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七岁筑基

  • 万道逐圣
  • Mr.珉
  • 2024字
  • 2026-02-20 09:05:23

“彻儿。”

呼唤声自草庐里传来。

孙寒彻抬起头,方才惊觉空中那轮大日正向西边垂落。

站起身,枯坐了一整天的关节发出艰涩的摩擦声,孙寒彻咧了咧嘴,慢慢朝着草庐走去。

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揉了揉肚皮,少年这才想起,他今天连一顿饭都没吃。

草庐门开,莫名香味率先喷散而出。

耸了耸鼻头,孙寒彻呆愣愣的望着玄司契手中热粥。

似是早上那碗,却多了一些不知名的肉与菜叶。

少年咽了口唾沫,却移开了视线。

此时正乃阴阳交互之时,是每日难得的好时辰,可遇而不可求。

但就在孙寒彻准备盘膝坐下时,玄司契却将那热粥递给了他。

“吃吧。”

温柔的声音里,孙寒彻没有接过那碗粥,而是摇了摇头,嘀咕道:“时辰要过了…”

“放心,时辰过不了。”玄司契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笑道:“自昨夜到现在,彻儿你都没吃过东西,如此饥肠,稍后筑基怎能有个好的状态?”

孙寒彻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坚持,接过瓷碗狼吞虎咽起来。

玄司契看着少年大口吞咽着,直到饱嗝声响起,他的脸上才绽放出满意的微笑。

随即,那轮大日终于沉到了天地之间。

放下碗,孙寒彻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天,但嘴里的话还没问出口,一道肃穆的声音便响起:“盘坐蒲垫之上,静心。”

少年连忙照做,所有疑惑都压在了心底。

“纳阴入体,吞阳入腹,运转周天,感阴阳相冲,可探千经百脉。”

盘坐在蒲团上,孙寒彻皱眉感悟着体内每一处阴阳之气的冲克。

细微的瘙痒与疼痛使得少年每一处穴点和经脉都显现出来,这是修炼之人能量运转的根本,也是初入修仙之道者必学的基础。

“凝气归腹。”

言语中,一丝太阳火精从夕阳的余晖中摄出,草庐旁,菜地里的作物也一同飞入半空,细若蚊吟的尖叫声响起,玄司契随手一指,给予它们最后的仁慈。

取天边红霞为丹衣,化灵植神草为药心,使太阳火精熔炼,汲地心阴气固元,至此,丹成。

“张嘴。”

一颗纯白无瑕的丹药送至孙寒彻的嘴边,刚张口,便化为精纯药流散入四肢百骸。

“化灵气宝物为己用。”

心念流转,体内药流与灵气渗入经脉百穴,强筋固骨。

“铸大道修行之基底。”

一轮残阳将最后的辉光投射在孙寒彻的身上,地底的阴气也在此刻全面升腾而出,当阴阳失调的最后一刻,惊人的寒气自盘坐在草团上那道身影里爆发。

但这股寒气并不只是刺骨的冰冷,还有灼骨般的炽热。

于极寒中诞生的不熄火种,这便是孙寒彻的道。

虽不是直至世界本源的三千大道,但源于水火两道之下的小道之一,已然难得。

“温丹田以奠真我。”

最后一股药力与天地间的灵气汇聚于下腹丹田处,雄浑的气海在此刻变得粘稠,隐约间,一点如胎盘一样的金光闪烁片刻,又悄然隐去。

至此,筑基成。

长吁一口真气,孙寒彻睁开眼,毫不掩饰心中的欢喜,踏入筑基,才算是真正迈进了修仙者的起点。

少年起身,认认真真行了个礼,才开口道:“师父,徒儿筑基成了。”

玄司契笑着点点头,说道:“筑基成,方才在世间有一丝自保的能力,就如你昨日所遇那野狼,若有筑基之力,纵然不能胜,但要逃得性命,是绰绰有余的。”

孙寒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正欲开口发问,却听玄司契先一步问道:“彻儿,你想好了吗?”

抬起头,少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师父,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

“究竟要不要修炼,你…想好了吗?”玄司契轻声道:“为师助你筑基,是因筑基初脱凡俗,不仅可初步自保,寿元也能至二百之数。”

“倘若就此停下脚步,为师…也能保你有个无忧的余生。”

歪了歪头,孙寒彻疑惑道:“师父,那我身上的因果…”

“何须忧虑?”玄司契笑了一下,又板起脸严肃到:“既说了无忧,那便不去想这些糟心事。”

“如此,你还要修炼吗?”

修仙之路坚苦,因果之重难担,这孩子,本不用面对这个世界的。

若是当初就此沉寂在那冰天雪地,转世投胎后,未免不能找一个好人家。

玄司契在心底念叨一声,却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孙寒彻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师父…你说…我还能回去看看吗?”

玄司契看向少年的眼睛,那漆黑的瞳孔中,有一点微光。

“为何是想回去看看?”玄司契莫名有些好奇,似乎七年来,他师徒二人从未如此交谈过。

“那儿毕竟是生我的地方。”孙寒彻笑了,咧出两排洁白的牙,只是少年的脸上,除却那笑意,还有掩不住的忧伤:“所以…我想回去看看,哪怕如您所说,其实那儿什么都不剩下了。”

“那也需要修为的支撑。”玄司契笑了起来,笑容里多少带点释然的味道:“况且,彻儿你若回到故土,不妨再做一件事。”

不待玄司契给出答案,孙寒彻便喃喃出声到:“了却那一番因果…”

师徒二人沉默下来,在最后一丝阳光落幕之前,孙寒彻再次行了个礼,开口道:“还望师父教我。”

“要学何物?”玄司契负起双手,看向皎月升起的地方。

“修道,御力,战敌!”孙寒彻面色肃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为何?”玄司契没有看他,依旧负手望天。

“修道方可回故土,御力才能掌乾坤,战敌更乃立身本!”孙寒彻掷地有声,稚嫩的面庞上写满了坚毅:“自徒儿记事以来,随师父走过许多,见得斗争不在少数。”

“或许将来徒儿会懊悔今日浅薄之言,但此刻,我自认学此三样即可。”

“哈哈哈哈…”玄司契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畅快,他开口道:“好,为师便教你这三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