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阿黑
- 十世轮回只为命运中破局
- 木瓜凉水
- 6250字
- 2026-01-22 21:03:50
“叫你不给我,叫你不给我。。。。”香火弥漫的庙门口,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正满脸怒意口中不停地叫骂着。
期间仍一脚一脚,毫不留情跺踩在一团裹着的破布上,而这破布底下有什么野猫还是野狗在微微的颤抖着。
男孩嘴角咧着笑,见那破布下的东西没有反应,踩的越来越用力。
忽然一脚踏到了个极软的地方,应该是肚子或者什么没有骨头的地方,紧接又传来一道微弱又委屈的声音哀叫。
“呃嗯!!”
听着这声音才能勉强地辨别出这破布下是个人在,而且看样子是个身形很瘦小的人。
男孩一把抓去将那破布猛的扯开,出现的是一个小女孩,大概三四岁的样子,蜷缩着身躯捂着肚子看起来有些萎靡。
衣裳褴褛宽大根本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衣服,头发杂乱蓬散,左脸半边还有一大块的天生黑迹,不过被她故意用头发遮盖着。
她实在是太瘦小了,皮骨之间几乎没什么血肉,说认真些就是一个披了人皮的骷髅而已,露出来的手脚上下有着不少淤青,应该就来自刚刚这个男孩的作为。
男孩看着那颤抖的女孩脸上笑得更加得意,朝着那瘦小的身躯又是狠狠踩了一脚。
“啊!。。”吃痛的女娃皱着眉头,痛苦出声。
周围人群涌动,足有几百号人;女娃附近的人听见叫声看热闹似随意的看了几眼便不再注意,好像是什么见怪不怪的事情。
。。。
这是一个参拜神明的庙会现场,大庙的门庭与四周的围墙呈现凹字形,正好处于风口,是个助长火焰的好地方,一座四角香炉就放在那里,香火极其旺盛。
周围熙熙攘攘,流动前来祈福的百姓人家,手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献给神明的贡品,最不好的也有几个面饼。
香炉中冒出的浓白的烟雾在这庙口蔓延,朦胧间这真好像是什么神明居住的云端之上。
再透过庙门向里看去,里面香火更是旺盛,密集之处呼呼冒着炙热的红焰,烤的一众人面红耳赤。
石头塑的神明前摆放着琳琅的贡品:水果,烧鸡,点心,应有尽有,只不过因为香火太过旺盛蒙上了一层白灰。
庙门外,那个女娃双手好好的护着头颅,蜷缩在右边墙壁的角落处,那个最不起眼的地方。
女孩抬头颤颤巍巍的看向男孩,那模样就好似一只受尽欺凌无处可去的小花猫。
男孩见女孩还敢抬头抬脚又踩了上去。
接着又是拳脚不断落下,受不住痛楚的女孩终是用细弱声音开始哀求:“别打我了,求求你,别打我了,。。”“我是真的饿极了,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缩着小脑袋稚嫩的声音卑微求饶着,抬头的目光中满是恐惧与不安。
那男孩一瞪满脸凶样不耐烦的朝那女娃喝道:“我叫你拿来!听到没!!”孩童般的声音却是格外的冷冽锋利。
这声音一出,女娃吓得,左手紧拽着衣角,低下头惶恐避开那个凶眼神,右手不情不愿地将攥的极紧的东西递过去。
是半个沾满灰尘的面饼。
男孩看着女娃的动作心中极其得意“哼!”冷哼一声一把抢过,斜眼嘲讽道:“就你这样的臭乞丐,也配吃饼。”
看着那个饼满是嫌弃。
“呸!脏死了!”嗤了一句转身便随意丢给一旁拴在树干上的大黄狗:“来,大黄,给你吃。”
又故意当着女孩面故意对那黄狗说道:“以后她要是再敢抢你的,就咬她,咬死了算她活该。”
“嗷~~”那大黄好似听懂了一般,对着女娃也是不屑的蔑视。
又转过头来对着女娃凶狠的说道:“记着,我看着呢!你要再敢抢我就打死你!”
瞪了女娃一眼朝着不远处一位在香炉旁祷告的妇人走去,口里喊着:“娘亲,我们还要多久才回去啊!”高兴的样子好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那妇人擎着香火念念有辞,看到男娃的到来只是漫不经心的瞥了眼,不痛不痒的叱道:“你个臭小子又去瞎胡闹!”
言语中丝毫没有自己孩子对女娃所作所为的责怪,只有对孩子不听话的随意呵斥。
男孩听罢调皮地笑笑,知道母亲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依偎在母亲身旁。
一边的女孩望着半块面饼不停地咂巴着嘴唇,咽着口水,她实在是太想吃这半块面饼了,回味着以前面饼在嘴中越嚼越香的记忆,小手不自觉地向前探去,但马上心中对于男孩的恐惧又让她缩了回来,生怕不注意那拳脚又忽然地袭来。
今日是大桥镇一年一度举办的拜神庙会,照例会有不少的施恩环节,以显神明慈悲天下之心。
所以每年都会在这里聚集诸多来自各个镇子村落的乞者,足有几十人,这是他们为数不多能吃到新鲜食物的地方。
施恩发放,每个乞者或多或少都能得到些吃食,但她例外。
那处施恩的地方以她这种孩童,若是没有大人照顾是拿不到食物的,倒不是因为挤不进去,也不是因为摸不到,而是一到手便会被那些稍大点的人抢去,她人小力气小自然也就把握不住。
到最后还是在一个众人不注意的角落捡到半块面饼,正是那个小男孩丢下的。
。。。
小女娃转头看了看那个男孩,此刻正与父母拿着红香准备进入庙中祈福,应该是不会再注意到她。
那面饼已经被那黄狗啃得稀碎,再晚些怕是就要被吃完了
于是饿极了的女孩心中盘算起一个极其简单的计划,只要现在跑过去把那狗面前的面饼抓到到手中,然后不犹豫地直接一口吃下肚子,这样,那个男孩就没办法再让她拿出来了。
打定主意,女孩便准备开始行动。
男孩不再看她之时,瘦小的身躯以最快的速度朝碎饼爬去。
一声狗吠:“汪~”
“呃。。”那黄狗一口咬到那女娃纤细的胳膊上,女孩顾不得手臂上的疼痛,竭力一甩跑到一旁蜷缩起来,好在那黄狗被绳子拴着才没过来。
此时的她时间紧迫以极快的速速度将那被咬成数个小块的面饼塞到小嘴里,干巴巴的有些噎脖子但也只能努力咽下,不然等下又吃不到了。
男孩听到叫声面色凶狠的走过来,女孩见状塞的更快了。
“叫你吃!。。。”来到面前的男孩,面露凶恶毫不留力的一脚踢在女孩那还没好全的地方。
这女娃瘦弱的身躯哪经得起这一脚,皱着眉头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的翻来覆去,唇边泛白还沾着未咽下的饼末,剧烈的疼痛让她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流出的泪水在黑污的小脸上留下两道显眼的白痕。
“呜嗯。。。。”缓过些许后也只有一声痛苦的哀嚎和蜷缩着的试图减轻痛苦的身体。
看着面前这番场景,男孩心中更是得意,指着痛苦扭曲女娃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叫你抢,活该。”“呸!臭乞丐!”
大笑声引来了一群人围观。
或许是怕事情闹大,男孩的母亲急匆匆地从香炉那边走了过来,一手揪着男孩的耳朵一边说道:“你又调皮,看我不打死你。”手掌一下又一下地落在男孩屁股上。
“哎呦!疼!!娘,”被揪住耳朵男孩一边叫着一边努力躲闪母亲那不轻不重的巴掌,又不服气的说道:“娘!不是你说的,这种乞丐打死都没事吗!”
妇人一听更是气急了:“臭小子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赶紧跟我走。”揪住儿子的耳朵就想走出这个人群的包围。
走了两步看了看还在地上蜷缩的女娃,又转过身来到面前,拿出一个干净的面饼递女娃面前。
小声的对着女娃说道:“你要是承认是自己摔的,这个饼就给你了。”
女娃泪水模糊,奋力的点了点头:“嗯!”。
能够有东西吃,她也就不会去计较什么疼痛了,其实,她哪有计较的能力。
“大家看到了啊!她说是自己摔倒的,跟我儿子没关系。”说完妇人怕周围人再起非议,又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周围那一圈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有人在指责那对母子,有人在对着女娃指指点点,也有人只是单纯地看看热闹不做声。
片刻之后,人群散去,女娃也终于是缓过些许,抱着那用伤痛换来的面饼爬到角落,小口又仔细地咀嚼起来。
同时小脑袋在以极小的幅度观察着四周,肉眼可见的不安。
一个看着只有一岁大小刚会走路的男童,踉踉跄跄的朝女娃走来,或许是好奇刚刚为什么那么多人围着这个姐姐,蹲了下来咬着手指,乌黑的大眼睛天真的打量着面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小姐姐。
女娃看着那稚童,生怕自己的样子吓到他,杂乱的头发下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手中掰下一块面饼递了过去。
稚童刚想伸手去拿,一只大手猝不及防的出现将饼块打飞。
来者是一位黑胡子大叔,对那稚童说教道:“牛牛乖,我们不吃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走,爹带你去买热乎的干净的去。”
面对此幕女娃低着头努力回避着目光,生怕再对上了,那人又要怎么为难她。
好在那人并没有搭理她带着自己的孩子径直离开了。
但她不敢随意的抬头怕招惹到人家,直到看见那人的脚步离开了一些距离才敢抬头望几眼,起身爬去将那拍飞的小块面饼捡起,又缩回角落,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麻烦,才继续吃着自己的大餐。
感受着食物滑过食道落进肚子里,小女娃不自觉的笑起,有了饱腹感刚刚的疼痛倒是减轻了不少。
不过她可不敢一次吃完,留着一大半等着实在饿的时候再吃,这样她又能再多活一段时间了,说不定还能等到爹娘来接自己回去的时候。
想着这些小女娃开心的瞟着路过人群,她好像天生对着这世界没有恨意,尽管这世界对她有多不好她都笑的出来。
。。。。
小女娃没有名字,或许爹娘曾经给她取过,但太久没人叫便忘记了,又或许是当时的年纪太小了根本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三岁时与父母在这大桥镇中走失,至今已三年有余。
这里的人们就随便给她取了个方便叫的名字,因为半边脸都是黑迹,就叫她阿黑。
阿黑从一岁刚开始会走路起便帮家里做活,经常一个小小的身躯提着满篮子的东西晃悠悠的在村里跑来跑去,得到了不少村中长辈的称赞。
但阿黑爹娘却不怎么喜欢她,说她是一个嫁不出的赔钱货,倒了八辈子霉才生出来这么一个歪货,既不能传宗接代又不能嫁个好价钱;
阿黑听着爹娘的叱骂低着头不敢回应什么,只是更加卖力的干活讨他们的欢心,但这并未改变她爹娘的看法。
本以为即使有些争吵,日子也能这样过下去,可两岁的时候弟弟出生了,对于这个男丁爹娘可谓是百般的宠爱,有了弟弟阿黑也很高兴,这样爹娘应该就不会骂自己了吧!
但接下来的日子并非如此,爹娘的咒骂更加猛烈,直到有一日他们突然变得很温和,那是他们从来没有对阿黑露出的神情。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家中的弟弟刚满一岁,爹娘满脸柔和的说要带阿黑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她听了非常的的高兴。
对于这样一个整日在家中干活的小女娃来说,能出来玩耍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她连忙戴起自己为数不多的一个布花头饰,这是她在路上捡的,哪个女孩不想漂漂亮亮的。
家门口,爹自她懂事后第一次向她敞开了怀抱,阿黑笑呵呵的一下扑了进去,那是久违温暖她如一只困倦的小猫,睡得格外的香。
一家三口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记得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这里,爹娘破天荒的给阿黑买了好多东西,糖葫芦、拨浪鼓、麦芽糖,全都是阿黑以前想要又不敢要的东西,直到最后爹娘还要去给她买同龄者都羡慕的摇椅。
阿黑心里甜滋滋的,想着爹娘真好,听话的在原地等待爹娘回来,在那雪地里足等了个一天一夜,全身冻得发紫近乎的要死去。、
傍晚一位路过的乞丐老者将她拾起,带到住处喂了几口热水,阿黑这才缓过点气息来。
醒来之后她没有丝毫的迟疑,生怕爹娘找不到自己,急忙又朝自己白天等待的地方跑去,天色已然漆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她找了好久,气喘吁吁的看着那个白天蹲的地方,还好爹娘还没到,要是爹娘先到了找不见自己,怕是又要被骂了。
她就那样乖巧地走到那里蹲了下来,每走过一个人她就抬头望望,但没有一个是她想看到的面容。
那个老乞丐劝了好几多次,这个小女娃就是倔强地不肯离去,一定要在这里等到爹娘出现。
老乞丐这么多年看见过无数事情,怎会不知道这女娃爹娘的想法是什么,心地善良的他只能将自己的破棉袄披在女娃身上陪她一起等。
直到那天晚上街道上再没有人来往,她也没有等到爹娘出现,这才抽泣着跟着老乞丐离去。
但她并不打算就这样放弃,一到天亮便去那个位置等着,大雪弥天的街道硬生生让她蹲出一处无雪空地。
时间呐!总是那么不近人情。
慢慢的女娃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去想,只能将那份可怕的想法埋在心底不再细想。
只是破庙入夜的梦里,那小嘴中经常呓语:“爹!娘!小妮可以帮你们干活,不要走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干,你们不要走!”小小的身躯颤抖个不停,冷汗直冒,不时的还有几滴的泪水滑落眼角。
直到一只布满皱纹的大手抚摸着小娃的背,轻轻搂入怀中,才是睡的安稳起来;爷孙二人住在一个破庙里,庙宇不大,里面的神像早已破败,屋顶有几个破口,大的有桌板大,小的有碗口大,墙上也有几处破碎看起来可谓四通八达,不过还好还有一个角落刚好可以遮住这冬日彻骨的风霜。
她常常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遇到爷爷,爷爷在那茫茫雪地中将她救起,不然都不知该怎么办。
至今她都忘不了那满脸沟壑的脸上有着一丝独属于她的慈祥。
也忘不了在破庙的墙根角落,老者寥落的牙齿一上一下,口中絮絮叨叨,教会了她许多东西,让她知道挨打的时候护住哪里不会受重伤,没吃的的时候吃什么最是抗饿,什么时候到哪里能捡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冬天来了该到什么地方避寒最能保命,该用什么样子才能乞讨到食物,怎样才能避免更多的麻烦。
还告诉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要好好长大,自己会干活了才能天天吃到饱饭。
破庙中那些零碎的知识算不上什么圣人名言,但让阿黑弱小的身影在这世上生存了下来。
还记得阿黑管他叫爷爷时,老者笑得很是开怀,说自己终于有孙儿了,等以后阿黑长大了也可以享享儿孙福了。
可爷爷没有等到阿黑长大,便在一场寒冬中倒下了。
阿黑记得很是清楚,那天的早晨格外的寒冷,尤其是爷爷的身上的温度几乎地与冰块一样,小娃不懂什么是死亡,只是学着爷爷的样子不停地搓手,然后将手敷在那冰冷的脸上。
可那双小手那么小,怎能温暖这冰冻世间的冰雪,搓到双手通红脱力也没感受到爷爷身上再次拥有温度。
不放弃的阿黑又喂给爷爷东西、喂水,爷爷不张嘴,阿黑用尽力气也掰不开,她不知道这具身躯早已冻得与湖中的冰块无异了,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冒着风雪去外面找人帮忙。
一路上不知磕了几个响头,挨了多少腿脚,才是有一人不情不愿的前来查看。
那人扒开盖在爷爷身上的破旧棉袄望了一眼,直接被吓得跌倒在地,又对着不停询问的阿黑不耐烦地吼道:“已经死了!!”最后以极快的速度逃离了这里。
阿黑不懂死了是什么意思,但也是大概明白以后再也没法靠在爷爷怀里,没法看见爷爷的笑容,没法和爷爷说话了。
一个时辰后外面来了两个人,一人抬着脚一人抬着头,就那样将已经无法弯曲的爷爷抬了出去,连抬人的架子都省了。
阿黑冻得通红的手奋力地拉着爷爷的衣角,想阻止但那人只是随意地一摆手便将那具瘦弱的身躯掼飞,小娃被他们的凶狠吓到了,只能坐在门口看着爷爷离开方向坐了一日。
那场大雪后面的日子她过得并不好,发生了许多事情,但最后总算是活下来了。
冬天过后小娃也想去看看爷爷,他们说人死了是会有坟的,但想了想又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去问谁。
问的那些人不告诉她,尽管她百般祈求,不断磕头,最后也只得到了无尽的鄙夷与漠然,毕竟,谁会在意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呢!
阿黑有时也在猜想,爷爷该是老天爷派下来帮她的老神仙吧!不然世上怎么会有人对自己那么好,只是现在完成事情又被招上天去了。
对,肯定是这样,阿黑在心中肯定道。
却不曾想过,冬天野狼的牙齿是如何的锋利,早就将那血肉筋骨撕扯殆尽了,这个世界再没有她思念的那位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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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世界千百万,看的多了小小的心中也有憧憬。
就有那么一个地方整日充满着欢声笑语,十几岁的女娃娃们画着精美的妆容穿着好看的衣服,好像仙女一样。
过路的人有很多喜欢她们,虽然大多是男人。
她们个个住在一栋终年张灯结彩、欢歌盛舞的大楼里,甚是奢华,要知道就连普通人家中也唯有过年过节之时才是如此。
只要住进这样的楼里一定不会挨饿了吧!阿黑在那座楼下观望时暗想,一想便是大半天。
想着新鲜的水果在口中咀嚼时的清甜,想着那从未吃过的鸡腿该是怎样美味,想着那漂亮衣服穿在身上该是什么样子。
还有他们喝的那些东西,一定也很甜美吧!什么时候可以尝尝呢,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吧!
现已过八月,那个冬天早就熬过了,但冬天从来不只一个,躲过了这个,下一个也不会远;不说了,她有些忙,要去准备活下去的东西了,都长这么大了要是死在这个冬天该多可惜啊!
‘嘿嘿!今天真幸运,有这么香的饼。’墙角的阿黑想着这些,又将一半大饼放入破烂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