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新

  • 新燕归处
  • 枝乌
  • 3179字
  • 2026-03-08 21:00:14

在公交车摇摇晃晃中的前行中沈彦终于艰难来到镇上这处公交车停下的站点,下了车呼吸一口空气看看外头明媚的阳光这才从刚刚拥挤的环境下中恢复过来,第一次坐车因为这点拥挤让他不觉得之后还有机会看到坐车能有多好,赶紧前往学校,此时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带,暑假作业没有带,因为班主任只是让知晓他家中的同学给他带来了期末考试的试卷,本应该不落下的暑假作业估计是没有传达。

遗忘是一件好事,起码对他来说是的,也许是班主任考虑到他自学有诸多烦恼所以才如此体贴要不然就是真的忘记了,这是为数不多可以不用完成暑假作业的一个暑假,暑假终于是名副其实对沈彦而言,而这正是因为他右腿的原因,可是也因为他的右腿的原因,这个暑假同样不是一个本应该就该玩耍的暑假,因为他仍是要学习,还是一个人自学。

沿着熟悉的街道一步步走去,眼角瞥过周围的店面,又有新的店面和老板在这里出现,那些旧时的店面仍然是一块昏黄的牌子在微光中发出淡淡的摄人心魄的光芒,走入新校园几乎和他想象之中没啥两样却又总觉得有啥不同,大概是离开太久的缘故,在树木的阴影下躲避阳光,清晨的凉风伴随树叶的飘落吹拂在他的脸上,熟捻来到那栋老教学楼,而后一步一步来到之前班级的入门处。

有些忐忑有些不安,这是他平时紧张时候的常调,此次因为暂别许久且发生如此多的变故让他的担心也开始变得更加频繁,他在想着他的同学会想着他这个已经脱离班级近几个月的同学吗?看到后又会打招呼还是如何,种种担忧迅速从他的眼前飞速掠过,他还是进入教室,在该进入的时候他认为还是把时间都花在里头,毕竟站在外头恐怕更加惹眼。

来到教室就只有几个人而已,班主任在一张课桌上闲暇地坐着,还是那副千年不改的姿态,就像是时间也无法在这样的人脸上留下任何印记,外边看上去还是不苟言笑一样,但是他想老师还是比之前刚认识的时候改变了许多吧,起码不那般气势汹汹了不是,

班主任知道这次他会来报道母亲在电话中已经和他打过招呼,看见他向他招手让他赶紧到面前来,沈彦听从来到班主任的对面在她的招呼下坐在班主任前头的座位上,她与他开始谈起话,一场老师与学生之间稀松平常的聊天。

班主任问他有没有休养好,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之后要面对的压力,这些班主任信手拈来,沈彦自然是又能够说的说上一点,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是要接下去继续走的,这些都是在提前做个铺垫而已,班主任没有询问他暑假作业的事,想来这才合乎常理,毕竟班主任能想他一个几乎半年都没有上过课的人有什么必要完成暑假作业呢?

况且沈彦真心觉得自上初中其实一些暑假作业尤其是抄抄写写的暑假作业最没有效果,反倒是浪费时间和精力,对于一些不需要这样暑假作业的人比如说他就不太友好,虽然他也知道对于一窍不通的人而言这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老师也估计多出于无奈,但他仍然不可避免产生这样的想法,尤其是想到这还是一向对他们要求严格的老师所规定和安排的,心中吐槽和不满更是说不尽。

谈一会天沈彦就与老师无话可说,班主任毕竟也不是一个多么畅谈的人,当然他也不能说自己有主动把话头接过去并为之向外延伸的能力,随后倒是之前的同学三三两两带着暑假作业来报到他才与班主任结束这场有些尴尬的谈话,新学期从来是新气象新面貌,校园环境看不出变化,但是班上的几个同学,认识的不认识的他觉得真不太一样,和之前一样的感觉,只要不经意扫过注视到一人一事物他总是觉得有新的闪光点出现,这次大概与他而言闪光太过突出了吧。

各自穿着都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更为成熟与大方,整齐的长发利落的短发在他的面前摇曳,之后他才从老师与他们的话语中找出那点熟悉感,老师熟捻地和几位同学说话,问他们假期过得如何有没有按时完成暑假作业,随后双手轻拍桌面让他们赶紧把暑假作业给她检查。

几位同学笑了笑赶紧严肃起来排成短队伍在过道等待老师的指导,以一种旁观的视角观看这一切他发现这是他每次报道前经历的一幕,因为特殊的遭遇他不用再重复类似的流程,真的像个外人一样在看着这些人,没有同学和他打招呼,但是沈彦敏感地察觉到有目光不断在迟疑地在他脸上寻找着某种不确定,他知道大概他们在想这是不是之前缺席大半年没来的他的吧。

时间给他的改造诸多,他的身高好像更高些又好像没有高到多少,与这几位站着的同学比,他就像是正坐在座位上的老师一样藏在他们阴影下似的,坐着的感觉不好让他觉得自己与他人有一种身高上的劣势,可是站起来凭借他的观察他又不认为自己的身高能够比上在场的所有人。

还有就是让他为之尴尬最为无语的身材问题,从来不会困扰他的身材离他而去,以前纤细的小腿不再,转而变成肥肉诸多的小腿,这是连他自己都感觉到无语的事情了,尤其是一观察周围几个苗条身材的同学又是让他为之羡慕,这种羡慕在对比中放大了不下十倍一样。

看到班主任和他之前的同学畅谈他又坚持一段时间,想在这几人之中找到自己逝去的时光,想要在他们谈话之中插上一些他能够插得上去的话语,但是一句话他都说不上,他高估了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也执着于能够引起他们的注意,看着班主任检查作业,书页在哗啦啦地翻动,老师锐利的眼神在寻找着空白之处,嘴上不停地蠕动着,残余的眼光散在主人身上一股燥热开始升起,沈彦就轻声和老师说过一句得到老师轻飘飘的回复之后离开这个教室。

没有回头也不会知道有没有人再回头看他一眼,他想与诸位同学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变得疏远,但是他又回想起来之前报到的场景,好像他一直就是这样,这段消逝的时间改变的同样是他的那份与同学之间的从容,这让双方都知道对方发生过什么,又在想着什么。

在缴费处交完学费他便回家了,接下来他还是在等待着公交车的到来,每四十五分钟一趟几乎都是整点,母亲已经和他说过让他也乘公交回去虽然只有几公里而已,但他没有坚持,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真还能走这般漫长的道路,这次仍然是站着,他排不过在前头排队已经率先领先他一步的人,同样也抢不过后头突然插入队伍的人,因此他还是站着。

平时要是这样他心中指不定是会生气的,但人的精力到底有限,就比如他容易受到一件事情的影响就很难从这样的情绪中走出一样,转而不容易代替的就是这份对之后的担忧,什么都担忧,担忧自己将如何接下来之后的学习,自学真的有效果吗这点他从来都是七分忐忑三分自信,若是之后学习成绩真的一落千丈他又该如何面对自己尤其是面对那些正在看他重新焕发光彩之人,又如何在大家迟疑声中熬下去,他不会知道所以担忧,学习仍然是压在他学习生涯上的一根不知道算还是不算的稻草,似乎从来都是。

同样无关学习的事情也引起他的思考和进一步的担忧,之后要住在哪里,现在还不确定,母亲今天没有陪同他去报道就是因为这件事,还是出于他腿受伤的缘故他不能再骑自行车了,家中也没有多余的自行车了,自此母亲他们商量过要不要让他住宿还是如何。

住宿自然是解决这一大事的最好办法,能节省不少时间和精力,学校里就有不少是因为家中距离学校太远的缘故住在学校宿舍的,但其实当老师和母亲他们提出这点的时候他是多少不情愿的,因为之前从来没有住宿过,他还是更向往自己之后能够躺在自己那张大床上进入睡眠,毕竟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他并没有和母亲他们表示自己不住宿坚决不住宿,哪怕是自己每天走路回家哪怕是自己早饭午饭还有晚饭都在学校或者外头解决他都不要住宿,晚上他会在路灯的照耀下回家的。

但母亲他们似乎比他还能够了解自己,又或者说他们也担心他,毕竟宿舍里头的人容易磕磕碰碰他们尤其担心过这一点,班主任曾说要是担心这点可以给他在老师宿舍安排一个地方,平常要是觉得肚子饿她可以在她宿舍帮忙煮点东西,但这好意母亲他们还是拒绝了,他们不想要如此麻烦老师,他们由此想到别的办法,今天母亲正是去解决这事的,只是不知道解决的如何了。

想着想着公交车已经快来到那处熟悉的路口处,赶紧和司机说要下车,在与他人谈话声中他迟疑一阵才停下车辆,下车后离那处路口已有三四百米,但这不算远,他又重新走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