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仅捡了个“爷”,还顺手敲晕了个“奶”
- 人在底层,捡到外星人
- 乘风破浪的朝阳
- 4555字
- 2026-02-22 19:20:42
把一个身高一米八五、浑身像是灌了铅的成年男人弄回出租屋,其难度不亚于把一头死猪运上五楼——别问我怎么知道运死猪什么感觉,问就是我有当保安时帮食堂大妈扛过猪肉。
我和赵胖子就像两个刚刚得手的盗墓贼,气喘吁吁地把那个银发怪人拖进了屋。在这个过程中,赵胖子的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海绵宝宝T恤被挂破了一个口子,露出了他白花花的肚皮;而我的腰部旧伤(送外卖时留下的腰肌劳损)正在疯狂报警,仿佛在质问我为什么要虐待这具本就不健康的躯体。
“呼……呼……陈升,你确定这是外星人?”赵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汗水把他的刘海糊成了条形码,“这也太沉了,这货密度是地球人的两倍吧?要是把他卖了废铁,估计能卖个好价钱。”
“有点出息!”我擦了一把汗,看着躺在那个破沙发上的男人。这沙发本来就不结实,此刻更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随时会散架。
那个男人依旧昏迷不醒,但他那张脸,客观地说,确实是盛世美颜。放在我们那个只有歪瓜裂枣的大学班级里,绝对是校草级别的。银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皮肤白得像是在牛奶里泡大的。
“现在咋整?”赵胖子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人的脸,“手感不错,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你说他是不是那种仿生机器人?要是机器人,咱们能不能把他拆了看看显卡是不是最新的?”
“拆你个头!这是碳基生物!”我拍掉他的猪蹄,“先想办法弄醒他。或者……报个警?”
“别介啊!”赵胖子瞬间急了,“你想想,要是报警,警察来了问这哪来的,咱们说海边捡的。警察叔叔一查,发现咱们私藏不明生物,万一给咱们定个什么‘非法拘禁外星皇室成员罪’,或者直接把咱们送去切片研究,那我这还没来得及删掉的浏览器记录岂不是要公之于众?”
赵胖子虽然脑回路清奇,但不得不承认,他有时候说到点子上。
“行,那就先留着。但这货要是饿了吃啥?喝机油?还是吃碳?”我犯了愁。我这兜里就剩二百块钱,我自己都不够吃,再供养个外星人,我是不是得去卖血?
就在我们俩围着这个昏迷的男人一筹莫展,甚至开始讨论要不要给他做人工呼吸(赵胖子坚决反对,说他有口气能熏死人)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动静。
这栋楼是老式筒子楼,隔音效果约等于无。但这次的声音不是隔壁大妈剁饺子馅,也不是楼上情侣吵架,而是一种很轻微的、像是金属划过门锁的“咔哒”声。
我和赵胖子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同时闭嘴,惊恐地盯着大门。
“你是不是没锁门?”赵胖子压低声音,嘴唇哆嗦。
“废话!拖着这么个死沉的玩意儿进门,我哪只手腾得出来锁门?”我瞪回去。
门把手缓缓转动了。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警察叔叔闻着味儿来了?还是外星人来灭口了?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女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即使在深夜、即使穿着一身奇怪的黑色紧身皮衣,也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她的头发也是银白色的,只不过是长发,像瀑布一样垂在腰间。她的五官冷艳,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冰刀,手里拿着一个形状怪异的金属短棒。
她扫视了一眼屋内,目光最终落在了沙发上昏迷的男人身上,眉头微微一皱,嘴里吐出了一串我们听不懂的语言,听起来像是某种复杂的音节,又像是金鱼吐泡泡。
“咕噜咕噜……哒哒……”
我和赵胖子像两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刚准备用来防身的衣架和马桶刷(赵胖子拿的是马桶刷,我拿的是衣架)。
那女人说完话,见我们没反应,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切换了一种语言。这次听起来像是英语,但又不是,语速极快。
“这是在……敲打我们?”赵胖子小声问我,“她是不是在说‘开门,查水表’?”
“她手里拿的那玩意儿看着像武器!”我头皮发麻,“赵胖子,快,问问她是干嘛的!”
“我……我英语四级没过……”赵胖子缩了缩脖子,“我就只会说‘Hello’和‘Fine, thank you’。”
那女人显然对我们的无能感到愤怒。她举起手中的金属短棒,那玩意儿顶端突然亮起了一道红光,看起来极具威胁性。
她迈步就要往里走,目标直指沙发上的男人。
“哎哎哎!干什么的!”我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护犊子劲儿突然就上来了。虽然不知道这俩人啥关系,但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扛上来的“外星人”,哪能让她随便带走?万一她是来索命的呢?
我大吼一声,举起衣架就冲了上去。
那女人显然没料到我会反击。她愣了一下,手中的金属棒挥出一道弧线。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地举起衣架去挡。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声。那金属棒似乎能释放电流,但好在我手里拿的是塑料衣架,绝缘!
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她下一脚就踹了过来。
这女人身手极好,一脚踢在我的手腕上,痛得我嗷的一声,衣架飞了出去。紧接着她顺势就是一个擒拿,试图把我按倒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这“外卖骑手”的职业本能觉醒了。常年穿梭于车流和恶狗之间的我,练就了一身滑溜的身法。我顺势往地上一滚,像条泥鳅一样滑到了桌子底下。
那女人一击不中,正要追击,旁边一直当背景板的赵胖子终于动了。
或许是看到兄弟落难激发了潜能,又或者是这女人踩到了他掉在地上的炸鸡骨头,赵胖子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别打脸!我只有脸能看了!”
然后,他整个人像是被绊倒了一样,手里那根还沾着不明黄色污渍(大概是芥末或者是……算了不想了)的马桶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不偏不倚地——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女人正全神贯注地对付我,根本没防备这来自背后的“偷袭”。马桶刷的刷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如果这是电影,女主角应该毫发无损地回过头,一刀捅死偷袭者。
但现实是,不管你是地球人还是外星人,后脑勺被硬塑料狠狠砸一下,那滋味都不好受。再加上赵胖子这吨位倒下来的惯性,这简直就是物理暴击。
那女人的动作瞬间停滞了。她晃了晃,眼神变得迷离,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像一朵被狂风吹折的百合花,软绵绵地栽倒在地。
这一次,是真的晕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电风扇“吱呀吱呀”转动的声音。
我趴在桌子底下,探出半个脑袋。赵胖子保持着那个绊倒的姿势,手里握着光秃秃的马桶刷杆,一脸懵逼地看着地上的女人。
“我……我干了什么?”赵胖子的声音颤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我是不是把外星入侵者给敲晕了?用我的马桶刷?”
我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心有余悸地检查了一下那女人的鼻息。
“还有气,活着呢。”
我又看了看她手里那个还在闪烁红光的金属棒,赶紧一脚踢远点。
“陈升,你看她……”赵胖子指着女人的脸,“她长得跟沙发上那个好像啊!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妹?还是两口子吵架追杀到地球来了?”
我也注意到了。两人的五官确实有几分神似,尤其是那冷白皮和银头发,简直就是情侣装。
“现在不是讨论关系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赵鹏,咱们闯祸了。刚才那个男的还没醒,现在又来个女的,还是被我们用马桶刷敲晕的。要是她醒了,会不会把我们俩变成灰烬?”
赵胖子一听“变成灰烬”,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压死那只路过的蟑螂。
“那……那咱们趁现在把她扔出去?”赵胖子提议,“就扔楼道里,假装不知道。”
“你傻啊!她能找到这儿,说明她有追踪手段。扔出去她醒了还是会找上门,而且那时候她肯定带着满腔怒火。你是想死得痛快一点,还是想被外星科技折磨?”
“那咋办?!”
我看着地上这两个不速之客,又看了看一脸绝望的赵胖子,心中涌起一股悲壮。我陈升,二十四岁,前半生窝囊透顶,没想到在人生低谷期,居然干出了绑架外星人的惊天大案。
“还能咋办?”我咬了咬牙,“来,搭把手。把这两位‘神仙’给伺候好了。男的扔我床上,女的……扔你床上。”
“凭什么扔我床上?!”赵胖子炸毛了,“万一她醒了放屁怎么办?万一她半夜变身吃人怎么办?”
“因为沙发睡不下!而且我是伤员!”我举起红肿的手腕,“赶紧的!给他们包扎一下……哦对了,那个男的也没外伤,就是晕着。这个女的……你看她后脑勺起包没?”
赵胖子凑过去看了一眼:“起了个包,跟个大红枣似的。看来我这马桶刷还是有点力道的。”
“行了别吹了。快去拿我的红花油,给神仙擦擦。记住,态度要好,要是他们醒了,咱们就是忠仆,就是奴隶,懂吗?不管他们说什么,咱们就磕头喊‘大王饶命’。”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们俩就像两个蹩脚的护工。
我们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男人挪到了我那张不到一米五的单人床上,他腿太长,只能蜷着。然后又把那女人抬到了赵胖子那张堆满肥宅快乐水空瓶的床上,赵胖子一边嫌弃一边把那些垃圾往地上扒拉。
“陈升,你说他们需不需要喝水?”赵胖子拿着一杯水,试图给那女人灌下去,“我看电视里救人都要喂水。”
“别把她呛死了!那是外星人,万一喝地球上的一氧化二氢会中毒自燃咋办?”
“那……那给他们充点电?”赵胖子指着那个金属棒,“那玩意儿看着像没电了。”
“你那是想把他们电死!”
最后,我们决定采取“观察疗法”。
安顿好之后,我和赵胖子瘫在客厅的地板上,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红花油和泡面的味道。
“陈升。”
“咋了?”
“我有点后悔刚才没报警了。”
“现在报也来得及。”
“算了吧。我现在觉得,咱们好像卷进了一个巨大的麻烦里。”赵胖子看着天花板,“我是个程序员,我只想要头发和代码,不想拯救世界。”
“谁想拯救世界了?我现在只想拯救我的房租。”我从兜里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催租单,放在地上,“明天房东阿姨就要来催租了。你说,我要是跟她说,我有两个外星人房客,能不能抵一个月房租?”
赵胖子“嘿嘿”干笑了两声:“你可以试试。说不定房东阿姨会把他们俩卖了给她孙子买学区房。”
就在这时,床上那个昏迷的银发男人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吟。
我和赵胖子瞬间弹坐起来,紧张地盯着他。
只见那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一次,我看清了,那确实是一双极其特别的眼睛,瞳孔是淡紫色的,仿佛蕴含着星河。
他先是看了看四周,目光扫过那破旧的窗帘、贴满海报的墙壁,最后落在了站在床边瑟瑟发抖的我和赵胖子身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却说出了一句字正腔圆、带着点京味儿的中文:
“这是……哪个星系?你们又是哪个物种?怎么住的地方……比垃圾站还乱?”
我:“……”
赵胖子:“……”
我还没来及接话,另一边的赵胖子的床上,那个被马桶刷敲晕的女人也悠悠转醒。她捂着后脑勺,刚一睁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殿下!”她惊呼一声,想要起身,却因为头晕又跌坐回去,“属下救驾来迟……呃,我的头……”
然后,她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赵胖子,手里那个金属棒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手中,红光再次亮起。
“大胆刁民!竟敢袭击本座!”
赵胖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大姐!女侠!神仙姐姐!刚才纯属误会!是地心引力先动的手,我只是个被马桶刷支配的弱者啊!”
那男人——被称作“殿下”的家伙,抬手制止了女人的动作。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虽然脸色苍白,但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让穿着大裤衩的我自惭形秽。
他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手里拿着的那罐还没喝完的可乐上。
“那个……”他指了指可乐,“这种黑色的有毒液体,就是你们地球人的武器吗?”
我看了看手里的可乐,又看了看这两个不速之客,脑子里一片浆糊。
“不是……这叫快乐水。”我下意识地回答,“喝了能让人短暂忘记自己是个废物。”
那男人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解释很感兴趣。
“有点意思。”他接过我递过去的可乐,拉环崩开,气泡四溢。他迟疑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五官皱成了一团。
“噗——这毒药也太冲了!你们地球人是想毒死朕吗?!”
看着这外星人被一口可乐呛得眼泪直流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这拯救世界的任务,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