多余的一句寒暄。

“身在其位自然也要做些准备,不然谁喜欢凶巴巴的讲话啊!我又不是什么蛮横女子。”妖帝偏头说道,但并未直接望向老者。

老者嗤道:“是啊!曾经的妖族体术第一。”

妖帝提袖掩面做出娇羞的小女子态:“呵!就是些锻体的功法罢了,美丽是要多方面的,面容与身形不可缺一。。。。”

随即就梗住了,因为那老者已来到面前“噫。。。”女帝嫌弃的呲牙咧嘴,“你这是,遭天谴了??”这副妩媚中带着调皮的样子与刚刚大相径庭。

妖帝螓首轻点,饶有见解地说道:“也对,你修此道难免会有些报应。”

老者干脆:“不是!”

女子却无视回应继续说道:“想你当年风度翩翩,迷倒万千少女,当然,不包括我。”

老者带着愤怒再次加重语气说道:“不是!!”

妖帝还在继续说着:“却不想如今变成这副老头模样,还真是意想不到,要是当年迷恋你的那些姑娘还在,不知会如何,呵呵呵。。。”说着竟忍不住戚戚的笑起来。

老者气呼呼的绷着个脸咬着牙齿一板一眼的说道:“不!是!是我在地下修补阵法时碰到一块蕴含雷电之力的灵晶,劈的!”“劈的!”“劈的!!!”怕那女娥听不清又跳起来对着妖帝耳边多吼出了两遍。

妖帝则是有些嫌弃的举起长袖抵挡着那些飞溅的口水。

随后,她疑惑的娇容露出半个带着点难以藏匿的喜悦:“哦?”“哈哈哈!”随后更是毫不掩饰地嘲笑着,声音如银铃般,“堂堂人族血主,被一缕残留的雷术劈成这个狼狈模样,难怪呀,难怪,刚刚只出声音不出面,哈哈。。”

老者黢黑的面容更加黑沉了:“哼!。。。”“废话少说,你来到底要做什么?”十分嫌弃地问道。

“咳!我要在这片地域上住段时日!”女帝收起笑容望着那老者翘首以待回复。

老者又是干脆地答道:“不行!”

女帝继续轻悠悠说道:“放心,我又不会做什么坏事,只是来随便看看罢了。”

老者眼神一沉,正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我是不会允许你干扰他的成长的。”

“呵~”女帝轻笑,面上闪过一丝不悦,早有预料的说道:“我知道你不会允许,但总归这里是你的地盘,我总要来知会你一声的。”

望着面前的一片树林,女帝声音一变,带着些怒意说道:“而且,我就是想看看他是怎么长成那副看着老实又极会骗人、道貌岸然的混蛋负心人模样!”手中一捏,气息爆开,脚下的树枝应声而断。

“。。。”

“媚姐,事关重大,恕我不能由得你胡闹。”‘媚姐’二字咬的极重,就这样以这苍老的声音道出对象还是对着这么一位妙龄少女,若是有旁观者肯定要直呼伦理崩坏了,但事实便是这女子确实还要比老者多上千百年岁。

说着老者对这位故友亮出了血剑,当然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而非真要动手,他清楚知道对方也不会对他用强。

“呵!”看着此幕女帝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是掩面轻笑,纤纤玉手中唤出圆月宝珠,指尖轻柔的在宝器上一划,顿时二人面前就显现出一个画面。

片刻后,血主看着那画面,紧锁的眉头突然放松,像是看见了什么震惊的东西,随即头上冒出几股突起的青筋,手中剑柄攥的极紧转而又无可奈何的咬牙说道:“好!”

听到答应的妖帝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笑容,有些得意地收起法术。

老者极不情愿地伸出三个指头说道:“就三月!”

妖帝抿着红唇,俏丽的脸上显现一丝不悦,好像在质问老者是不是在敷衍她。

随后握着拳头翘起大拇指小拇指平淡地说道:“六年!”

老者抽了抽嘴角,本想拒绝,只听那女帝说道:“不过算了,六年太长,想必小阎子你也不会答应,我还是回帝都吧,近日来收了几位徒弟,还要传授他们宝术,我这千幻演梦术可不能失传了,到时候它们学了手艺也可去天下转转。”说罢转身起云准备离开。

“呃。。。。。”

老者的脸更黑了,嚷嚷着:“等等!六年是吧!好!我应了,但你不可随意出手,特别杀人这种事。”说完幽怨的好像吃了什么不可言喻的东西一样难受。

“哼~懂事!我说了,我呀,并非什么蛮横女子。”女帝大悦回过身来下意识的刮了刮老者的鼻头,好像在对待一个小娃一样,随后看了看那手指上沾染的黑灰嫌弃的甩了甩。

血主则是抗拒的向后跳出数步,气急败坏的吼着:“不要再摸我鼻子!我已经一万多岁了!一万岁了!”那逗小娃的伎俩怎能用到他身上,他是谁,他可是人族血主,主修血色杀戮之道,是人族有史来杀术最强之人,如今却在一位小女子面前频频受制还要被这般的戏弄,心中极其复杂,真是成何体统。

妖帝倒也不在意那轻盈绕耳的声音,说道:“好了,小阎子,我走了!你们玩吧!”说罢又朝着远处的密林眺望了一眼消失在原地。

血主对这位故人真是复杂,动手又不能,说又说不通,真乃人生一大劫难也。

感觉到妖帝走远他便自顾愤愤地说道:“老东西!你倒是精明,躲那么远。”

话音落下,一缕白云出现在身边,慢慢化作一位白发青年,穿着一身浅蓝长衫衣襟绣着金丝云纹,腰间系着一条宝石腰带,与苍老狼狈的血主不同,这乃是一副温文尔雅举止翩翩的公子模样,刚刚的话便是对着他说的。

面对血主的叱喝青年神色漠然,负手而立注视了妖帝消失的地方感叹了一声:“嗐!这么些年了她还是这个性格!”

血主转头蔑视一眼颔首道:“对!你也一样没变,还是那么怕她!连见见她都不敢,可谓胆小鬼矣!~~~”故意拉长着声音。

楚仙倒也不生气抽了抽鼻子对着血主夹着声音学着女帝的样子叫道:“小阎子。。。”

“咔~”声音传入耳朵的瞬间血主拳头攥得生紧,皱纹遍布的面容一抽,带着警告意味说道:“楚仙!我不对她动手,可不代表不对你动手!”

观云道人继续捏着嗓子说道:“那席浅色百花裙穿得舒服吗?我们一起去偷桃呗!”

“轰~!”一柄血心黑剑从空中落下直插楚仙的位置,但那位置上除了一个大坑外在无其他。

几缕白云从四周飘来,在空中再次变作楚仙模样,这便是他所修之术法飘若仙人形无定数。

神情泰然自若好似一切尽在掌握,只是右手缺了个手掌和一截手臂。

“嗯?”楚仙疑惑的看着那截断处乍舌道:“手。。。手呢?”

“哈哈哈哈~”血主望着此幕大笑不止,捶胸顿足,“啊哈哈哈哈!”当然这可不是他干的,至于是谁,除了那位女帝还能有谁。

空中传来一道轻盈的女声:“小先,你这枕头法术造诣越发娴熟了!想来若是枕着睡觉定然舒服,我带去做几天枕头还你。”(^^ゞ

楚仙的表情与目瞪口呆的本体一模一样,随即整个人好像被抽去了许多精力,变得枯萎不少,欲哭无泪的说道:“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该死!。。”望着传来声音的地方想放几句狠话但又怕她折回来,那时候就不止一只手臂了,咬了咬牙还是忍了下来,但看着一旁大笑的血主温文儒雅的模样实在难以保持。

“哈哈哈哈!枕头术法!啊哈哈哈!”血主豁达的笑声在这片凡地不停回响。

随后又响起两道震撼云霄的喝吼:“大云抚手!”

“审判,杀阵!”

这两道喝吼分别来自一位老者和一位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