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城墙上仍有零星的箭矢从垛口射出.
在风中划出锐利的轨迹,没入城外库塞特士兵的队伍之中。
尽管库塞特人已经大举攻入了城镇,但他们的阵型仍未散开,仍有部队在向城堡发起进攻,显然战斗还未结束!
莱亚的手缓缓握紧缰绳,神色不容置疑地说道,
“城堡还未陷落!“
“我们的战友还在战斗,他们还在等我们!我们不能放弃他们!”
格林纳德听到这句话,抓了一把自己的胡子,随即狠狠一拳砸在自己掌心,咬牙道,
“该死的,我们得去救他们!”
萨日娜抬头望向仍在战斗的城堡,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他们撑了这么久,一定是在等援军。”
纳西尔这时也看清了情况,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目光审视着莱亚,
“你打算怎么做?”
“仓促攻城不是个好主意,库塞特人还在围攻,我们无法直接突破他们的防线。”
莱亚深吸一口气,眼神冷冽,随即沉稳地说道,
“我们必须趁城堡尚未失守前发动突袭,打破库塞特人的攻势,让守军知道援军到了!”
她抬起手,指向城堡周围的库塞特阵型,迅速分析道,
“看他们的阵型——主力已经攻入城中,外围的士兵相对松散。”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从侧翼突破,能够迅速接近城门,而不必与大军正面交锋。”
她又看向纳西尔,语气坚定,
“我们从南边的谷地突袭,一旦杀入城内,我们就能与守军会合,趁机发起反击!”
纳西尔沉吟片刻,目光掠过莱亚,望向那些仍然在战斗的城堡守军。
最终,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笑意,
“……看来,你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随即抬手,向阿塞莱军团下令,
“全军整备!准备突袭!”
阿塞莱的军团已经悄然集结。
千余名骑兵在低谷中潜伏,等待着冲锋的命令。
他们的甲胄在微光下映着暗淡的冷芒,长矛与弯刀闪烁着寒意。
战马低声嘶鸣,仿佛也能感受到即将到来的杀戮。
莱亚骑在队伍的最前方,目光冷静而锐利。
她知道,这场战斗不仅关乎城镇是否能守住,还关乎他们的部队是否能存活。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身后的众人,他们一个个神色凝重,但眼中燃烧的却是战意。
莱亚侧头看向纳西尔,纳西尔点头会意,抬起长剑,沉声下令——
“冲锋!”
轰——!
近千匹战马同时冲出谷地,泥土被铁蹄撕裂,尘埃翻腾。
阿塞莱骑兵如同狂风一般席卷而出,直扑库塞特的侧翼!
格林纳德大笑着挥起长剑:“杀光这些库塞特杂种!”
他手中的巨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沉重的破风声。
面对库塞特精锐的长矛步兵,他毫不畏惧,直接迎面冲杀。
他的巨剑狠狠劈在一名库塞特战士的盾牌上,厚重的木盾瞬间裂开。
库塞特人还未来得及后退,便被他的剑锋从肩膀劈至腰腹,倒地不起。
萨日娜张弓搭箭:“闭嘴,格林纳德。”
手中的弓弦被拉至满月,一箭射出,直接射穿一名库塞特指挥官的喉咙。
那名库塞特军官的眼中满是不甘,翻身落马,周围的士兵惊叫着四散。
雷恩骑马冲向一名库塞特重装枪骑兵,用双手剑挑开敌人长枪的冲刺。
紧接着反手砍断他胯下战马的右前腿,在枪骑兵跌落下来的瞬间挥剑斩断了他的脖子。
而莱亚,则是第一个杀入敌阵的人。
.....
奥多赫的战场上弥漫着硝烟与鲜血的气息,库塞特军队在阿塞莱骑兵的突袭下节节败退。
曾经屹立在城外的库塞特大营已被冲散,攻城的敌人开始撤离,留下遍地残骸。
莱亚带领雇佣兵们冲入城内,毫不留情地清剿残存的库塞特士兵。
沿街的房屋仍在燃烧,尸体横陈,血流沿着青石地板汇聚成细小的溪流。
空气中充满了焦灼的气息,火光映照着雇佣兵们染满鲜血的战甲。
莱亚的长剑已经砍得卷刃,手臂因为长时间战斗而酸痛,但他无暇顾及。
血腥味在空气中浓烈得令人作呕。
残破的建筑在烈焰中呻吟,滚滚浓烟遮蔽了天空。
微弱的惨叫和哭喊声在巷道间回荡,泥土与碎石铺满了街道。
焦黑的尸体倒伏在废墟之间,有的仍在燃烧,火焰舔舐着破碎的铠甲,炭化的手指向前蜷曲,仿佛死者在临终前还试图攀附些什么。
莱亚带领雇佣军逐步清理城墙上的敌军。
他们的每一步都踏在凝固的血泊之上,金属的战靴踩在城墙上发出黏腻的摩擦声。
战士们沉默地握紧武器,他们已经见惯死亡,但此刻仍需保持谨慎。
当他们来到塔楼前时,门口的场景让众人短暂地停下了脚步——
尸体层层叠叠地堵住了塔楼的木门,这些尸首已经交织成一道血肉屏障。
死者的手臂和腿部扭曲交错,肠子溢出破裂的铠甲。
血液顺着阶梯一层层渗透,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血腥味交杂的恶臭,令人作呕。
部分尸体上还插着尚未拔出的箭矢,羽尾被风吹得轻轻颤抖,仿佛仍在微微呻吟。
一名库塞特士兵倒伏在塔楼门前,双眼已经被乌鸦啄空,但他仍保持着拔刀的姿势,仿佛死不瞑目。
“动手!清理通道!”莱亚低声命令。
雇佣兵们咬紧牙关,忍住呕吐的冲动,开始扒开这座由血与残肢堆砌的墓碑。
手掌触及破裂的肌肉和骨骼时,他们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心跳如战鼓般轰鸣。
终于,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塔楼内部的景象呈现在众人眼前。
塔楼内比外界更为沉闷,空气中充满了血腥、灰烬与死亡的气息。
光从破损的射击口投射进来,映照出断裂的长矛、破碎的盾牌,以及墙壁上溅落的黑红色血迹。
楼梯上同样堆积着死者,斜靠在墙上和扶手旁,手中仍然紧握着战刀。
但他们的脖颈已经被割开,鲜血沿着墙面干涸,凝固成暗色的纹路。
莱亚缓步向二楼走去。
每踩下一步,木质楼梯都在血迹与泥泞的侵蚀下发出沉闷的吱呀声,仿佛整个塔楼都在呻吟。
二楼的木门半掩着,他小心翼翼地推开,冷风灌入房间,吹拂着房间内凌乱的羽箭与破碎的家具。
目光所及之处,一个伤痕累累的身影映入眼帘——
罗瓦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