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排球

习凉凉偶尔应一声，偶尔点点头，心里却依旧矛盾着，只是那份矛盾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像一颗被埋在土里的种子，在野菊香的浸润下，悄悄发了芽。

她不知道这份“任其发展”会走向何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念头，会不会再次冒出来。

但此刻，听着身边少年雀跃的声音，感受着这份小心翼翼的欢喜，她忽然觉得，或许，就这样走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

习凉凉已经应下要陪方桉言去参加周六的社团活动，谁料周三下午的一堂体育课，竟凭空生出了一场意外。

说起来也是凑巧，上周的体育课本该是他们选修排球的第一次课，偏生体育老师临时被抽调去开教研会，便托了隔壁班的老师代管。

那位老师性子随和，没多要求，只让大家自由活动，别出安全纰漏就行。

这次的体育课，开场依旧是那套老旧的流程——体育老师站在队伍前，拿着扩音喇叭，慢条斯理地讲着排球的起源与规则。

体育老师的扩音喇叭里，原本慢悠悠的语调突然变得绘声绘色，把大家从昏昏欲睡的边缘拽了回来：“咱们先聊聊排球这玩意儿是怎么来的——19世纪末的美国，大家都迷橄榄球、篮球那种猛冲猛撞的运动，拼得脸红脖子粗，中老年人想凑个热闹都插不上手，就缺个运动量适中、还能耍得开心的室内项目。”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阳光照在他黝黑的脸上，带着点讲故事的兴头：“这时候关键人物登场了！1895年，马塞诸萨州有个基督教青年会的干事，叫威廉·G·摩根，他琢磨来琢磨去，想搞个温和点的运动。最后灵机一动，在网球场上立了个网，高度定在5英尺6英寸，差不多1.98米，让大家隔着网拍打篮球内胆，就这么你来我往，让球在空中飞着玩——这就是排球最早的样子！”

“可问题来了，”老师话锋一转，引得底下有人小声笑起来，“篮球内胆轻飘飘的，一拍就飞歪；换篮球、足球吧，又沉得很，一不小心就砸得手疼腕酸，挫伤是常事儿。摩根一看这不行，赶紧联系了斯伯丁体育用品公司，专门设计了一款球。这球外面是皮的，里面装着橡皮胆，圆周大概25到27英寸（63.5-68.5厘米），重量9到12盎司（255-340克），跟咱们现在玩的排球已经很像了，后来的排球大小重量，都是从这儿慢慢演变来的。”

操场边的梧桐树叶子沙沙响，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过来，大家听得倒比刚才认真了些。

老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一开始这运动叫‘mintonette’，翻译过来就是‘小网子’，挺直白的吧？结果到了1896年，春田基督教青年会开体育指导大会，这运动第一次公开表演。有个叫哈尔斯戴特的博士在台下看着，发现大家总在来回截击那个球，当场就建议：‘不如叫Volleyball吧，就是空中截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