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沈彦与姐姐自行车是停靠在学校大门外头的铁栅栏围成的一个带有顶棚的小仓库里,每月都想交费才能一直存放在此处,等姐姐已经离开她不用再想着交费用之事,毕竟她那辆自行车还在家中吃灰,唯一还要提前考虑的就是沈彦自己。
当与母亲说起交费这事,沈彦想问问母亲的意见,是继续将自行车停靠在此处还是另外找个更稳妥的地点,当然他害怕的更多是要和人打交道而已,提前要和这个小仓库的人登记姓名年级之类的基础信息,这个时候是连安监控都没有的,就主人长期做着这暗无天日的看着,其实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只是提供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而已。
他们把自行车暂时上下学停靠在这里的人每次也都是锁上锁,谁知道一个人突然走进来会不会顺手牵羊,要想完全相信老板娘超群的记忆力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不可能,也没有人会不心疼自己那辆宝贵的自行车,由此这费用有时候交的真不划算,但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也只能暂时花着点想不到办法的无用钱了。
沈彦当时也是随口一问,没抱着母亲会有办法,之前的时候不见母亲提出什么意见,到现在他也对母亲能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不太自信,说到底还是有些害怕,但是真到那天,要和仓库老板打交道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他想这是他唯一不多如此勇敢之举,不多但是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一切都会踏出第一步之后更轻松踏出第二步,他想着之后肯定没这么害怕,不管面对谁。
但母亲还是给出意见,提出让沈彦将自行车停靠在外祖父的乡政府里头,外祖父所看守的乡镇府有一道电闸门,在门内就有停靠着不少摩托车辆,有一些是暂时停靠在这里拜托外祖父照看一二,连锁的没锁的,还有就是停靠在这里好几天才有人亲自来骑走的,这里相对而言更空阔也不那么阴森森见不到阳光,是一个理想的存放位置。
想着想着,沈彦知道母亲为何会突然想到这个法子,不是无来由的产生,之前上街逢圩时候他们的自行车就是停靠在外祖父这里,虽然学校门口的这个小棚子大概也是能够停放几小时,但想想还是外祖父这里更让他们安心。
这是早就在很久以前就有的事情,可是在沈彦与姐姐一起上下学的时候母亲一直未提,他们都以为母亲很赞同他们把车停在这里,只是现在姐姐去往县城,母亲的这层想法才显现出来,不知他不提出这事不询问是否还要一如既往停靠在那阴森森的小仓库内母亲会不会提出不同的意见,还是任由他这般做法,可是既然已经提出,母亲也说对外祖父来说不打紧,便在开学报道这天去和外祖父说下。
骑着自行车在街道上缓缓骑行,这时候人多需要格外注意,街边还有些摆摊的小贩,卖零食玩具首饰之类的,在越靠近乡镇府的位置上有一个大棚子,如果没有猜错这大概是类似于以前蒙古人的独有创意蒙古包,里头更加热闹,正想着街上的人为何不复往日热闹原来都是瞅着里头而来,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母亲与他说先去和外祖父说声,之后走几步路来看看这热闹,两人踏快踏板来到外祖父的地盘,母亲先是和外祖父打招呼聊起最近的事,之后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问外祖父这儿能不能暂时停靠辆自行车,外祖父没有多想一下答应这点小事,说一辆车是停,几辆车也是停,没什么见外的,只是还要上锁,要不然他不注意说不定还真存在顺手牵羊之事,他有时不是总在门口看着,也是会回家或者出去赶集的,那时候电闸门可不会合拢。
这不是难题,母亲带着他像模像样谢谢外祖父然后问外祖父这不远处热闹的是本地的商贩老板还是?
外祖父说这是从外地而来的,据说要维持三四天才散场,昨天正好逛逛,挺热闹的,让他们也可以进里头看看各种千奇百怪的东西。
两人应是,暂时把自行车放在外祖父这里,说来刚不久还是停靠在人家店门口呢,现在又换了地点,两人轻松出游,在大棚子里逛起来,头顶让一层层布给遮住视线不觉得如何炎热反而有些凉快,平时这宽度与公路大差不差的街道就是连上街也不会有人摆在这里的,这些外地人还真会选地方,丝毫不牵扯任何人的利益。
一个一个搭起的帐篷重新刷新沈彦的眼界,就是一个个隔开的小空间一样,每个区域都有不同的主人老板,售卖不同的商品。
他们从头到尾从这逛到那里,大多是价格实惠不薄的衣物,还有少数夹杂在里头的零食点心在售卖,是一些他没见识过说不出名字的,大概是外地人从远方带来的特产,只是价格实在安贵也无法试吃,他们便只能过过眼瘾,衣服逛一圈也没买一件满意的,大多要不是款式不太满意,要不就是质量不太行,在这点上母亲是内行,眼界更高也更挑剔,除非遇上真不错看上眼非买不可的和摊主讨价还价敲定双方都满意的一个价格,否则他们还是会不留情的离开,不卷帘一点,因为还是一个字,贵。
在这街道见到点吃的要属于最让沈彦好奇想吃的就是爆米花棉花糖以及冰糖葫芦了,二者都是未吃过的零食,而冰糖葫芦他却是之前与姐姐一起吃过一根,酸酸甜甜颇有食欲的,就和山楂一样,不宜多吃,但他们两人一根斥候就觉得肚子挺饱的。
母亲见他把目光时不时看向这几个方向,问他要不要吃,在孩子满足吃欲这方面母亲比买任何东西都要大方,她一向是依从他们的,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几人都有默契不会提出购买价格昂贵的零食,有时候想要吃也要考虑考虑价格,不知这种想法是何时行程是在小时候见惯母亲与老板讨价还价所所在意的那点零钱,还是说对金钱的概念不太了解以至于心生敬畏,以为自家不是像其他人家可以大手大脚的存在,还是要节俭还是要考虑考虑自家的情况,总而言之也算是另类的耳濡目染了吧。
特别想吃,想吃所有东西,想吃所有眼前看到的一切事物,姐姐在时姐姐做主,她爱吃的一般他也爱吃,两人的口味竟是让母亲样的惊人的一致,现在姐姐不在这里他做主,想姐姐在时怎么做优惠选哪个,他猜测不是棉花糖就是爆米花。
要是姐姐在说不定就不会有他做主的了,他没有告诉母亲说他想要吃前两者之一,如果有可能两个乃至于三个都想吞入腹中,如果有那么一种可能的话每样都品尝一点价格还不贵那将会是最好不过,但只能三选一,或者他狠狠心心口不一说他都不想要吃,但这是不可能的,没有姐姐在身边,他的约束力下降一大截,平时抱怨姐姐也许她的存在也不每一点都让他抱怨,直到无人吃完守望,这种感觉才深刻起来。
随后他开始和母亲说他想吃糖葫芦,没有做出姐姐要是在时会做出的选择,而是之前接触过的糖葫芦,母亲没有意料到他会选择吃糖葫芦,照理说来儿子应该会想吃爆米花或者是棉花糖吧,这都是儿子没吃过的,既然这样那就买根冰糖葫芦吧。
沈彦手中紧紧攥着根金刚葫芦娃,其实要是真让他选择他会选爆米花,但是不在意料之外的事又总会是人所能轻易料到,他就有许多莫名其妙的理由,路上问母亲要不要吃,他说不用,沈彦就知道,有时候挺觉得困惑,难道说在小孩子眼前的大人们都这般还是只有他眼前的这些大人却是这般,有些莫名其妙的坚持,不想要任何人看到一丝不合乎有关于大人这个身份的不合理之处,尤其是大人与大人之间,也许大人的世界总是有许多他没有懂的潜规则。
但又有时候他觉得有些坚持不是没有道理,他常在想人与人有什么不同,在孩子的家长上对比,都爱面子都已有一套自己行事作风,这点不提,但是最关键的就是这点,不同家长教育出来的孩子是不一样的。
他想有时候母亲与父亲的教育方式他挺喜欢挺热爱,就单说学习上的事不懂不插手不过,不在不熟悉领域指手画脚,可是又有些说不出来的绝情与冷漠,又或者说是他自身的原因,也许是错觉更多是一种不熟悉,一种在他生气不满时候,从头到脚哪里都能寻找到的错误的方式,不管如何,对与错,合理不合理,却总是能找到一定的角度证明其存在,他没有那么聪明,只是为何有时候想这般多且杂而乱的东西呢?
吃着糖葫芦暂且把这些搁置,美食治愈灵魂,消弭饥饿,他理应不想这些的,糖葫芦吃在嘴里酸酸甜甜的,已经比不少人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