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艺术

  • 新燕归处
  • 枝乌
  • 3123字
  • 2026-01-29 21:01:02

有些时候沈彦无比重视父亲说出的话语,这实在让人想不明白,尽管自己有些害怕父亲的威严,但到底这种威严会另类演变为他一方面对父亲的信任,实在太神奇不过,大概还是因为父亲多能猜测到他心中所想,每次都给出与姐姐与母亲两人截然相反的答案,只是这方式着实不让人感到高兴,甚至有些刺耳。

父亲不会和姐姐与母亲一样用更加委婉的方式来告诉他其实他写的字确实不太好看,而是以一种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方式给人深深一击,在不明白父亲与母亲言语为何常存在纠葛的时候想到这件事他就开始慢慢理解母亲。

诚然这是父亲一种行事的风格,不是话语中带有多少恶意,正如父亲有时候会了解他,他有时候又何尝不会了解父亲,换位思考,站在同性角度上他认为他可以和母亲对父亲的认知不堪上下,虽然姐姐这人其实也挺了解父亲的,也许家里人每个人都坚定无疑地认为自己了解家中的每一个人,因为时间的长远他们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自信,或许父亲与母亲他们各自的自信又远远是压过他们不止十倍百倍的,但他写的字真的有这般丑陋,像鬼画符,连老师都出言说难看的地步吗?

说来每个人的品味不同,他不相信自己写的有多难看,在他的视野里挺自然不过,但是大众角度下他写的难看又是铁骨铮铮的事实,他还能反驳什么,又能拿出什么反驳的理由,也许可以问那些在他看来写字比他还要差劲之人点评一二他写的字究竟如何,但想想还是算了吧,没必要白费功夫,他还是放不下面子,此时此刻或者自小学走来他就慢慢有一种自信,在班级上成绩的优异让他觉得低下头去询问这么一件小事实在抹不开,何况要是他去询问到底会得到什么结论。

他害怕的就是这种未知,就是大概率会让他听到相类似的话语,进一步加大他的不自信,既然如此又何必要问,把疑惑暂且冻结在心中的某处,这是他对自己最好的保护方式,实则他内心里隐隐是知晓自己的字写的是不如何的,但是他怎么能够承认,自己又有这一短板。

大人们总是觉得小孩子写字就应该写得端端正正,似乎这样成绩好在所难免,其实字迹在其中又会起到多大的作用,只有他们这些读书人知道,以前的时候会是如何现在又会是如何,诚然字迹很重要很重要,但是也没有到重中之重的地步,像老师说的保证字迹的清晰美观大方易懂,那就足够,可是总会有存在反驳之处。

想到这沈彦对自己的美术对自己的艺术水平又有了不自信,像滚雪球一样,他在这方面的天赋是少之又少。自从上初中以来不时有除却七门主课外的体育课出现在他们学生的课堂里,还有别的七七八八的课程出现,但这些都是不用学习,就像是陶冶情操一样,在学习之余给他们一点乐趣使得学习不那么枯燥。

他们初一时候安排过美术课音乐课以及书法课,学校似乎很重视德智体美劳的全面发展,但是这也只是一点重视而已,占据他们学习时间不足百分之五,几乎是每几周才有一次,因此这也让这些杂七杂八多的课程在他的记忆里不够深刻。

美术课是安排他们对着黑板上的一副粉笔画在自己的美术本上照猫画虎,有时候学校是这么敷衍连带着老师也是这么敷衍,完全不像是教学校,一上课喊完上课起立请坐谢谢老师这一套流程后,老师拿起粉笔刷刷刷在黑板上画出一幅美轮美奂的粉笔画,不得不说艺术感加满,在沈彦他们一大班子人眼中简直就是画仙在世,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就让他们临摹,鬼知道是怎么个临摹法。

老师站在黑板前面绘画将所有的步骤都给挡住,何况就是这先画哪里后画哪里的步骤让他们看见要想照猫画虎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的事,老师就这么随手拿出自己一副不晓得已经传过多少学生的简笔画让他们模仿,没一点当老师的责任,还能如何,他们便拿出准备的铅笔自顾自从某一处容易着手的方面下手,逐渐画出一副与黑板上截然相反各自与各自不同的美术画。

老师在前十来分钟会在他们身旁转悠,但也是在那些画的不错之人身旁提点意见,在之后交上画本分发下来的时候无一不证明这都是天赋极强的人,一个优字是如此醒目,让他们这些没有天赋之人不由无奈,期间老师还会逮着几个画的不好的当面批评,那是当场社死,恨不得将头埋在沙堆里,自此对这位老师以及对美术更加不敢兴趣。

但幸好沈彦没有这样的遭遇,原以为会让老师批评一顿,但不批评总是好的,只是成果出来后与其他人对比再联想起姐姐以前绘画的美术本,他就知晓在美术这方面他是赶不上姐姐,也赶不上大多数人了。

除却美术课就是音乐课更加让他们受欢迎,只要是这样的课,每次都能听课,在四间教室里尤其突兀,但又是课本上的音乐,什么七子之歌什么龙的传人,在当时也就是这些耳熟能详的歌曲罢了,跟着课本上的音符节拍跟着老师的歌唱纵行高歌,混杂在人群之中没人知道自己唱歌的水品,沈彦觉得这是最好不过的。

说来他最喜欢听音乐了,在小学时候也是跟随着姐姐耳濡目染知晓许多歌曲,以前的时候姐姐班级里头的人会有专门记录歌曲的一本歌词本,这在她们女生之中是最常见不过的事,只是在沈彦的班级上他没有看见过有这样的例子存在,姐姐照样有这样一种习惯,借过不晓得多少人的歌词本,在其他人口中得知这是怎么个唱法,带回家中和他炫耀,这是比课堂上歌唱的这些歌曲还要好听的,隐形的翅膀一度让他认为是听过最好听的歌曲没有之一。

姐姐唱歌也挺好听,只是与姐姐相比,沈彦又觉得自己有些不如姐姐,虽然他认为自己唱歌也挺好听的,那时候姐弟两人对自己的音乐细胞都有一种执着的自信,这份自信支撑着姐姐去做出这种以后再也不会去做的事情,而这份自信让沈彦天生认为他比班上所有人都懂得许多,这个时候大众流行的歌他已经知道许多,虽然还有人比他知晓更多就是。

音乐课没有要求像美术课一样一下课堂就要上交老师,只要在课堂上动动嘴皮子就行,有时候太认真会让嗓子发烟,但好在这样的人不多,而且谁又知道这何尝不是一种喜欢,毕竟人能够感兴趣的并且一直持之以恒的少之又少,而于沈彦来说,这大多还是出自他小学时候的兴趣,从而延伸下来的,艺术细胞着实不多,毕竟他就没有想要把每一首歌都唱好,把节拍音律什么的都学精通,没必要,不规定的事情何必要做,他就是抱着这样一种态度唱歌的。

除却这两门课程就要属书法课为最含金量满满的课程了,教他们课的是一位年纪估计有六七十高龄的老教师,毛笔自备,而且也是认认真真在黑板上写着一些固定的知识点,那一刻真让沈彦以为这位老前辈是来老老实实给他们上课好马上考试的,有关字的基本常识,一笔一划横折竖弯钩这些小学时候老师不太注重的知识让沈彦有一个基本的认识,其中还有一些书法的源头,最伟大的书法家王羲之为老师所敬仰,尽管存在于历史之中但是盛名传至后代始终有一大波粉丝,只是作为没有多少艺术细胞的沈彦在之后看见那书法后觉得也就那么会是,但也只能将一切归咎于他是一个纯纯正正的外行了。

虽然他也会记笔记,习以为常地记着笔记,一节课总要写点什么打发时间,与众人相比他又是有些突兀,谁让这个老师有时候会询问上堂课的内容呢,他也只能如此,虽然再过几星期后又会忘记,但这就是最强有力的工具,不是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吗,那他就记下也为了万无一失。

老师在他印象不错,可是同样要练字,是一笔一划写上十来遍的那种,没感到有多少改变,反而练习一次又一次的基本笔画后他都快要忘记自己名字是怎么写的,在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他边讲述步骤边告诉其中的关键,哪里需要用力哪里又不需要用力,自此沈彦好像从中得到些灵感,知晓自己之前的字迹出错在哪里,在该直的地方总是不直,他的一笔画往往都无法顺畅的连接下来,也许与他优柔寡断的性格有关,这一点始终如是。

得到灵感付诸实践他觉得自己的字迹发生说不出道不明的改变,他写字的速度开始慢下,开始讲究一笔一划,只是后来在姐姐面前无意展示还是让姐姐嘲讽,自此他便再也没有心思去修正字迹的事,他想何必管这些呢,只要保证唯一不变的是成绩在班上说的上去排的够前不是就已经足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