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习上的事父亲与母亲插入并不多,他们懂得的其实也不多,唯一让他们记在心底里的就是要考上一个不错的高中,这是衡量他们教育家中儿女水平的决定性因素,不仅是外人在看着,就连他们自己也有些忐忑地不知该如何成为一个最让人满意的父母,他们也是头一回遇上这样的场面。
老一辈人说考上就是本事,平时候在学校班上排多少名其实这都不是很重要,但如果不错的成绩可以与高中相匹配,那这样的成绩就值得他们发自内心的感到骄傲,上半学期过去旁敲侧击过姐姐的想法,了解姐姐对县二中有几分信心,可是县一中的把握还是少些,于是安慰姐姐不用着急,保持状态只要努努力那都是能够成功的,他们也知道其中的困难,全家上下谁不想考上一中,他们大家只是不想以出沉重的压力来让姐姐退缩罢了,他们的孩子他们做家长的一清二楚。
时值今时今日沈彦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到底是后悔呢还是不后悔呢,要是早点干预而不是只关心,姐姐现在恐怕已经能够考上县一中了,要是在上半学期就采取不同的手段是否姐姐的成绩就会不一样,是否重来一次他们还是会采取这样的教学方式,他稍微一想,觉得仍然是。
母亲与父亲了解他与姐姐,同样两姐弟也了解父亲与母亲,老师说从他们身上能够他们家长是什么样子的人大概莫不如此,他知道父亲与母亲也不是不担心姐姐的成绩,只是在重要时刻在这场奔向中考的马拉松里他们毫无经验,与其说是他们毫无经验不如说大多数与父亲母亲同时代的人都毫无经验,那时候确实不像现在,人数增多,学校也更多,这也是头一回。
他们无法插手过多,确实是不能插手过多,他们连姐姐现在有几门要考试的学科估计都无法说清,清楚的大概就是几门学科,语数外等几门常见的课程,新开展的课程更是从未得知,之前更没途径知道学习还有这样的事,平时也就没有需要知道的必要,等到发现自家孩子已经踏入这个领域,才发觉确实在学习这方面最权威的不是老师就是他们这群正在备战的孩子们,他们只是垫底。
思考居多,父亲与母亲思忖着在学习上帮不上太大的忙还可能帮倒忙便只好放弃这样的想法,想着听老师的话总不会错,只要努力总不会错,虽然中考很难,听说每年县里招生的名额并不多,但是只要是努力过,他们相信自己的孩子。
在生活方面,他们以为做的足够的小心谨慎,可以让姐姐有一个踏实安心觉得无人打扰的状态下好好学习,空闲的时候不让姐姐干事,在姐姐晚上回家的时候房间里还亮着微弱灯光直到自行车驶入房子里才悄然熄灭,他们以为姐姐不知道,可是这是连他都知道的事,私下里还与他说别打扰姐姐的学习,说她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候,让让她,沈彦确实也知道这一回事,也想母亲一样让着姐姐,不与其发生矛盾。
可是姐姐肯定还是知道的,沈彦心想与之前相比这还明显不过,再迟疑愚钝那也是会感受到其中的差别,连他这个旁观人都能感受到家中一种气氛的改改变与沉重,姐姐岂会感受不到,可是一家人还是一家人,她没有戳穿这层窗户纸。
沈彦几人也没有过多追问姐姐的成绩,可是沈彦知道姐姐绝对压力很大,身处漩涡中心有时候恐怕还不如只说,只是这就是母亲与父亲的教育方式,让她觉得他们是为她好不想要她多想,可就是这种无声的压力更重,她是如何能够勇敢起来说自己不是没有努力只是真的好难好难呢?诚然她说不出口。于是平时就多与沈彦抱怨,他也只是听着,实际上的安慰甚至还不如母亲他们,但他也只能听着用些自己都不觉得能够安慰到姐姐的话安慰她,仅此而已。
这是个周末,太阳出来但让云朵遮住半边,不觉得热,甚至刚刚好,此时此刻沈彦与母亲两人在田间,母亲在将田地挖成一垄垄,同时快速挖出几个小坑,他赶紧把捏起几粒种子扔在坑中,母亲往前他往后。
这样的时光不错,可是母亲还会诉说姐姐的事,这也是他刚不久胡思乱想的结果,诚然姐姐知道的还是少些,现在在家中他完全成为一个传话人,母亲与父亲问他姐姐的成绩,他也不能出卖姐姐,谁知道姐姐知道后给不给他好脸色,更何况这种事情问他有用吗?姐姐也不是所有事都有和他说的,她也是苦闷的,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所以才没多说,就说姐姐成绩还行,班上都是尖子生成群,也很难比其他人考得好诸如此类。
学习上的事他感觉母亲与父亲问姐姐的事比问他自己学习的还要多,有些吃醋,想到以后等他走到姐姐这个位置,也不知道他们以后找谁打听他的学习情况,姐姐?显然不太可能,都去上高中,谁也不知道那会是怎样一种情况,看来要不就只是开门见山问问他要不就只能询问老师了,只是现在好像好远。
母亲不仅有姐姐学习上的担忧,同样她与父亲最近心情也不太好,确切来说是非常不好简直要火冒三丈,连平时候在家中不会厉声大骂前几天也让他给不幸听到了,还是在一家人都在的情况下,他们不想让姐姐操心家中的事太多可还是那天忍不住开口,可想而知这是超出他们的预料,同样也是愤怒的。
让他们愤怒的是刚结束的一累活,自从上半学期就开始接手去工地忙活,说起老板是个慷慨大方的人,那天提起预支薪资让母亲与父亲感动的不行,于是母亲与父亲踏上这条为期七八个月的贼船。
前几天终于完工父亲像往常一样拿出作业本,这还是他在学校里没用完的空白作业本,父亲看到后便拿来用,一页页都记录着每天的工时还有计划,等这几天完活有空,他把所有都计算一遍得出一个总数,想到平时的伙食四舍五入便给老板打电话过去,没成想老板竟然说没钱,矛盾便是这样爆发的。
母亲说他们早就在过年时候就说过他们是要完工后就拿到钱的,在这个时候家里缺钱孩子还要上学没有足够的钱他们也不知道要上哪里筹钱,老板当时点头答应想想也是以他那个身份地位是不会欠钱不还的,一点小钱不在话下,当时一万人民币能够拿出难道说两三万人民币拿不出这他实在没道理呀。
意外还是有的,前几天的电话让父亲与母亲气的不行,两三天都没有睡好觉,原以为干完活大家就好聚好散,打过交道以后要是有类似的事情也能说上几句话,何况他们也是在工资里减少些的,以前还有刚完工就给钱,这次还是头一回这不得不让他们觉得到嘴上的钱变成鸭子飞走了,更关键是连老板都不确定什么时候能给,两个月肯定不行,三四个月之后也是不确定诸如此类含糊不清的话,这便让母亲两人更加有苦说不出了。
在昨天父亲气得不行越想越气直接跑到老板刚修缮好的房子里给老板打电话,说要是老板不给个交代不给个确定日子他就把地板砸了,反正他也不怕报警,老板连忙说可以立即结清,只是手上不太方便要等到晚上才行,到晚上父亲与母亲再来一趟,才当场数清数目拿钱离开。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虽说已经拿到钱可是母亲还是气的不行,父亲想来也是如此,他与姐姐也是昨天才知道拿到钱呼一口气,却不曾想到是这样拿到钱的,看来母亲与父亲也是不想让他与姐姐知道担心,只是为何如此呢?难道说双方都不能坐下好好说话吗?沈彦到底是不能完全理解母亲与父亲的做法,对那个老板的做法他更是一点理解都没有,但无论如何他还是站在自家人身上的。
也许只是个旁观者还是无法理解原因,母亲说赚钱不容易,尤其是他们这种工作,又累又脏,她说这几年还好,等过几年都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都想让父亲转行了,可是父亲也不会其他的了,边说到钱又开始生气,说没想到之前的老板会是那样一个人,连他们这样的钱都拖欠。
实际上母亲也不曾想到父亲还有那样胆大妄为的举措,那天还没有和她说过直到晚上才回家后带她一起拿着记录本把账要回来,事实上她也不想父亲这样做大概这与父亲母亲而言都是一个有损形象的事,能坐下解决最好,可是谁让没办法呢,站在他的角度上她还是对父亲这样的做法很认同的,毕竟这是天经地义。
沈彦迷糊地听着母亲说着他们做的稀里糊涂的事,说到底他也觉得母亲父亲不太对,可是他能说些什么呢?他毕竟不是当事人,他觉得有误会,他觉得肯定每个人都有苦衷,比如说他自己的父亲母亲干活肯定不容易,那钱更是血汗钱,而其他人肯定也有理由,他觉得不是世上所有的人都这样,有误会就一定可以解决,但站在父亲母亲的想法里恐怕他们觉得他还是幼稚的。
沈彦也知道自己的有些想法确实不太合适说出便只好憋在心里,他知道人与人之间总会存在多多少少的误会的,实际上谁能够真正了解一个人呢?连朝夕相处的两个人都尚且不能这么说,何况他们与大老板打交道还不满一年,他觉得世上有成千上万奇奇怪怪的人呢,总会有奇奇怪怪的事发生,总会有解决办法总会有和平解决的措施。
说到底他还是觉得父亲做得不对,书上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一切都不是没有解决的可能的,可又说回来他始终都不愿意承认一点,他最不想承认的,父亲的工作,还有在其背后钱到底来之是否不易,也许人无法亲身体会是真的没法坐下一起谈判的吧,可身为父亲与母亲的孩子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诞且,不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