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节无比热闹,忙碌事情一大堆同时也意味着有许多可以享受欢乐的事,在这几天里不是固定的一天还是接连好几天,每个人都在忙碌手上功夫没有空隙,同样嘴上也没有空下,都是边在饥饿边在饱餐一顿,这在沈彦与姐姐身上尤为突出,因为他们都是小孩,做事比不上大人们尤其是他们的母亲,在吃方面也没谁怪罪他们于是也就吃的更加开心。
未到除夕节这天年味已经开始不知不觉从各家各户传递,没有一个确定的中心散发点,但就是大伙都陷入这样一种氛围,开启这样的过年环节。
越是临近过年,那年味更加浓重,平时的菜肴都开始不见踪迹,渐渐代替为一些荤类,还是有平时的素食但还是比先前还要丰沛许多,让他们胃口大开,比平时还要开心吃在肚中的美食确实能够忘记一些焦虑不愉快的事,或者说这就是美食治愈人心的真理所在。
自从沈彦一家将所有蔬菜也好荤类也罢都采买完成,就再也没有继续上街逢圩的机会,一个字忙,大伙都在准备。母亲抱怨一天时间不够恨不得掰成两段事半功倍,但也只是这么抱怨就像生活再艰难还是要乖乖过下去,现在还是这样继续准备在年夜的那天迎来最丰富最美味最让人胃口大开的年夜饭。
这几天有肉,但不是那些刚亲手宰杀的禽类,街市上买下的都是那些已经处理过的一块又一块的鸭肉,也有一些翅膀爪子之类的禽类某部位这些沈彦与姐姐再爱吃不过的,这些都是些不太合适出现在年夜饭的肉食,小年没有见过活鸭子拔毛破开心脏,但伙食还是相对之前又上升到一个程度,都是比平时再美味不过的了。
过完小年离除夕越来越近,终于来到这天,该准备的已经准备妥当,在沈彦看来东西已经买好那些没有考虑到的事物也好各种物件也罢都让母亲不时想起,后又让父亲再次骑着他那辆年份不算太久的摩托上街购买,唯一的不过是处理这些食材而已,再没有其他需要准备的东西。
沈彦是这么想的但是母亲不是,她总是觉得是不是有些东西没有想到,也许是时间太过长远,大把时间让母亲的心思都放在这件事上,只要是有时间有空余她就爱想想哪里不足,或许这有些强迫症的滋味在里头,不过这些准备在之后还是会发挥作用的,毕竟时间精力都摆在这里,慢条斯理的同时也准备妥当。
等到大年这天才刚刚开始,之前的准备每一天的准备和这天相比都有所不足,一切都是为了这天,各种各样的菜肴都在这天齐齐出现,在这之后就不用担心每天吃啥菜了。
这天最重要也是个大活的无非就是煮鸭子,沈彦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说法但那些经历过这种事宜的人们想来不管是用什么奇怪的话语描述出来都会有所明白,将那鸭子赶出上香拜佛念咒语这些一大串的步骤扑面而来,菜刀一闪,母亲与父亲相互合作血腥味在空气中蓬发,在大碗里装乘着今天又一道菜肴,如果母亲能够把握住水分还有需要放入的粉的话,想来中午就能享受到。
将半死不活的鸭子扔在一旁任它自生自灭,一边将沸水烧开为之后拔毛进一步准备一边将刚不久还未凝固的血旺伴着粉加着水,在热开的锅中缓缓倒入,猩红的颜色开始变淡转变为褐色,锅中的水咕噜噜沸腾着,母亲观察着颜色水声水泡不久后将其捞出放在盘中,一道菜肴的第一道手续至此完成。
接下来的沸水烧开,打开热水壶是一阵热气,看不见形状高温给人一些燥意,细细一看是微小的水珠,还是不透明的,小心翼翼将沸水倒在一大盆中热浪滚滚,让人一下子回忆起七八月份时三伏天的时候,索性这样的天气是种幻觉,看看吧周围的天气寒冷又刺骨,在这样的天气下处理鸭子是种最合适不过的决定,英明神武难怪乎古人都会将这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安排这一天,不是没有道理而这处处都是哲理,都是古人智慧的所在,为今人感概不已。
热水烧过一壶又一壶,母亲姐姐还有沈彦自己都加入这个拔毛处理鸭子手续的过程,父亲没有插手在这几天里还是属母亲更加繁忙,几乎没看见父亲做啥有用之事,就和他们一样都插不上手一样,只能乖乖看着觉得合适便搭把手而已。
现在他看得有些无聊也觉得就这么看着也不是一件事,惹人烦想发表一些意见又因为自己没有参与其中有些指手画脚的意味,随后找个理由说要去刮棕包,看着父亲拎着把镰刀潇洒出门离开也好没有指手画脚可以任意一些,他们三人开始处理这只鸭子,全是毛的鸭子。
热水一烫在母亲带领下对鸭子拔毛,鸭子在沸水中摇摇晃晃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怪这鸭子生命力实在在顽强,要是早点安息就不用遭受这样的折磨,心中为这只可怜的鸭子默哀,没办法,物竞天择已经演变成今天的模样,食肉动物不食肉是怎么回事,只能说上天注定抱怨不得。
大把顺着毛拔下转而就开始有些艰难,开始要费些心思要不断一根一根手指甲捏住狠狠一拔,这是个技术活同样也是个长时间花费在其中的大事。
在这其中沈彦也觉得有些厌烦,坐在凳子上一根根扒着无聊透顶,总有拔不干净的部位,三人不断处理在面前的鸭子部位,母亲与姐姐都比他还要有耐心,还要拔的干净,于是又开始受到姐姐的嘲讽,还是熟悉的滋味还是那个语气,说他拔不干净他认了,没办法这是个他解释不了的问题,况且解释就是掩饰这句话姐姐总在和他絮叨,只能说人和人之间还是有差别的。
随意拔着毛他多少还是尽一份力就只是姐姐在埋怨而已,母亲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如何多说,沈彦反而不生气,多少次了,他都觉得姐姐要是不说反而有些反常,真有些犯贱。
经历好长一段时间,在已经冰凉的水中洗洗双手,看看左侧的钟表,和之前记忆的时间加减发现也不过是不到一小时,人的感觉还是有所误差,就像是人看着外方的景物总是和手机拍摄到的画面达不成一致,大概也有主观意志在发挥作用,色彩浓墨让人好奇人的想象力误差多大。
蹲起身子伸伸懒腰左右看看,家中就只剩下他们三人,父亲不知道跑到哪去也不晓得他之前说去刮棕包的理由到底是不是真的,又有几分可靠。
垂头看着姐姐拎着白花hua的鸭子,母亲让她走开些将到处都是鸭毛的温水倒出,经过一个簸箕鸭毛倒在这里,这能够卖给那些每次都来村里喊的小贩。
他们个个都是骑着一辆摩托,轰隆隆地声音传遍全村,车座后头是一个又一个蛇皮袋,里面已经装满好家家户户拔下的鸭毛,一只一块钱,别看他在用一杆秤秤着重量,那都是没用的把戏,还不是那样,双手在簸箕里敞着的鸭毛摸摸算算份量定价,还不是每次都是如此。
母亲这次没有说这还是一只鸭子的份量一个人民币就想打发母亲,那就不是他所认识的母亲,母亲还是有几分聪明劲的,在他没有想到的时候母亲说,这有两只鸭子的份量,过小年也亲手宰了一只,这高大的壮汉不太相信,一个劲在摸着这鸭子拔下的毛惊疑不已,看着母亲脸上毋庸置疑的表情也开始心中打鼓,开始质疑自己的判断。
实则母亲也没有多大把握也就是抱着这样一种心思糊弄过去就能多得一人民币,糊弄不过去也不松口,毕竟这时候天天都有人在家门口上下晃悠,不同的腔调口音在这里汇集,他们在过年他们在收购,就是这么特别。
大汉惊疑不确定,但最后还是觉得母亲不胡骗他,摸起来的确是有两只的份量,还是松口说就两人民币,于是多出的一人民币在母亲争取下又成为他与姐姐的零花钱,一两块母亲还是不如何在意,给沈彦与姐姐当做零花钱,母亲还是眼都没眨一下的。
接下来就不是沈彦与姐姐该掺和的步骤,将鸭子开肠破肚,有些血腥,即使鸭子已经处理干净,但一剖开还是血流不止,整盆清水变得混浊血腥,母亲开始她熟练的操作,心脏血管这些都给掏出,还要清洗才能食用,剪刀菜刀两刀在手无所不能,清洗完放在盆子中仿佛已经脱胎换骨一般。
就这样鸭子基本处理干净,还是要停下脚步的时候,中午的菜肴还没着落,不过那一盆血旺必定板上钉钉,村里有种传统或者说大人们他们都秉持一种想法,血旺只能中午食用而晚上禁止,想来中午能吃晚上不能吃还有生姜一物,不晓得他们是从何处探听到,不管母亲与父亲这么一说姑且信知,毕竟不是沈彦他们做饭。
中午就这一道荤还有几盆蔬菜就此草草完成一顿,接下来他们还要进行鸭子的第二道或者说最后一道手续——烹煮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