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庆功宴

顾氏集团的年会，安排在本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顾明远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端着酒杯站在会场中央。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但那笑容有些勉强。

最近这段时间，顾氏的日子不好过。

星辉地产的项目黄了之后，股价一路下跌。

银行贷款也在收紧，好几个项目都卡在资金链上。

今天的年会，名义上是为了稳定军心。

但实际上，顾明远是在咬牙硬撑。

“明远，恭喜恭喜！”

一个老客户端着酒杯走过来。

“听说你们拿到了天成地产的合作意向？”

顾明远笑着点头。

“还在洽谈中。”

他这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天成地产的周总确实跟他吃过一顿饭。

但那顿饭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他找周总秘书约了好几次，对方都说周总最近很忙。

至于忙什么，他也不清楚。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老客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走开了。

顾明远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周总发来的。

他心头一喜，连忙点开。

消息只有一句话：“下个季度的合作，我决定和锦华集团签约。”

下面还有一条链接。

是锦华集团的新闻稿，标题是《周总与锦华集团达成战略合作，灵犀先生现场助力》。

顾明远的手猛地一抖。

酒杯从指间滑落，砸在地上。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

顾母快步走过来：“明远，怎么了？”

顾明远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新闻的配图里，周总和一个年轻女人并肩站着。

两人身后，是一个刚刚落成的项目展示中心。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裙，神色淡然。

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商业精英中间，像一弯清冷的月亮。

是沈灵犀。

她居然和天成地产站在一起。

而就在一个月前，他还在警察局里逼她认罪。

顾明远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怎么会……”

顾母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这时候，会场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是天成地产的周总！”

“他怎么来了？”

“顾总不是说要跟他合作吗？难道今天来现场签约？”

顾明远的脸彻底白了。

他知道周总不是来签约的。

周总大步走进了会场。

他没有走向顾明远，而是径直上了舞台。

“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他拿过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我今天是来澄清一件事。”

“这段时间，圈子里有不少传言，说我和顾氏集团有合作意向。”

“但在这里，我要明确地告诉大家，这个消息不实。”

“天成地产的下一阶段战略合作方，是锦华集团。”

宴会厅里一片哗然。

顾明远站在原地，像一尊石雕。

周总的目光扫过他，只停留了短短一瞬。

但顾明远从那个目光里读到了一种冷淡。

那种冷淡，是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时才有的表情。

“另外。”

周总的声音还在继续。

“今天这个场合，我还要宣布一个消息。”

“天成地产将正式聘请沈鸢小姐作为集团的首席顾问。”

“从今天起，一切重大项目的选址和规划，都必须经过沈鸢小姐的审核。”

他带头鼓起掌来。

会场的门再次打开。

沈鸢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长裙，头发简单地挽起来。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玄学先生，倒像一个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女明星。

但她的眼神，依然那么干净，干净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看到了顾明远。

视线交错只有一刹那。

然后她便收回了目光，再也没有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