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法事

黎明光辉刚透出一角,睡梦中的阿黑就在剧烈的摇晃中醒来,脏兮兮的小手揉揉眼睛,有些发懵的向四周望去,只见周围一切都在摇摆,头顶上是一只提着笼子的大手。

阿黑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在笼子里,心中一股苦涩翻涌而出。

昨日那些道人把她装笼子里面,如一只即将送往屠夫案板的小花猫,小娃的身躯太瘦,连着笼子一并的提起也要不了多少力气。

道人提着笼子跨过屋院往门外走去,门外的青砖路上正停着一辆即将出发的马车,去往的地方便是老道正在选的法坛之处。

笼子里的阿黑顿时泪眼摩挲抿着嘴唇发出一声呜咽:“唔。。。”本能的想要想站起来,却发现腿刚直起一半就已经碰到笼子顶了,无奈只能乖乖的坐下。

回想起昨日那些人说的话,他们说自己会死,还说自己是妖怪,可就算是想破脑袋她也不明白自己和妖怪会有什么关系,她只是看见一小猫可怜才将它给放了,怎么就变成妖怪了?

委屈着声音对着那个道士说道:“大哥哥!你能不能放了我啊!我真不是妖怪!”

“我也不知道小咪是妖怪。”

“我只是看它好可怜,才把它放出来。”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我给你们磕头!”说着小屁股向后挪了挪朝那人磕了起来。

“哐~”“哐!”小脑袋撞在笼子底上不停的传出声响。

那道士瞥了一眼这个看起来愚笨无比的女娃,神情中都是漠然,戏谑道:“呵!你这妖怪,都现出原形了还想骗人,先看看你脸上是什么吧!”说的便是阿黑长满黑毛的脸和头上冒出的犄角,这异样常人的外表怎么能不让人想歪。

听着道士的话阿黑自顾地摸了摸脸上有些喇手的黑毛与头上那长满纹路的角,略带哭腔的解释道:“我不知道,它是突然长出来的,以前都没有过。”

道士闻言更是得意地说道:“那你看见过哪个正常人脸上会长出黑角,还长出黑毛的,除了妖怪还能是什么!”

“有些妖怪就是会生做人形样貌,还会骗人,吃了人还说自己吃的不是。”

“一般它们这种妖怪遇到我师父就吓的什么都交代了,态度好我师父秉着好生之德还会加以教化流一条性命,当然,还有一种死不承认的,(凶厉地看向阿黑)对于这种就只能杀了!”

阿黑吓得往后缩了缩,恍惚的念着:“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没有吃过人,我吃的真的是狼肉。。。”小娃眼光变得尤为暗淡,不愿承认这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小道士讥讽道:“那就是人肉!那是个乱葬岗除了人肉还会有狼肉,再说就你这样的还打的过狼?说谎也不”

“既然你还这样死性不改撒谎骗人,那我就只能禀明师父让他老人家斩草除根了。”

可说到底也不过阿黑不过也只是个六岁娃娃罢了,哪里会经得住这样的恐吓:“那。。我~是妖怪,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道士嗤笑了:“哈哈哈!小妖怪,你现在承认已经太晚了!怎么处置要看师父他老人家的心情了。”

“呃~”阿黑颓衰地坐在原地,眼中再看不见一点光,只是微小的声音不停地说着:“我没有做坏事,我没有吃人,我没有,没有~~”

小道的笑声还在继续,不断摧毁着阿黑心中的防线,又如乌云般遮蔽着最后一点的光芒。

她真的很想活着,那么寒冷的冬天都被她熬过来了,怎么能这样就死去。

她好像想去看看镇子的外面,看看那里会不会有一个愿意与她玩耍的伙伴,想尝尝聚客楼中那被人们传来传去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好吃,有没有爷爷的烤饼好吃,也想去那个张灯结彩的花楼看看女子们的生活该是什么样子的。

而且就算她是妖怪可又做错了什么,要莫名受如此的劫难,她不甘心也不愿就此接受命运,可惜上天并没有恩赐于她反抗的力量,注定只能在那些大人物掀起风波中被摆布。

“啪嗒!”一声,那装着阿黑的笼子被丢上一辆马车,这马车没有车篷,只是一匹马拉着一个两轮板车,单纯的为拉什么货物而创造出来的。

“呃!”翻倒的笼子,阿黑又滚了几圈哼叫了一声,手脚都被磕得乌青了好几处,可在即将到来的悲惨前,她连挣扎的力气都好似被抽光一般显得有些呆滞,眼神暗淡的盯着一处。

那道士朝着前面吆喝一声:“好了,赶紧走吧!师傅还在那边等着呢!”

驾马那人应了一声,驱着马车向郊外而去。

“嗒,嗒!”马蹄响声不断在阿黑耳边回荡,好似地狱修罗引路的铜锣回响。

那马车路过大街小巷,站满了围观群众,眼中有看戏的悠闲,也有咒骂的怨毒,还有嗤鼻的嫌弃,唯独没有对这瘦弱娃娃的怜悯与那荒唐说法的质疑。

或许他们有能力阻止,但没人会在意一粒尘埃的起落。

阿黑抬起头的看了看笼子外的人们,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幼小的她实在有些想不通,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没有吃人也没有害人,她已经很听爷爷的话的,不偷不抢不做坏事只是偶尔的捡些他人丢弃之物,为什么这些人还要如此地看她,难道自己真的不该在这个世上吗。

眼巴巴地看着外面眸中越发沉寂,随着马车的渐行渐远,潮水般的绝望如夜幕下黑暗慢慢将小女娃团团包裹,窒息。。。

.......

镇外郊野处,那个猥琐老道拿着一个罗盘四处地寻找着什么,适才一跨入这地界罗盘就开始剧烈反应,其上的天干地支对应的字符不停起伏,指针更是转的飞快,照他的经验这附近一定有什么逆天之物。

他寻着指针转动的速度来到一处巨石面前,在这石头面前那罗盘动静更加剧烈跟要炸开似的,果然不一会这罗盘便直接碎成数块。

猥琐老道半张着嘴,惊讶无比,手掌不自觉地拂过那块巨石,同时一串符文随着手掌之后显现而过,这属于天地的造化符文,专属于天地造物,造物越是极致这符文越是奥妙。

老道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级别的造物,知道凭这肯定是一件通天彻地的宝物,远出乎他的想象。

第一次遇见这种逆天之物,他恍惚了,心中的贪欲大盛手脚更是激动得发抖,难道说这就是上天要助他成道之物,果然他就是天命之子,他注定要发达了!猥琐道人自顾地想着。

......

此片地界称作凡地,灵气几乎绝迹,三百年来相比外界极少诞生修士,所见山川草木皆是凡物。

凡地修行困难,在此处想要修行必须依靠地下灵晶。

而这灵晶是三百年前那场灭帝大战后诞生出来的东西。

在那二位强者举世无双战力的显化下,天地环境有了一丝微弱的变化,原本分散的天地间各处的灵气开始凝聚成实体,同时妖族修炼体系为登仙路是将灵力转化为仙力使用,而那些死去的妖怪散出的仙力与变成实体的灵气相结合,便成了灵晶;其中部分特殊灵晶会自动成长吸纳天地灵气,时间越长的灵晶蕴含的灵力便是越多,久而久之这片地域上外露的灵气就极为的稀薄。

灵晶分为三种,一种是普通灵晶,只融合了少许法力而成并不会主动吸纳灵力,所以灵力含量也最低,但对一般修士也是大有裨益;第二种除了少许法力外还融合了妖族的一丝灵魂,这类灵晶会保留一丝修炼意识不断地吸纳灵气,被称作血灵晶,但惧人气没有特殊的方法无法引出,品质高的灵晶还会残留记忆或者妖族功法;第三种是沾染了妖皇精血灵魂的灵晶,这类灵晶被称为血残,有着自主意识会主动攻击人族,但至今出现次数也只有一次,唤作蛟龙血残。

按照三百年前此处的战况,如蛟龙血残的灵晶至少还有七块未找到。

灵晶与外界的灵气相比更加纯净,对修士的提升也更快,尤其血灵晶;

修士为得到血灵晶特意研发出了一个引灵阵,可以用生灵的精血吸引血灵晶现世。

这阵门槛极低一经现世便为大用,无数人妖修士为寻血灵晶开始在此地大量屠杀凡尘生灵,堪称自圣人战妖帝之后的又一黑暗时刻,只是数天时间整片凡地流血漂橹伏尸百万。

就算各大教派势力出面镇压,也难有扶倾之力,反倒折损不少的人手。

灵晶诱惑太大,自蛟龙血残出现后,有甚者从镇压者变作屠杀者,到后期还有道生境界的大能加入进来。

道生境界是这片天地人族进化的顶点,为取得妖皇血残不惜无视禁令大大出手。

他们的加入让此地情势变得几乎无法控制,道生之境一念杀意就是十数万的生灵葬送,若不加制衡那便会天下大乱甚至威胁整个人族的安稳。

正当其时几位仙阁高端战力自灭帝之战后皆在闭关寻求突破,多数古祖生机稀少只为外敌而动,一时间人族陷入大乱。

最后来了一位大修士自九天之上带着天命降临此处,手持一柄血剑斩灭无数作乱修士,以杀止杀,就连那几位道生大能都被一剑斩成重伤,若不是在顾及人族战力损失,一剑便可将他们就地斩灭。

道生强者就此退去,这场动乱方才终结,重现安宁。

那位大修士设下禁令,此间修士不可乱伤凡人性命,不可肆意屠杀生灵,违者入堕狱不得往生。

而堕狱则是那位大修士在凡地隔出的一片世界,其中样貌与这外界相比并无两样,只是其中尽是罪大恶极之辈,且没有任何规则,任何修士皆可肆意杀戮只以强者为尊。

在其中同类相食,持骨作器的景象比比皆是;

能出来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将那位大修士杀死便能打破束缚恢复自由,但直到如今也没人做到,也没人挑战。

可以说入了堕狱就如同永入了地狱,再无翻身之时。

然,无论妖与人本性皆为之贪婪,故仍有不少修士铤而走险寻凡人精血作引寻找血灵晶,这猥琐老道便是其中之一,不止想要血晶能捞的钱财也不会放过,一个“镇妖局”还可揽收许多不义之财。

那胖官人也是合伙者之一,自那场大乱后凡地属官便脱离了苍国控制,镇官直属于州牧,苛政赋税极其严重,但大多都要上交州府留在镇中的极少,故此胖官人为了贪欲便与这猥琐道人合伙赚钱。

.......

看着这怪异的石头,老道眼中的诧异慢慢变作惊喜,他本是想着寻一处运势合适之地(此地界虽外在的灵气稀薄,但天地格局还在,做法当顺天势而行。),有利于施展自己的法术引来灵晶,却不想阴差阳错下找到一件宝贝。

“能有造化符文傍身,一定是一件至宝,说不定其中还有很多血灵晶。”如此意外之喜当真是令老道心中澎湃,曾经就有过不少人在巨石中找到品质不低的血晶。

老道捻起剑指口中念咒,指尖赫然现出一丝灵力,老道单指一点将灵力打入巨石之中,这是一种基础的查探方法,是用来大概探查其中灵晶的数量与质量,灵力注入的霎时,一道光芒冲天其中灵势被引动,一个个神秘的符文幻化而出围绕在巨石周围,但由于注入的灵力太过微弱这光芒也只有片刻显现,周围之人感觉到动静再望去便已然消失。

老道没有感受到灵晶但是至宝无疑,激动地喊道:“来人!快来人!”

十多位道士与衙役混杂的人应声赶来。

“怎么了!道长!”

“师父!有何事?”

老道眼珠一转也不想将这块石头的秘密说与众人,便正了正身形说道:“咳咳!本道经过测算,此处正迎东方紫气,地接霞光,生灵气息旺盛,法坛搭在这个地方最是合适。”

“是!”众人得到指示便开始动工,不消的片刻一座由圆木构建的法坛便立了起来。

左右插满了黄旗,上面绣着的是一缕飞腾样子的白烟,此物唤作护阵旗用来维持此处灵气不会快速地消散,法阵得以运行。

木台之上摆着一张早便准备好的木桌,铺着一张黄布,摆满了符纸、香炉等的做法器具。

随后老道拿出一只毛笔沾上由灵晶研磨成的红色墨水,沿着那巨石画起了奇异的阵法,每处节点还摆上了一盏酒盅,里面倒着一种淬炼过许久的灵液,用来为这阵法提供力量。

一旁的小道从未见过这种阵仗,于是问起:“师父,这阵怎么和先前的不一样啊!”

老道皱眉:“世间阵法变化万千,岂是你可以认全的。”事实上老道感应到刚刚这石头的那次显圣,召来了不少的血灵晶,而且品质都不低。

若依此巨石建立阵法,定可唤出更加高品质的灵晶。

另一小道则凑到老道耳边说道:“师父,那乞丐来了!”

虽然很是小声没人听到但老道吓得直接给了那小道一耳光,怒声地问道:“你说什么?”

小道吃痛地捂着脸低头战战兢兢地说道:“师父,那,那小妖怪来了。”

“嗯!开坛!”老道这才用那贼尖喊锐的声音说道。

一时间现场大旗竖起随风飘扬,大大的除妖二字显现在旗上

阿黑蜷缩在笼子里,被马车缓缓地拉到此处,还有无数的村民跟随着要过来看热闹,其中那位胖官员骑着高头大马也是赶了过来。

老道一个翻身跳上法坛,修为虽只是问道,但基本的体术却不弱;旋即右手变出一张符纸,口念咒语符纸燃起,摆手挥出,那符纸燃尽的瞬间变作一座法力牢笼。

在老道眼神的示意下阿黑被一个小道士提着朝那牢笼走去,小娃惶恐紧张的四处望着,想要找到一个可以救自己的人。

忽然她看到了那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大官人,想起就是那人将老道请来除妖的,如果自己去跟他说清楚就可以不用死了,。

一人打开笼子,提着阿黑那件宽大衣服的领子就要往那个法力牢笼丢去,忽然阿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那大手挣脱开来,朝着那一人一马跑去。

这番动作倒是惊到了观望的众人。“抓住她别让她跑了。”道人更急得大叫,生怕的这个引子跑掉,自己的谋算落空。

就在众人准备围捕的时候。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小娃扑通的一声跪倒在那官人脚下,不断的磕头,稚嫩的声音哀求着:“官大老爷,求你救救我,我没有伤害过人,他们抓错了,抓错了。”

“他们抓错了。”说着又磕了许多个响头。

那官人没有下马,也没有说话,只是瞟了一眼,随即便给了周围护卫使个眼色。

那几乎已经匍匐在地上的小娃,紧接就被两位衙役拎着两边手臂提了起来朝着朝着那巨石上的牢笼走去,面对这两位强壮的衙役,阿黑是一丝的反抗机会都没有了。

眼巴巴的看着那个可能救她的大人,声音越来越小越是沙哑:“大人!”“大人。。”

一旁窜出位八字胡的师爷指责道:“小小妖怪,知道我们大人心怀慈悲,竟然还想蛊惑大人,当诛!”

“哼。”那官人冷哼一声,立马来了一个官差在马侧跪倒趴下。

那官人一脚落下庞大的身躯落在那有些精瘦的官差身上,官差有些抖动,周围离的近的人都可以听得到那骨头嘎吱作响的声音。

这肥硕的身体落地好似地都震了一下,不知是有多少的油水落在了那肚中,悠悠地走到一旁专门准备好的椅子旁大刀阔斧的坐下,不悦的朝猥琐道人说道:“道长,什么时候开始啊!这妖怪可是差点伤到本官呢!”

道人拱手恭敬道:“大人见谅,此番是在下疏忽,还望大人莫要怪罪。”“既然妖怪已到,自是现在就可以开始。”

大官人大手一挥:“嗯!那就开始吧!”

“嗯!”

挣扎的阿黑被粗暴的扔到法力牢笼里,这牢笼缓慢的升起悬在那巨石之上。

“呃!”抓住栏杆想要说什么,却被什么东西给刺了回去,可那上面明明什么都没有。

“呜!!嗯!!”或许是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好久不曾哭出过声的阿黑这时忽然大哭起来。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呜嗯。。。”伴随着哭声传来声音格外的凄厉。

“聒噪!”道人甩出两道符纸将阿黑的嘴巴封住,让其再也无法出声,又运转法力将手脚禁锢住成大字摆开,动弹不了的阿黑只有两行划过脸颊的眼泪不停地流下。

道人将剑抽出指尖划过剑身附上一股灵力:“天地乾坤,万道无极,玄灵之阵!起!”

“嗡!”“嗡!”一道道光柱在那巨石间升起,光柱之间开始链接化作一个阵法。

道人口中念咒,手里丢出一把飞刃将阿黑手腕划破,一股鲜血霎时从血管涌出。

那血液出来的瞬间,阿黑清亮的眸子猛地瞪大惊恐无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看着血液缓缓流出,慢慢的小娃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全身开始发冷无力,越来越疲惫,连着哭声的呜咽都无力发出。

本就干瘦的身躯此刻更是干瘪,经脉的形状犹如树根一样在手上蔓延出现,盖上了一层干枯的树皮。

阿黑再无力哭啼,只有轻微的抽噎声,好似临死蝉翅的振动,身体中的体液都随着那血液的流出一并的失去了。

周围的镇民有赞叹老道手段高明,有的唏嘘说着是这妖怪虽是小可惜吃了人,不能放过。

阿黑越来越迷离,越来越疲惫,迷糊中她好像看到那离她而去父母,口中张合的形状依稀地可以判断出是在喊着‘爹~娘~’是在求救。

但这都是徒劳的,莫说她的爹娘不会出现,就算出些能这般情景中能救她的一定就只有心怀慈悲的神明了。

鲜血还在不断流出直至最后一滴精血流尽了,这个小乞丐的眼睛再也睁不开,期间没有什么神迹,这个在风雪中努力活下来的小女娃就要这样平静的死去了。

突然,女孩原本已经平静的胸腔猛地起伏,但只有一下,是垂死时刻的最后挣扎也是徒劳。

最后时刻已经被抽干液体变得干皱的脸颊上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思念中的人,随着胸腔的缓慢下落也将那个笑容定格在了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上。

其他同行的小道开始向周围人解说:“我师父这是在以妖物之血烙印于阵法,好彻底封印她的妖力。”

众人:“她这,好像已经死了!”

“她死了,那她身上的不详不就要跑出来了?!道长不是说她死了身上的不详会跑出来了吗?”

小道解释道:“诸位乡亲放心,我师父那可是问道巅峰修士,定不会出现差错让那身上的不详跑出的。”

转瞬所有的血液在这上空汇聚成一团。

看着这血液的大小老道暗暗失落道:“果然呀!这小东西的血只够用一次。”

忽然老道双手没有预兆的开始颤抖,凝重的脸就像一张蹂躏许久的纸张皱纹遍布,看起来十分的吃力。

有人开始议论道:“道长这么辛苦莫不是做法失败了?”

“那妖怪是要跑出来了?”

道士随即地将一大把钱币撒出,正是先前大街之上百姓给的那些,那些钱币浮出一股白色气息。

老道吃力地叫道:“这妖物太过厉害,贫道只有以这钱财上的人气镇压了,这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倒也符合本道不取一文的初衷。”

“不好!”老道忽然地冷汗直冒,手臂更加的颤抖,显然一副即将失败的样子。

转头对着人群喊道:“还请各位乡民相助!”

人群中有人喊道:“快将钱财丢给道长聚拢人气,不然妖怪要跑出来了!”一把钱币从人群身后丢出。

见有人带头不明真相的众人也是纷纷效仿将手中钱币投出,看着那黄白相间的钱雨,老道吃力的眼神中竟闪过一丝快意,不过只是一瞬经验老到的他怎么会轻易让人发现端倪。

眼看差不多了,老道控制着那股血液布满整个阵法角落。

霎时一只狸花猫从法坛侧面跳出猝不及防的将老道扑到,空中的血液失去引导又往阿黑的伤口处汇去。

周围传来众人的唏嘘议论声。

“哎呦!又有一个妖怪!”

“妖怪!”

“道长又有妖怪!”

人群默契地往后缩了缩:“离远点!离远点!”

连那官人也惊诧地站起。

老道提着狸花猫站起来破口斥骂,“死猫!你还敢回来找死,看我这次不扒了你的皮!”

那被提着后颈的狸花猫,眨眼间变作了一个长着猫耳朵的小男孩,对着老道士张牙舞爪愤恨地想要将那张可憎的脸抓个稀烂。

“嗷~”可惜化形不久连话都不会说,面对揪住自己命运脖颈的老道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就是这插曲的短暂时间,鲜血大半已经回到阿黑的体内,眼见如此,老道急忙粗暴地将那小男孩摔在地上,指挥着几个徒弟按住手脚不让其捣乱。

对着那狸花猫妖警告道:“待会老夫再收拾你!”

威胁后贪道人再次舞动手中长剑将阿黑的血液引出,均匀的分散在阵法各处。

这次没了任何阻碍,得到鲜血滋养的阵法瞬时闪起血色红光,那深埋在地底深处的宝藏开始缓缓颤动,像是被什么吸引着一样朝着地面而来。

同时发生异动的可不只这一样,阵法中心的巨石不知何时也闪起了一丝微弱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