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时空神眼?!”阿莎蕊雅低呼出声,她认出了这东西的传说,“六大神眼之一,据说蕴含着时空的本源奥秘!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个遗迹,是它的某个古老锚点或祭祀场所?”
林叙白也看到了那只黄色竖瞳。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既无贪婪,也无畏惧。时空的力量?他自己便能执掌部分时空权柄,虽不及这传说中的神眼可能蕴含的本源完整,但于他而言,并非必须之物。道路已定,外来的“完整”有时反而可能成为束缚。
短暂时间后。
异空间内重归安静。阿莎蕊雅还在回味方才所见:“时空神眼……看来这座时光小镇的来头,比想象中还要大。”
林叙白未作评价。到了晚间,他手边一枚用于与莫凡单向联络的简易信标微微震动,传来了莫凡那带着明显困惑与急切的精神讯息。
“大佬!在吗?急事!我们今天在一个古怪遗迹里找到点银色池水,灵灵查了好多资料,说是叫‘时光之液’的东西,但具体有啥用、怎么用完全没头绪!您见识广,能给瞅瞅不?”
林叙白略一沉吟,回应道:“取些许过来。”
很快,一道细微的空间涟漪在亭中荡开,一个小巧的、由魔力封存的透明水晶瓶出现在石桌上,里面装着约莫数滴的银亮液体,正是莫凡收集的“时光之液”。
林叙白拿起水晶瓶,指尖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银芒(时空之力)与一缕几不可察的蓝色秩序辉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渗透入液体内部,分析其能量结构、波动频率与内在规则痕迹。阿莎蕊雅也凑近观察,她的暗影之力与精神力同样特殊,能从不同角度进行感知。
片刻之后,林叙白放下水晶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并非真正作用于‘时间流速’或‘时光倒流’。”他缓缓开口道,“它的核心规则,更倾向于‘催化’与‘生长’,一种极其霸道、甚至能一定程度上无视部分自然规律、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生长进程的催生剂。叫‘时光之液’,或许是因为其效果看起来像是加速了时光,实则是强行拔高了‘生长’的优先级与速率。”
阿莎蕊雅闻言,也尝试以自己的方式感知,随即点头赞同:“确实……更接近生命规则与创造规则的衍生,而非纯粹的时空之力。很奇特的物质,自然界中几乎不可能天然形成,更像是某种古老魔法文明的造物。”
林叙白将此结论通过信标反馈给莫凡,并补充道:“可尝试作用于契约召唤兽、植物系魔具或特殊魔法植物,观察其‘生长’或‘进化’效果。剂量需谨慎,此物效力恐极强。若不够,可再与我联络。”
结束通讯后,阿莎蕊雅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几滴银液,问道:“林先生似乎对此物颇有兴趣?莫非打算深入研究?”
林叙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她,反问道:“阿莎蕊雅圣女,可曾想过,若有一种方法,能‘凭空’获得足够的研究样本,甚至……更多?”
阿莎蕊雅一怔,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只见林叙白再次拿起那个只剩下几滴“时光之液”的水晶瓶,将其置于掌心。他闭上双眼,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缥缈而难以捉摸,一种不同于时空、秩序、火焰任何一种已知权柄的、更加抽象、更加接近“想象”与“概念”本源的力量,开始在他周身极其内敛地流转。
他低声念出两个词,声音很轻,却仿佛触动了世界底层某个罕为人知的法则弦:
“虚构——成真。”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掌心处,那水晶瓶内的景象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瓶内那仅剩的几滴银亮“时光之液”,如同拥有了自我复制与增殖的生命力,开始以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的速度,平静而稳定地凭空增加!
短短几个呼吸间,原本几乎见底的水晶瓶,便被同样质地、同样能量波动、同样规则痕迹的银亮液体完全填满!甚至,液体还在微微荡漾,仿佛要溢出来!
“这……?!”阿莎蕊雅猛地站起身,暗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瓶瞬间变得“充盈”的液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她能清晰感知到,新生成的那些液体,与之前莫凡送来的样本,在能量频谱、规则印记上完全一致,绝非幻象或模仿!
这已经超出了“复制”或“创造类似物”的范畴!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从“概念”与“少量样本”中,直接“虚构”出大量“真实不虚”的同一物质!
林叙白睁开眼,掌心那奇异的力量悄然散去。他将装满“时光之液”的水晶瓶轻轻放在桌上,看向尚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阿莎蕊雅,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
“此能力,于我而言使用不多。今日,算是破例。”他没有细说这“虚构—成真”权柄,但其展现出的、近乎无中生有、逆转常识的恐怖潜力,已足以让任何知晓其存在的人心神巨震。
阿莎蕊雅缓缓坐回座位,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她看着林叙白平静无波的脸,又看了看桌上那瓶满溢的银亮液体,终于苦笑着摇了摇头。
“确实……太特殊了。”她声音有些干涩,“我总算明白,为何圣城对你如此忌惮,又为何……你似乎对很多世俗的资源与宝物,并不那么在意。”
拥有这样的能力,只要有样本,理论上几乎可以“创造”出任何已知的的魔法资源!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传统的资源获取与积累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