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母亲精心制作的扣肉出炉后几乎谁都无法相信这母亲是做得越来越像样,最早的时候可是一点扣肉的影子都看不太出来,到之后已经无可挑剔,唯一能够说上几句的就是今年的扣肉怎么做得有些多或者说切得太厚了这些问题始终存在但是不提就怕母亲会骄傲的几点,但母亲仍然十分满意,她从沈彦几人的表情中看出了其实大家都是满意的,看到他们的胃口不错,她觉得比自己一个人认为这是美味的还要开心,虽然沈彦也不明白母亲为何会这样觉得的就是。
但是一整盘扣肉总体上让全家人都满意,但是总会在选择吃哪块方面犹犹豫豫,父亲倒是对这种肥瘦均一的扣肉来者不拒,哪一块其实在他的眼中都是那个模样,可是沈彦与姐姐还有母亲却不是如此,他们都不太喜欢吃肥肉,若有可能能吃上整块都是瘦肉的扣肉就好。
出于规矩只能从两侧开始夹起,父亲打头后沈彦几人就在说服自己其实这块不那么肥已经够精的了,而且一旁父亲母亲也在说着这不肥挺好吃的,闭眼大口吃就不会觉得油腻,当然不会比最早母亲没有经验用几乎都是大半肥肉制作而成的扣肉要好上许多,那时候不能浪费父亲可是承包几乎全部,全家上下也就只有父亲能接下母亲的懒摊子,又油腻还不太好吃。
姐弟二人在两块之间选择来选择去最后其中一人终于将一块扣肉夹至碗中,新露出的一块扣肉要是还是如此,下一人也只能忍下心闭上眼说这已经不错了,选择夹上一块扣肉在自己碗中,肥瘦搭配吃,吃完后才觉得其实也还好。
梅干菜的选择也有挺大的讲究,要是放太多说不定会太酸要不就是本来就很酸可是低估了,没有在温水中多清洗几遍,而这样的扣肉总体而言制作出来也能吃,但在口味上就是有所难以评价,只能够大口拌饭,当然不会是每一块扣肉都会是这个模样,因为每两盘扣肉出炉后母亲都会用筷子品尝在底下的梅干菜到底是酸不酸,以便为下一次的入锅调整方案。
除夕是排在春节前头的,而小年又是在除夕的前几天里,像是除夕的一个缩影提前预热起人们的激情一样,二十四节气中有小雪和大雪之分,同样有立春和春节两个有些相似的节气。
每个节气都会有所不同,但是立春为什么会在除夕前他有些想不明白,虽然说立春在春节前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是排在除夕前就有不太合理,他认为过完除夕其实才算过去一年,在农历上也是这么显示的,而且他们逢年过节也都是按照农历的日子来过,既然是还未度过一整年为何立春就出现在除夕前真是想也想不明白的事情,而且最变化莫测的是每一年的除夕春节这种过节的日子时间还不确定,更让他有些怀疑人生。
他只知道一年要么有365天或者366天,还有就是二月份往往是天数最少的月份,一三五七八十腊是他具备的常识中月份有31天的月份,其余就是30天了,这是一般规律,书上就是这么教他们的,但是到底为何是这么算还是不太明白,询问过母亲,母亲就是老早就是这样,便也只能将满腹疑惑收在腹中,学习也就只是告诉他们这些而已,像是觉得他们这些小孩没必要在更进一步理解一样,彷佛说了也不会明白太多反倒有一种进入地下迷宫的感觉的。
大人们的阅历远胜过他们,他们或许说不太清为什么是这么计算,但是对于每个节气前后可能出现的天气变化还是有所了解,在立春这天家中下起绵绵细雨,冬天的雨不大,但是夹带着这个季节所有的湿寒,打在身上似乎整片心都陷入永恒的黑暗中一块寒冰把自己隔离,这样的日子算不上多好,尤其是在冬天寒冷的季节,不过万幸的是一家人已经在这天聚集回家,外头的雨打湿不了他们的衣衫,手指不由得僵硬,将全身都隐藏于厚棉袄之中。
有时候趁父亲不注意带起帽子那会将耳朵以及会进风的脖子区域都给覆盖,这样暖和极了,只是常常让父亲与母亲所说在家中还是不要戴帽子,哪怕真的很冷,那就再加一两件衣服就是,可能是家中真的不能戴帽子就像是家中不能撑伞一样,许多的规矩其实仍然还没有彻底走出人们的视线之中,而之后说不定他们也会记住母亲与父亲常常和他们说的这些。
立春这天几乎都会下雨天气在这样的环境下彷佛也下降几摄氏度,但在之后的几天就不是大问题,温度开始回升,暖意开始回到他们的身边,也不知是否是因为每到接近年底的时候就会有不少的人返回家中,一个又一个的回归驱散出这已经萦绕在全村上下已有两三月的寒冷,也许这是错觉也许就只是这份热闹那份激动打消这一切冲和这份寒冷,但是人多到底是热闹大不是。
每到年底会格外忙碌,全家上下都会帮忙,母亲是忙碌之中最无可指摘之人,在除夕前几天会不断想着还有什么需要准备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有准备好的,等到除夕那天全家坐下一起吃年夜饭的时候这份心思才能稍微放下,因为之后就不用担心以后的饭菜的事情了,大把的剩菜够他们度过一两星期。
除夕这天每人都会穿上母亲为他们每人新购买的外套裤子,几乎全身都换下衣服,即使是只穿过一回也是需要换下的,这天母亲的活计几乎可以达到顶峰,索性因为菜种类颇多,碗筷并不多,可是衣服却是平常的翻倍,母亲会选择在这天夜晚洗衣服,即使父亲说过可以第二日洗也不是不行,可是母亲说第二日还有忙碌的事她还是在这天清洗完为妙,赶在第二年的结束之前洗完衣服他认为是为辞旧换新,只是不知道母亲是如何想得。
家中红红火火一片大红喜庆,外头父亲与沈彦姐弟三人齐心协力粘上的春联,从右往左仄起平收,里头房门前撕扯下去年的门贴换上新的,这同样需要一些讲究,因为总要与对应的空间有些对应,门贴有些描述倒是抽象只是分不清到底该贴在哪一房门前,只是这已经算是正常的春联门贴了,毕竟春联就是这副跟文言文几乎难度可以相提并论的语言,不是成语却又是生涩没见过几回的成语,也就只有在这一天里是最常见到的。
除夕母亲给沈彦姐弟每人一个红包,拿到后他与姐姐不会有什么讲究,直接放入自己房中的同时不忘记看看有多少,一年的压岁钱可是一年只有一次,据说是只有小孩子才会有压岁钱,这个时候也是每个小孩必备的经历,当然两人的红包数额都是一样的,母亲在这方面却是地地道道公公平平让姐姐也没得说。
在往年的这个时候他们会选择在楼顶看五颜六色的烟花,那一刻烟花的绽放绚烂纯粹,光彩夺目,有巨大形状的烟花在他们面前升起绽放落下,那一刻点亮周围的黑暗,照亮一侧的天空的时候可以看到周围的云朵再无多少,其间冒着烟雾往外升腾,各种颜色搭配巨大的响声,在沈彦与姐姐看来这不是噪音,哪怕是再大也不如这个绽放的声音要好,绽放后有些担心落下的烟花但是在烟花在半空就开始消失匿迹,终究是不用担心。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刺鼻而又不那么刺鼻,此起彼伏的狂欢声音在村里的各个角落传出,那是家中孩子点燃手中烟花看到时的惊讶和开心,父亲给他们买过一次烟花,是那种直筒形状只要点燃底下一个引线烟花便会像开枪一样一节节从烟花筒中出来升空绽放落下,一声尖锐的声音过后就是这样无比短暂的一幕。
这是曾经最流行的烟花筒只是等到沈彦与姐姐有机会放烟花的时候却发现这样的烟花已经过时,因为和周围绽放规模面积宏大的那些升级版的烟花筒他们手中的烟花到底有些拿不出手,凡事都害怕看到比他们能看到能掌握的更好的一面,但是在除夕之际完成没有完成过的梦想放过一次不是让所有人都值得称赞的烟花还是让他们之后了无遗憾,这一天小小的失落是不会把所有的喜庆都给代替,他们仍然开心,看到远方烟花的绽放开心,放手中的烟花也更开心。
今年沈彦一家人却是没有提起放烟花之事,事实上在那次有过放烟花的经历之后两人就不再执着着放烟花,像是与大人们一样看开一样,烟花千百年来就是那副模样,可以更好看也可以更璀璨夺目,同样可以微不足道只占据不到一尺的空间,既然已经做过他们就觉得之前追求的完美画上一个句号,心中似乎真的放开这些,即使在此时此刻他们在大人们眼中仍然还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