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忍受

  • 新燕归处
  • 枝乌
  • 3082字
  • 2026-01-30 21:00:07

虽说沈彦不是非常确信字如其人这句话,但是用在他之外的人之上,他觉得还是有些道理,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正确率,但也八九不离十,古人怕不是讲究概率的吧,他有时候想到。

刘宇鑫的字迹还不如沈彦本人,写得不够端正,不是一笔一划也不是那种一眼望去能够认识到底在写些什么的字迹,如果让母亲他们看到或许他们就会知道其实在男生之中他的字迹还算是比较好的,就像是他的成绩一样,只是这在整个班上他是排不上名次的,成绩也只是唯一给与他的一点自信而已。

他的字迹确实是和本人有着一定联系的,肉眼望去是看不太懂的潦草,但这何尝不是一种艺术,一种对自我的宣泄,有些时候他又挺羡慕这种在书写上的痛快不羁,可以摆脱生活上学习上尽情挥洒自己的情绪,也因此他知道字如其人有时候真的不是只是简单说说而已。

刘宇鑫和他个头相关的是一种另类的童趣,为什么这么说,也许形容不太准确,在他们这个年纪童年理应存在于小学阶段和同学朋友一起追逐打闹,可是他不是,也许是他开始有些幽默,想要以这种方式为自己打气,说明这只是一种还存在童年时期的幼稚行为,不必注重,身处不同的心理年纪他理应包容这一点,似乎这就是人与人的不同。

他正是坐在沈彦的前方,平时有事没事都会转身子过来看他与同桌肖宏业在干些什么,其中他与同桌的关系又是最为亲近,这一点他早就知道,同桌哪里都比他好,除却成绩上中上偏下其余都是无可指摘,也许班主任一直以来安排他坐在他的身旁有一些别的意图,只是有时候这让沈彦有些嫉妒,那时候他才知道嫉妒是种什么感受。

与同桌不一样,可是沈彦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这份不一样让刘宇鑫认为他就好说话好欺负好肆意欺负,也许他就是这样的人,性格下的一面给人带来的就是这么一种形象,尤其是在近距离的接触后这种结论的得出似乎再正常不过,要是没有安排这样的男生坐在他身旁就好,可是也只能在有事没事想着万一有多好了。

他经常转头看他在干什么,沈彦其实对这样的行为有些厌烦,不明白一天到晚转身不停的他脖子不酸吗?还是真的整天吃饱没事干,但是他终究对于这种不好多说的行为说不上好坏,在他个人认为与其他人看来还是有差距的,毕竟同桌正是因为这点与他打的火热,经常与对方有所回应。

于沈彦而言不理睬不多说便是他能做的极限,他已经没有精力和心情去应付前头这位没事找事之人,在他心情不好时候这一点尤其之甚,有些时候他都佩服自己如此宽容大量和这样一位同学不计较,他的精力与心情哪里去了,不就是因为在忍耐中消耗了吗,因此刘宇鑫要是知道他在别人的印象里是这么个印象应当收敛一点,只是这到底是白费功夫。

也许不能时时刻刻把所有人当成傻子,沈彦以为刘宇鑫不明白也可能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但大概率他是错误的,仍然没有实际证据,但是那存在于虚无缥缥缈中的直觉让他认为之后两人关系愈演愈烈不是没有这一因素的影响。

之后刘宇鑫更加肆无忌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彦一直纵容不计较的原因,他做得更加过分,不再只是只追求看一看瞧一瞧,而是直接动手了,当他在做自己的事情时他会从他一沓课本作业中寻找出自己想要寻找的那一本,那时候沈彦就知道这人是在找什么,那是要紧急应付老师的检查,所以他才把目光瞄准沈彦这个成绩不错在班级上作业一定是准时完成的好学生。

说实话沈彦一直以来都不想要给同学抄袭作业,在小学时候他曾经给罗志明抄过作业那时候他这种感受几乎没有,小学时候的蔚然成风到初中又开始发生改变,这种迹象更甚,成绩好与成绩差成为两极,差异极大,当然处在中间的一部分人也深受作业的折磨,这也就是大多数学生不想学习的重要原因,但是能够将成绩取得今天这地步的沈彦看来作业是不能缺少的,虽然他与广大同学一样都认为安排的作业太多,但是真要减少作业的布置,他就有些心里嘀咕不确定,不晓得自己的这点成绩会不会因为这方面因素的影响而发生变化,但这仍然是一件未发生过的事。

不想给班上同学抄袭作业初中后这种想法更加强烈,也许是因为主观方面,他认为自己已经耗费长时间的劳动成果就这么拱手与人实在不划算,他能收获什么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谢谢而已,在这些人眼里他们就是行走的饭盒,需要的时候才会找上他们而已,而在平时两人之间是连说话都没有说过几句的,只存在知道姓名知道这人在班上的风评如何的地步。

沈彦向来对这种豪取抢夺很看不上眼,偏偏他的拒绝起不到任何作用,说过千句万句也赢不来一点尊重,对待旁人是一脸威胁的模样,对待像他一样的人才会露出笑眯眯的模样,沈彦很怕这样的人突然眼神一冷,只能好声好气说自己没写,说还有时间他自己完成就好,但想也知道这是起不到作用的,因此他屡次让这种现象折磨,但好在之后班主任在班上强调抄袭这种不良风范,并规定要是被她发现那就抄上好几本课本,这才慢慢没有人寻找他,要过作业。

说来在认识的人里头沈彦自以为是可以凭借这点认识而改变一些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有认识的人问他要作业他采取一种不同的做法,说是还是他们自己做吧,他的态度很强硬彷佛都像是他自己了,那些认识的人是更好说话的,对他不谅解也说他欺软怕硬,之后就去寻找他人。

沈彦知道有些时候旁人要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但有些时候又不是绝对的了解自己,但欺软怕硬这个词语放在他身上还是有些恰当,他难以否定自己有这一特点,的确他就是这样,也许是他忍受的时间太长,想要找人发泄吧,要是连这些知晓名字能够说上几句话的人都会这样,也许他可以重新定义他与周围人的关系,只是这让人有时觉得自己就是利用对方这一点才说出这话,这让他挺过意不去,与其他人不能更进一步的原因可能这点也在其中。

沈彦拒绝过同桌的请求,没有给作业给他,他没有多说但也没有多么高兴,好在几天后两人又有话说,在接触刘宇鑫后他给过对方抄袭几次作业,渐渐他认为与对方的关系已经挺熟的,于是采取同样的方式态度强硬让他不要再抄袭他的作业,他把作业都放在抽屉里,课本放在桌面上,一改往日的习惯,希望以这种方式强硬表示自己态度的坚决,但是他意想不到的失策了。

刘宇鑫没有动手抢,也许是因为身高的缘故他不认为自己有这份实力去争夺让沈彦紧紧护在抽屉里的作业,于是在他写作业时候常来骚扰他,推推他让他写错几个字,或者是在与同桌大声说话打断他的注意力,又或者是将凳子紧紧靠在他的桌子边沿上,浑身上抖个不停,有时候把头垂下都快要接触到他的桌面,一切行为愈发肆无忌惮,在他看来这就是有些孩子气,得不到便费尽心机不让他好好学习,采取一种既然是你先不上道那就别怪我了。

这种方式与之前沈彦接触过的打击斗殴事件有所不同,他也许是亲身经历过这样的过程,虽然与其他人而言有些简单,但却是让他难以忘记的,他不认为对方这点小把戏可以把他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还是不说话,也不表示可以把作业给对方,即使对方没有说出这一系列行动的理由是什么,但是沈彦知道自从上次另类拒绝他伸出的那只手,他只好伸回去后事情就开始不同了。

这个学期伴随而来的就是这样一份忍耐,很难想为何有人会把精力都放在和他赌气这事情上而不肯把精力都放在作业上,难道说作业的难度还要比这还要难上好几倍,还是说其实他就是在追求这样一种过程带来的刺激,是他一不小心把这位同学的性子给彻底激发出来,狐狸尾巴尽露,这就是他的本性,若是这样他又开始反思自己有没有必要和这样一个人赌气,毕竟何必呢,这对他来说是件烦心的事情,于对方也许根本不是,他想也许是事情还没有做到他难以忍受的地步还没有突破他的认知,他以为自己可以接受这些小打小闹的,毕竟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但是刘宇鑫后来做的就不止这些,这让他更加对自己做出的决定有些游移不定,到底是谁得寸进尺,是谁后退太多,如果他态度强硬会不会所有一切都消失在胚胎之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