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父亲英明神武的父亲大人,你还不起床难道你想要挨母亲一顿白眼不成,母亲的性格你肯定是心知肚明,再不起床我也救不了你了。
沈彦这般想到,父亲不起床也不能拉着他起来不是,这可是母亲才有的权利才会做出的举动,换作平时他没这个胆子,到现在胆子大些那也不是件易事,算了,随父亲去吧,要是他起床就好,不起床他也喊了他就是了。
不过和沈彦想的不太一样,但想想又好像这就是父亲了,他还是不这般好像就不是他认识的父亲一样,当然大多数时候他同样是猜不透父亲想法的,姐姐与母亲同样也是,似乎都是各有各的想法一样。
父亲两下起床,穿上衣服进入厕所,他还以为是父亲想要起来上厕所才这么利落来着,可惜又得不到验证了。
父亲快速从厕所出来,水壶中还有热水,不用多说又是他那个自作聪明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姐姐所做,他几乎又能想象到姐姐那一副嘴脸了,体贴入微小棉袄,好吧,你无可挑剔,这怪他怎么犯贱和他这个姐姐事事比较呢?纯属自己折磨自己,当然姐姐这个把他脸面内心击破得一败涂地的罪魁祸首也逃不开关系,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我都有责任。
父亲自然不用多说感动的泪流满面,面上看不出来但感动必定是有,看看有些茫然发呆出神飘到九霄云外的儿子,他立即将其划上横线,要不就是他这个乖女儿,和自己老婆一样让人头疼的雷厉风行又让人感慨不已的体贴入微,要不就是还在忙活的妻子了,别看现在她还在忙活抽不开身,说不定还在忙活时候自己在努力抽身或者做个领导人让女儿干个事那都是再有可能的,心中还真觉得还挺好。
父亲同样的步骤,挤牙膏倒水开水龙头洗脸一气呵成,几分钟不到清洗完毕,不过就是紧赶慢赶也没有赶上就是,看来姐姐这个发挥自己领导人的机会出现失误他不由有些暗自欣喜,现在沈彦,姐姐还有可以歇息的母亲都坐在座位上,风扇已经停止转动,桌面上放置着五盘素菜分别是大菜菜心黄米果青菜豆腐。
一青二白三黄的五盘素菜摆在桌面上真是挑战胃口,看起来就不如何美味入心,但其中不乏还有个母亲刚准备不久的辣椒酱汁碗,想来也是预料要是吃不下饭沾点辣椒也是能够就着下饭的事。
父亲进入餐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众人开始端碗盛饭,一个接一个,这时候的饭还有刚不久祭拜过的饭,桌上的素菜也装盛在篮子中像昨天一样祭拜过四方天地的,这被认为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灵验的象征,每个人碗中都没盛满饭,一半都没,大家只是一个劲吃菜,和昨晚的年夜饭一样,不过胃口远远没有那么好就是。
沈彦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好吃不到哪去,他是一个比较注重外观的人,不用尝光看这长相他就觉得不是他的菜了,每样还是得尝一遍,这还是母亲亲口说的,张口入嘴果不其然,再看看也只好夹着最爱吃的菜心还有吃起来有些沾口油腻的米果了。
左右还是觉得有些难吃,不过在场之人估计也没谁会说出这样一句扫兴的话,过年可不兴说起这样的话,他还是选择沾点辣椒酱油把这碗饭辛苦干完,就和母亲所说的一样,中午就有肉吃了。
挑食的恶习恐怕是无法从他身上剥离,就像那些身上披着一圈又一圈救世主也好伟大发明家创作者等等也好的人一样光芒掩盖一切也会有被揭开真面目的一天,尽管他老是和姐姐唱对台毕竟这不是个好听的词语,他也只能明白事实残酷无法掩藏,在场的正在吃饭的主人之中就他肉眼可见胃口最看得出好坏。
夹菜没夹一把,吃饭不大口一嘴,口中的素菜还在不断在他口中咀嚼试图嚼出一点味道,他还真有些偏食,每每想到这里,他知道恐怕是摆脱不了了。
这顿饭,父亲率先吃完起身离开,紧接着是母亲还有姐姐,不过她们没有下餐桌,还在无聊且像是观察动物园珍稀动物一样看着他吃饭夹菜,姐姐一边还在夹着菜,看来姐姐是不挑食的,得承认还是有时不会到处哄骗他的。
紧赶慢赶在三人齐心协力下终于将这顿不算好吃的素材宴吃完,当然在这其中沈彦显然就是个拖油瓶,但他可不会承认这一点。
父亲又不知去往何处,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肯定是去闯门,串哪家的门就是未知。在这天里母亲还是迅速利落将碗筷洗完,今天又要去外头,连带着将父亲都给喊了回来。
寺庙,这个离他们家距离有好几公里多的地方,如果不是每年必定都要拜佛,他们也不会徒步辛辛苦苦走路前去,此时他们还觉得步行只是有点累而已,姐姐与母亲平时有自行车骑行,而肾炎平时靠两条腿步行,父亲就更不用说完全就是骑摩托风驰电掣潇洒无比。
但这样的问题就表现出每个人的反应都已不一致,父亲估计最不想走路,紧接着就是母亲与姐姐,然后就是沈彦自己了。但这也是他的猜测而已,这是做不了数的,他们在路上这么走着,两扇前后大铁门已经关闭,钥匙放在母亲那里,同样不是空手而行,母亲提着东西,姐姐提着东西,就沈彦与父亲手中空无一物,不过东西不算多,不过是些之前的装备,不是线香蜡烛就是爆竹纸钱,不算太重,姐姐提着不放,母亲也要提着一点一家人就这般轰隆隆出行。
路上有许多人都穿着新衣脸上灿烂笑容如花,都是和他们一样前往最近的寺庙,这座靠近马路边缘近在咫尺的寺庙香火最为鼎盛,而另一座寺庙却深处深山,需要爬山越岭才能到达,那时候已经满身大汗全身酸痛,而那座寺庙远远更大,唯一的不利之处也就在位置不佳,他们全家曾经去过一次,但只有一次,现在他们打算去往的是那座不算遥远的寺庙。
此刻路上车多人也多,显然车在人海中艰难前行,十几辆车能走的不过是前头几辆罢了,期间不乏有人横冲直撞拦在司机前头也好干脆在司机后头吵吵闹闹一直带着不走也罢,就是人为走出一道别样的通道四通八达,吐槽无一言之,大概这无可厚非不得不如此一样,宽容的人有之,不宽容心怀怨恨的人亦有之,不过这可不关乎沈彦他们一家人。
与他们何关,既不横冲直撞(现在是没有过马路的必要啦)也不走到白线之外,简直就是一群妥妥的好人,这样还有什么埋怨和指责他们的地方呢?不过搞笑而且无语的是,这些都没用,是的,通通没用既不能把这些不满都给宣泄出去也不能直接摆烂干脆停下除非他们不想要他们的爱车了,矛盾重重但都抛媚眼给瞎子看白搭,还是你来我往还是肆无忌惮。
路上有卖香小摊即使到这一天也还出来抛头露面做着他们的生意,只能说个人有门路,生意有差异,这时的他们就紧紧抓住商机大赚一笔,五花八门的恨不得全部卖完,一边出售高价一边对着喇叭大声吆喝传播不晓得是前晚还是那晚录制好的声音,吸引住每个人的心神。
有些没带的人家还是上当,无他,上当也只能乖乖上当,谁让他们啥都不带不像母亲一样心思细腻呢?但就算不算心思如何细腻,那总归是能够明白该带应该拜佛的祭拜品出门的吧,怎么连这点显而易见的都会忘记真是摸不着头脑,就这还出门,还是说他想错了,人家有钱大大的有钱,不是同一个等级那还用得着带呢?那不是累赘吗?
往进一步想,说不定他们还有车呢?谁知道有钱人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只知道不会是他们这个样子就是,走路前行浪费时间,带东西一件麻烦事,走走停停横冲直撞也是没有礼貌,但不管如何富人与穷人估计是永远做不到一桌,起码沈彦一家人没有接触过富人的世界,无从知晓连自己想的是对是错都是个未知数,都有些羡慕嫉妒恨了,人可真是个矛盾复杂腹黑不满啥都能用在人身上的生物,就是神奇的一批智慧的物种。
沿着宽敞马路起码还有人还有空余的位置,父亲母亲在前沈彦姐姐在后,可是一过这一排排摊贩后就发现人数指数型增长,是的,再没有可以尽情穿行的空间,人挤人一家人围在一起,不熟悉的人家靠在身前身后,吵吵嚷嚷的声音仿佛又回到街市之中。
爆竹点燃随风飘散到耳中,又是该死扰人清梦的声音,又开始看到祠堂时候随处都是的香烛线香,此刻再无寒意,穿着的衣服都成为一件披在身上的累赘,就连寒冷都变成一个无比遥远的名词,无尽的热浪在以寺庙为中心四处涌来,那里人将更多也将更加热闹,现在他们一家人即将走入这个暴风眼了,做好准备且一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