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将第一口米饭送进肚中,沈木觉得这煮饭的女儿还真不赖,没怎做都煮的如此真好要是像花儿一样天天下厨说不定还会有成为大厨的可能,不过这种可能让他很快掐断,不仅是女儿还有包括儿子与他在内其实都不喜欢做饭,硬是让他们做他们也没有几次这样的经历,于是就越发觉得这是件比较困扰的事。
这次没有办法只能他们三人亲自出马确切上说来是煮饭有女儿出马而炒菜则有他出马两人齐心协力才完成这样一顿像样的饭菜。
尝完一口米饭他对女儿觉得非常满意同时这点满意随之转移至他的身上,他也深有体会似的没注意到沈彦两姐弟其实动筷的次数屈指可数,现在估摸着还在尝试味道的时候,他理所当然带着这样的一种志得意满也好自我良好也罢,伸出筷子将面前一道菜夹起放入他的口中,开始不经意咀嚼,嚼着嚼着他发现这味道不太对劲,不仅是不对劲还突然让他意识到黑暗料理也不过如此。
味道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已经尝不出原先的味道,那点都属于本身的味道也面目全非,而这还是他能够形容出来的,那形容不出来觉得可能更加可怕。
味同嚼蜡一般伴着饭一口吞进肚子中,现在算是彻底实现刚不久他的豪言壮志了,注意到他们大伙儿子女儿还有一旁的妻子胃口不太好也就能够理解,不过已经吃零食吃得饱饱的,想来就算是这顿饭没有吃饱也没啥要紧,只是有些可惜这些还能多吃几口的,但眼睛一扫描到那条煎鱼一下子有有了动力,即使这功劳也和他没多大关系一样。
沈木沉稳说道:“彦儿还有小燕,你们怎么不多吃点菜啊,中间这条鱼你们也可以夹着吃啊,怎么动也不动就给谁吃呢?再不吃恐怕就坏了,今天中午咱们就把它给吃完吧!”
沈彦手中筷子有气无力夹着面前离他最近但又是他最不爱吃的菜肴一阵无语,早知道把最喜欢的菜肴摆在他面前就好,但是就算是她最喜爱的菜肴谁又知道味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已经不有过多期待了,哪怕只吃到两门,这为数不多的两门也已经把他对父亲的自信打小的淋漓尽致根本不用过多期待或者说期待都不要期待的事。
还以为父亲能有多厉害呢,原来做饭也就这样,果然是第一次下厨根本不能指望,但话又说回来第一次下厨做成这副模样又是值得原谅的第一次,毕竟第一次总是如此值得人们原谅一切,谁又不是从这个时候走过来的呢?
百无聊赖夹着菜吃着饭就和上课时候不想听讲一个模样,只不过是一个是吃一个是学而已,刚听到父亲所说的话后他直接把目光放在那盘鱼上,其实他打心底里是想尝尝味道尝几口鱼肉的,过年时候也曾吃过鱼,但那味道做法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可是看到在场没有一人夹起鱼肉他也只能干瞪眼并且将其心思放在以前这两门菜了,哪怕就只是夹几口菜好对付这碗中不多的饭而已。
沈小燕看看弟弟一动不动还是把目光聚焦在面前两道菜不屑一顾的模样,她还想着她这个弟弟先尝试一口然后她就可以借机尝尝了,可惜想的总是不如她所愿,但她又想吃鱼,只是没有得到父亲的同意迟迟不敢动筷子而已,听到父亲开口瞥一眼弟弟还是那样,也罢,只能看她的了,要不然两人都没鱼吃,要是母亲吃鱼就好,但显然母亲现在不是以前的样子,还是头疼的要死,还是在索然无味吃着饭菜,也不知道母亲喝醉酒地时候尝这些食物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沈小燕用筷子在这整条外焦里嫩的鲤鱼上扒拉几下,一层带着鱼皮与鱼肉的就此掀开,夹起能够夹起的一块肉来,心满意足吃进肚子中,美味说不出来的美味,再夹一筷子时候沈彦也不甘落后开始夹肉,一整条鱼就从刚开始的完好无缺变成“缺胳膊断腿”模样,真是惨不忍睹,不过这条鱼已经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想来是没有在天之灵这样的说法。
沈木与林菜花他们夫妻俩也就是沈彦姐弟的父母在这顿午餐中并未多吃几口,只是象征性吃几口而已转头又朝着那些让人味同嚼蜡的剩菜进发、攻击。
于是这整条鱼在没有多少自知之明的沈彦与沈小燕的齐心协力之下,鱼肉转眼不见,而那些不堪入嘴的剩菜这大多数是进入沈木与林菜花地肚子中,更确切的说是进入沈木这个当爸爸也当这顿午饭直接领导人的肚子中。
一条鱼从开始的鱼肉丰满到后来瘦骨嶙峋只剩下鱼骨头以及鱼尾巴尾部还带着的一点肉了,沈彦姐弟两人在暗自想着这鱼尾巴轮到谁吃,这条鱼已经让他们给翻个遍,地龙翻身也就是有些夸张的说法而已,再看看母亲父亲两人若无其事吃面前的饭菜,他们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竟然就直接把这条鱼吃得干干净净,有些尴尬同时也不晓得到底改说些什么,木已成舟多说已是无意义。
而且父亲母亲也像是注意到他们的不安与尴尬,又是一次体贴如心关怀备至的一番安慰,别留着这条鱼了,干脆你们两人其中一个把鱼尾巴盛碗算了。
沈彦最后算是感受到姐姐为数不多的善意,这个姐姐竟然把鱼尾巴让给他,这鱼肉不多但他们就像极其爱吃翅膀一样同样热爱吃鱼尾巴,没想到姐姐会让给他,他不有多想要不就是姐姐在父亲母亲面上总得保留些做姐姐的样子总要让让这个被她欺负长大的弟弟,要不然就是比百分之一还要低概率是这个姐姐估摸着是吃错药或者说被门缝夹了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是正常的情况就是。
既然姐姐让给他鱼尾巴而且沈彦打心里觉得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姐姐愿意把她应该让给他的一些东西让给他那也挺好,这次你让我下次我让你就是,这样不是挺好,只要你不和我较劲我又怎会不识抬举和他较劲,同时姐弟何况为难彼此呢?这是个好的开端,但他觉得这样和平相处一直到永远不是件值得把心放在肚子中的事。
沈彦没看出其他人有何反对意见,姐姐主动让出那她肯定不会说啥,父亲母亲那是想都不想双手双脚赞成根本不用想啥的事,立即将一条瘦骨嶙峋的鱼费力夹起盛到她的碗中。
鱼真大肉眼可见把整碗都给覆盖,连米饭都看不见了,这也是一个事实毕竟整条鱼都让盘装盛着毫无疑问的事,盛到碗中那一刹那他竟然有些受宠若惊,以前也是同样如此,以前母亲还会留下两鸡腿给他与姐姐一人一个,那时候的受宠若惊也是如此,如今同样如此真搞不明白为何总是如此,但盛到碗中也就这样吧。
受宠若惊是常态有些见外是万万不能的,他用筷子夹着鱼骨头,一边用嘴尽情享受这条鱼为数不多有所滋味有点肉的鱼尾巴了,真好吃,还是那个味道,或许每次都是那个鱼尾巴焦香的味道,每次隔着将近一年才尝到这样做法的鱼,感觉总是熟悉极了,但要是换作是以前的话他恐怕是不会有这种想法的,现在果然还是随着岁月时光的流逝他的年纪有些大了么?
喜滋滋尝完这条鱼他随之又感到有些慌张,他还有多少岁月还有多长时间,以他的年龄按理来说是不会想到这些和他八棒子打不着(还是有些联系)的话题,但一些熟悉的感觉又莫名其妙让他开始朝着这个话题越想越深,也许并不太深就像他喜欢瞎想一样根本没有多少深度可言,他只是胡思乱想而已,但他还是这般想着,不如何深透但无比发散。
这顿饭沈彦与沈小燕属于不算十分满意但算八分满意,虽说一方面因为他们吃饱零食不觉得如何饥饿而且又尝到一整条鱼(整条鱼几乎进入他们的肚子),另一方面也因为这些炒剩菜实在还吃不到哪里去,也就不能乱说十分满意。
至于母亲那几乎根本连问都不需要问,头疼的她吃什么都毫无胃口就想趴在桌面上摆脱无尽的晕眩,滋味与她确实毫不相关,而父亲呢?也不知道他的胃口到底好与坏,以他们的见解看来这饭菜不如何好吃尤其父亲都没吃那条鱼,但是呢看到父亲吃最多的饭菜估摸着要不就是父亲不挑食(啥都吃,味道好坏与否都不重要,大概不挑食吧),要不就是父亲有些过意不去,想要靠着多吃点菜来赎罪或者就是让他铭记这样一段悲痛的遭遇,技不如人而且厨艺甚差以后可不能随意炒菜了。
四人用过这一顿饭菜,个人体会不同,反正都饱了估计,母亲还是同样头晕目眩,直接倒床上就睡,而父亲与他们都肚子鼓鼓没像母亲一样消化不良躺在床上,现在倒是三人又开始成群结队一人一把椅子坐在后头院落后晒太阳,助消化,养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