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常的周四傍晚。
白铃在食堂百无聊赖地玩手机,白铮急匆匆地拎着饭盒来。“怎么这么慢呀?等你半天了。”
白铮才不敢说自己去话剧团排练了:“哦…忘了看时间。铃姐姐你饿了吧?吃饭吧。”
“你最近干嘛呢?”白铃面无表情地开饭盒,随口一问。
“没…”白铮有点小慌:“没干什么,就是学习。不是说,活动周前,会有高考规格的模拟考吗?我…”
白铃了解白铮,他才不是努力学习的人:“最近这么用功,真的?”
“我…”
白铮不擅长撒谎,本以为要破功了,没想到白铃说:
“最近又在打游戏了吧?”
“呃…嗯。”
“你呀。”白铃没有怒色。实际上,她就喜欢白铮贪玩,变成小废物:“瞒着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告诉爸爸。”
白铮汗流浃背,松了口气。
“唉,不想吃饭。”
“铃姐姐,今天是你最喜欢的鲜虾煲哎。”
白铃皱着眉,摸摸肚子:“最近不知道怎么,我总觉得恶心腹痛,倒也不严重…”
“可能太累了吧,又要学习,要管学生会的事。”白铮说:“越是这样越要好吃饭呀。”
“也对。”
而另一边,百诺和洛小熠也端着餐盘坐下。天画去上课了,凯风和沙曼到校外吃。今天是二人世界。
“百诺,你觉得我刚刚演的怎么样?”
百诺想起洛小熠演魔术师那悬乎的样子,就想笑。
“你别光笑啊,点评一下!”
“我觉得你还挺有天赋的…”
“有吗?”
洛小熠指着百诺努力憋笑的脸,说,这话一定不是真心的。
“我都已经是第二次参与知爱的话剧了。你说你怎么不参与一下呢?”洛小熠想的很好:“不然让知爱加一个,‘魔术师的恋人’这样的角色…”
“我不擅长演戏。你知道的,我有点‘面瘫’。”
洛小熠左瞅瞅右瞅瞅,百诺被看的都不好意思。“我觉得你很灵动啊。”
“那是你觉得而已。”
那百诺在洛小熠心里肯定是哪哪都好。百诺自己也清楚洛小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洛小熠说百诺灵动而不浮夸,刚刚好。百诺笑言,洛小熠是拿“不浮夸”遮盖了她冷淡的性格。“才不是嘞,这二者有明显的区别。你看曹久愉,那就叫浮夸——她…”
“啪!”
洛小熠没想到他刚说完,曹久愉的餐盘就放在了他旁边。她还瞪着洛小熠:“你对我的‘浮夸’很有意见吗?”
洛小熠(汗流浃背版):“没…没有。”
“我劝你小心点哦。我可是你部长,小心我给你穿小鞋。哼。”
曹久愉和雷寒就这么坐他俩旁边吃饭,洛小熠瞪大眼睛:“喂喂喂,你俩做什么?食堂这么大,非要在我俩跟前晃悠吗?”
“不行吗?”
洛队很无语啊,但曹久愉雷寒一副“关我屁事”的模样。百诺让洛小熠别置气,转而问曹久愉:“你们公司那个会计的案子,还没破吗?”
“没有,别提了。警察到我们家酒行搜了好多遍,想找什么…黑色文件夹。也不知道他们找这个做什么。”
洛小熠一听便回忆起来了。毕竟当初,他和白锦余淮一起看。
“真的没找到?”
“找到又怎样,怎么证明那是他们要找的文件夹。”曹久愉随口说:“听警方的意思,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文件夹里是什么内容。这个世界上的黑色文件夹那么多。”
是雷寒先发现洛小熠陷入深思的。他冲曹久愉“噗呲噗呲”打暗号,曹久愉就注意到了:
“哎,洛小熠,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
“一般说这话的人,都有所隐瞒。”
曹久愉一口咬定。洛小熠回避她的质疑:“那我该说什么。”
“对了,你跟那个警察——就是白铃的姐姐——是不是很熟啊?你是不是知道警方为什么要找那个黑色的文件夹?”
不管曹久愉怎么追问,洛小熠都坚称不知道,因为他答应白铃要保密。曹久愉不信,硬缠着问。
洛小熠快要被曹久愉烦死了,好在此时,一个陌生的女孩来找他们:“请问…你们是侦探社团的人吗?”
洛小熠简直把这个陌生的女孩当救命稻草:“是——你有什么事吗?”
“是不是学校里发生奇怪的事情,你们都会帮忙调查呀?”
侦探社团到现在还没开张过呢,毕竟只是帮话剧团占个名字。但有人委托,雷寒立刻玩心大发,蹦起来:“没错,同学——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我们无所不能!”
洛小熠and百诺:“喂喂…”
“是这样,我是宿管部的部员:今天上午某宿舍坏了把椅子,我到宿舍楼天台帮她们拿备用的,发现天台有一些奇怪的鬼画符…”
百诺觉得可能只是玩笑:“你们怎么确定,那不是哪个学生随便画的呢?”
“因为宿舍楼天台常年锁着。上学期我去的时候,还没有那些东西。”
四个人相视:可能只是乌龙,但闲着也闲着,去看看喽。
那个宿管部部员带四个人去宿舍楼的天台。爬楼梯时,遇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任一莓。
有些朋友可能已经忘记这个人了。任一莓是宿管部部长。之前,她还找副校长告过生活部的状,闫涵把锅推到曹久愉和洛小熠头上,差点让他俩受罚。袁晓婷替他们抗辩,还被白铃记恨。
除此之外,洛小熠他们对任一莓没什么印象。但任一莓看上很不待见他们: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四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叫他们来的宿管部部员。她说:“部长,天台不是发现了奇怪的图案吗?我就让他们来…”
“你叫他们来看什么呀!”任一莓很不满,没好气地说:“天台封锁了!”
“又不是案发现场,有什么可封锁的?”
曹久愉回怼。百诺拉住暴脾气的曹久愉,和任一莓说,他们不过是关心一下,麻烦她通融,让他们去瞧瞧。
“用不着关心。”
任一莓看看曹久愉,又看看百诺:
“一个生活部部长,一个纪检部部长——这里是宿舍,都归我宿管部管理,不用你们操心。”
洛小熠说:“你误会了,我们是作为侦探社团的成员,来调查一下…”
“那更不用你们操心了。”
百诺敏锐瞧见,任一莓手里有天台的钥匙。“天台的钥匙,一直是你保管吗?”
“宿管那里也有一把。这不关你的事。”
洛小熠明白了:“你封锁天台,是怕自己因为天台被乱涂乱画而担责任吧?”
毕竟天台钥匙就宿管和她有。学校肯定率先怀疑作为学生的任一莓没保管好钥匙啊。
任一莓有点恼,苍白地辩解。曹久愉乐了,因为揪住了她的小辫子:“你要是不让我们看,我现在就去告诉副校长。”
“你…你不许去!”
任一莓咬牙切齿,被迫同意。
已经是晚自习时间了,天黑了大半,洛小熠百诺四人打开手机手电筒照明,看见地面的“鬼画符”——面积不大,和电视屏幕差不多。像是把很多字体紧紧写在一起。但那些字又不是汉字。
“这玩意我从来没见过。”
见多识广的百诺都这么说,洛小熠和曹久愉就更不认识了。任一莓在旁边不耐烦地说:“胡乱画的吧。”
“胡乱画也要能上来啊。”曹久愉质疑:“你真没把钥匙给别人?”
任一莓极力辩解:“真没有!”
“上次打开天台的门是什么时候?”
“上学期末…大概四个月前吧。”
洛小熠说:“会不会是宿管老师打开门忘关了啊。”
百诺耸耸肩:“真那样的话,没法查。”
他们都觉着,这事无从查起。而雷寒盯着“鬼画符”看得很认真。看久了还缓缓开口:
“…既卜生死,也通阴阳;百尺之内,生事尽观;六路主星,自新至旧…”
他摸摸花掉的图案下缘,好像是惋惜下面的内容看不清。
“话说,这个宿舍楼,正好在学校正中间吧?”
洛小熠百诺和曹久愉全都懵逼地看他,半晌才回神:
“你认得呀?”
雷寒迟疑片刻:
“不认得,猜的。”
“切——”
曹久愉拍拍手上的灰:“装的还挺像,我差点就信了。”
任一莓催促:“你们看够了吗?”
“走吧。”
这个“鬼画符”虽然古怪,但洛小熠和百诺都没放在心上。哪知隔天,在班里,雷寒见曹久愉离开教室,从包里掏出一本书:
“小熠师兄,你看——”
什么都不知道的沙曼:“什么啊?”
洛小熠打眼一瞧:书上介绍的图案和天台上的“鬼画符”好像啊。
“师兄,那个图案,是龙武族的东西。”
洛小熠还没来得及震惊,沙曼先急着问:“什么什么?什么龙武族的东西?”
“所以你昨天是真的认识那些字?”
雷寒没予以回答。他跟洛小熠讲,这本书是他从小颖那里借来的,因为她祖父母在六越山从事过占星工作。
“所以这是一本讲占星的书吗?”沙曼左右翻看。
雷寒摇摇头:“不。这是一本算命的书。”
洛小熠立刻想起了,那个传说中的,龙武族从前的算命师。
“小颖的祖父母是龙武族的算命师吗?”
“算命是算命,占星是占星,二者有联系,但也有很明确的区别。小颖的祖父母只是帮法院长老观测六星。”
他们真没想到,平时不务正业的雷寒,莫名地非常了解龙武族的许多旧事。就占星,洛小熠只知道法月长老会借助六星连珠将他们送去斗龙世界;算命则是闻所未闻。
“那这个符咒是用来干什么的?”
“占卜未来,也就是预言。这是一个专门用于占卜特定区域在一段时间内会发生什么的符咒。”
沙曼努力插入他们的话题:“你们为什么要关心这个符咒啊?”
洛小熠告诉沙曼,女生宿舍的天台,出现了这个符咒。
沙曼一寻思:“那,是不是,这个符咒被用来预测我们学校会发生的事啊?”
雷寒很肯定地点点头:“预测的区域,就是以这个符咒为中心,方圆百尺之内。”
雷寒昨天看着那符咒,是有发出一个“宿舍楼是不是在学园正中间”的疑问。
洛小熠对雷寒充满了好奇:就是说,雷寒不是看那个符咒眼熟,才查到书上的——他是原本就知道那个符咒的功能。
“你怎么会这么了解呢?”
“嗯?”
洛小熠直勾勾地盯着雷寒,雷寒便说:
“哦,这本书,我以前也读过。师兄你知道的,我总是对奇奇怪怪的东西感兴趣。”
好像也解释得通。
沙曼忽然有了想法,给他们打手势,非要他们的耳朵全都贴过去才肯说:
“这个在宿舍天台的符咒,预测结果会不会是——学校十月份会发生新的命案呢?”
洛小熠眼前一亮——这是当初预告函里的内容。
“你的意思是说,传播预告函的唐浩宇和郝成,是找了一个龙武族人,用龙武族的符咒,预测了学校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有点难以想象,不过惊人的是,这条逻辑链可以说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