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沈彦与父亲还是挺相像,起码在性格上在作风上都能看出对方影子。
不出乎沈彦意料,父亲没过多长时间拎着湿答答电风扇走进屋子里,问候母亲一声后把风扇摆在后院,风扇的风叶以及其他零件已让父亲拆开,摆在墙壁缘滴着水,小小的一条河流渐渐形成。沈彦好奇走近一看发现还是油腻腻的,像是根本没有擦拭干净,就和没擦一样,于是沈彦立马能够猜测到母亲的想法,父亲肯定又是随意糊弄,真是太脏了,连他都能看出一二他的母亲更是不能例外,那要求只会更加严格。
果不其然让母亲逮着机会狠狠训斥父亲一回,说什么偷懒之类难听的话,父亲嘟囔着解释,他已经尽力用水冲洗该干的他已经干了,擦不干净他也没有办法,看到这一幕沈彦觉得有些熟悉,这不就是之前发生在先前的一幕,何等相似,虽说五十步笑百步的心态不可取,但他还是有些幸灾乐祸。
母亲又主动将那些零件收拾一堆自个去小溪清洗,父亲只好摸摸头感概不已,旁边则是沈彦与姐姐坐观风云。
家中打扫的不止这些或者说母亲所想要达成的标准远远还有更高,她想要这个家更干净,可即便是在努力打扫也估摸着达不到母亲的标准,只是无限接近而已。
地面已经让姐姐挥动的扫把打扫干净,灰尘悬浮搬空反弄得桌面上凳子上一片尘埃,只能再次由他再擦拭一遍,窗户上的窗帘让父亲爬上楼梯取下,交给母亲清洗,不仅如此还有窗户玻璃,这时候姐姐与沈彦便自做主张将沉重玻璃小心翼翼从窗户上取下,在装满水的大盆中装模作样用抹布擦拭一遍,旋即靠在墙边缘等待水干。
一家人就这样忙忙碌碌,打扫卫生清洗玻璃窗户,父亲无事可干想来事情让他们给干的干干净净,只好左右打量着四周墙角,将扫帚与木棍捆绑一起扫去四角的蜘蛛网,看看自己吃饭的家伙事是不是需要重新再整理一遍的可能,看看家中有没有缺水,还是去邻居家打几桶水来省的家中无水可用。
一天之中所有的事就花费在这些小事情上转眼而过,用母亲的话来说,根本没有干到多少事,实际上想想能够把这些干完还要追求什么呢?慢慢来一步一步总是不会如何劳累的,过度追求速度那肯定不会如何开心就是。
距离过年越来越近,最重要的还是采购,还是购买蔬菜肉类以及过年时候必不缺少的零食点心蜜饯等等等等,这还是个大开销,从来没有的大开销在这天没人心疼钱花费多少,一年到头来所谓的也不过如此,此时全家出马气势磅礴,母亲带头,她表示这次要把需要购买的东西购买到位缺一不可去,在之后就不上街了。
父亲有摩托,姐姐与母亲认识一辆自行车,都有交通工具的他们让沈彦羡慕不已,要是他也可以自己出行就好,这时候他只能坐上父亲的摩托前往街市,后头跟着母亲与姐姐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像乌龟爬行似的拉开老大距离。
街市上人来人往,往平时还要热闹百倍千倍,或许这说法有些夸张但就是人多人挤人,再也没有多余位置多余视角看到远方的来者,左右是人前后是人,前方是人的后脑勺,后方就是人的眼睛,想要转身都不太好转,只能等到一个较大的地方才能调转开来。
父亲与母亲走在前方,姐姐与沈彦走在后方,他与姐姐都觉得热闹,是觉得有些拥挤可这也是一种热闹,与平时不太一样却也更加布满活力,无人不会心烦,心烦的只是那些时间较赶心情一定程度上有些火爆的人而已。
母亲左顾右盼在寻找着想要购买的东西,沈彦猜测在来时路上她就想到这样一种可能,繁华热闹的街市摩肩接踵,心中有一道花名册一个名单,她想要在这街市上寻找到她所想要购买的东西。
母亲已经有十来年的经历,对一些蔬菜瓜果肉类她一直都比较挑剔,或者说是注意品质,希冀一分钱一分货的同时能够争取到最大好处人人如此,也不是只有母亲一人在左顾右盼,只要能够买到最好的这也不是不能忍受,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街市更加拥挤更加混乱,花费的时间也更加漫长,漫长到回到看着各自手上提着的东西还没有提满,而母亲还有许多没有买完。
继续沿着人挤人的街道前进,还是拥挤不过相比之下算是好上许多,此刻他们来到购买零食点心的铺子,各种零食点心冲击沈彦与姐姐的心神,想吃都想吃,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要是能够通通买回家就好,母亲看看随即把目光看向沈彦与姐姐,机会开始来到姐姐与沈彦的手上,在其他方面母亲没有询问的可能,而在零食上母亲确实会多加参考他们的意见,大概这都是小孩爱吃的东西。
沈彦与姐姐其实都想把铺子里的东西都买回家可是想想也不现实,既吃不完也没有这么多钱,于是两人商量着该买些啥好吃的,卖相好的想买,闻起来味道迷人的也想买,甚是纠结矛盾。
考虑几来分钟,那些常见的点心果子自然是不可缺席,烧卷子、果子花生、开心果、半边梅还有葡萄干还有好多好多说不出来的零食一下达到十来种,边和母亲商量买哪些最合适,边趁着旁边的人不注意伸手扔进口中,其实也有人这样做,试吃的多半是小孩,大人们不如何动口便只能把这个机会交给孩子,沈彦与姐姐吃的太多,便有些不好让人看到。
最后他们又去购买香烛线香等物又是笔大开销,沈彦与姐姐手上已经提满东西,那些可口诱人的零食就在手中可惜已经打结要不然他们互相搭把手还是能够尝到一些的,父亲手上拎着蔬菜,看起来就怪沉,母亲手上也提着东西,现在能够空余的手着实不多,买完这些祭拜的物件就能打道回府了,天知道提着东西东走西走是多大一种罪过,在上学期间都没有过的步数,这下可好上一趟街逛一次圩就都达到了,累的要死只能骨气自己平时缺乏运动还有自己这个生龙活虎的母亲太过生龙活虎,根本比较不了。
买这些东西他与姐姐又是外行,实际上许多方面都是外行的他们经历过几次也知道就是买几样那过年时候常见的东西,不过无法明白的是这样的规定由谁确定,如何都成为大家一套公认的说法。
买完这些终于回家,父亲临时又想起有些必要的东西没有采买,鸭鱼蔬菜零食果子香烛这些东西在母亲脑子中开始流转,看着父亲也看看他们每个人手上提着的东西,母亲不接问父亲到底是缺啥,父亲神秘一笑,心想终于轮到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信誓旦旦表示家中还缺门联。
是哦,突然想起这事才发现这的确是不可缺少的东西,只是现在人人手上都提着东西,没有空着的手,母亲说先把东西放后备箱或者自行车前头的篮子里空出手再来购买,于是众人回到开始的地方放下手中的一些东西,母亲让姐姐先回家,反正就买一副对联而已,其实沈彦也想回家,不过他怎回家呢?
又没交通工具走路也得半小时,还是走的快的时候,只好跟着母亲他们再次步行,手中还拎着车上放不下的东西,姐姐倒好就回家去了。
回到这个小摊,母亲与父亲在挑选他在发呆,发呆着他心想没事可干进入一小商店,看到各种各样的玩具无比心动,有魔方有魔王还有扑克水枪诸如此类,一些五子棋象棋等棋类玩具也在一旁摆放着,都想接触一二,但是又没有买的可能,心有不忍,转身回头发现父亲正在他身后,吓他一跳。
他摸摸后脑勺有些尴尬,让父亲见到这样的一面,幸好父亲没有多说,责怪他为何到人家店里去,他看看琳琅满目的玩具,问沈彦是不是想要玩,想好买哪个他都可以说,听到这话他心头一暖但还是没有说,只因为他也没有具体想玩的玩具,于是拒绝父亲,说这些玩具现在还能玩以后就玩不了了,说话间摇摇头,一边说还是回家吧,东西都已经买完了。
他想要离开可父亲挡住他的来时路,想要往外出就得也往外走才是,这片空间有些狭窄,大概这也是平时生意不太火爆的缘故,光线有些暗淡,位置风水也是一个大问题。
父亲没有让步而是说:“是吗?也不是没有可以一直玩的东西,我看看!”
他的视线在棋类上打量一阵最后伸手将一副象棋拿出,仔细观察然后拍板:“就这个吧,动脑子,对了,彦儿你会玩不?”
好不买就买吧,他也反对不了,象棋他肯定是不会玩的,还不是看到那大大的两个字说不定他都不知道是什么呢?五子棋还是姐姐告诉他的,在学校里一张纸一支笔就能开启的游戏大概只有井字棋,不过这都不是事,父亲买的他总会一点皮毛吧。
他拨浪鼓式地摇头:“我不会啊,爸你会这个吗?”
“我啊,那肯定是会一点的,带回家有空时候咱们下一盘,我告诉你怎下?”
“好!”
“那走吧!”
“好!”
父亲付完钱沈彦拿着,不,是抱着这副有些沉的象棋和母亲汇合,母亲有些疑问看向父亲,父亲撇撇嘴道:“儿子要买的,我看他都离不开脚了!”
好吧,成为一个背锅的,难搞,这次在母亲心头留下贪玩不好的印象,想要反驳但恐怕是会有损父亲的尊严,不做解释,母亲看向他时眨眨眼睛就是,母亲没说其他的,接着几人就真的回家了,顺便还带着这次母亲从来没有预料的棋类游戏——象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