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店遭祸?反手送你进局子

九月的江城,秋老虎刚走,连绵的秋雨就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市场的水泥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可苏晚卿的心里,却比这秋雨还要凉上几分。

挂了小敏的电话,苏晚卿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周身的气场冷得像结了冰。正在厂房里跟陈师傅核对生产计划的陆峥,一眼就看到了她不对劲的脸色,连忙放下手里的账本,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陆峥的声音里满是紧张,伸手就扶住了她的胳膊,生怕她站不稳。

苏晚卿抬眼看向他,指尖微微发颤,语气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市场里的小店出事了。小敏说,昨天晚上,有人把店门口的玻璃砸了,泼了红油漆,还剪坏了店里十几件样衣。”

“什么?!”

陆峥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额头上的青筋猛地爆起,一拳砸在旁边的缝纫机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吓得旁边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这帮************!我看他们是活腻了!”陆峥的声音里满是戾气,转身就去墙角拿自己的雨衣,“我现在就去市场,把这帮兔崽子的腿给打断!”

“陆峥,站住。”

苏晚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清明的冷静:“你现在去,跟他们打一架,能解决什么问题?除了把你自己也送进局子,一点用都没有。”

陆峥的脚步猛地顿住,回头看着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火气却被她的话压下去了大半。他知道,苏晚卿说的是对的,可一想到有人敢这么欺负他的老婆,砸他老婆的店,他心里的火气就怎么都压不住。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们把咱们的店砸了?”陆峥的声音沙哑,满是憋屈。

“当然不能。”苏晚卿的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眼底闪过一丝锋芒,“他们敢砸我的店,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咱们现在去市场,先把现场的证据都留好,再慢慢跟他们算账。”

陆峥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的慌乱瞬间就定了下来。他知道,他这个老婆,看着娇滴滴的,可遇到事的时候,比谁都冷静,比谁都有主意。

“好,我听你的。”陆峥深吸了一口气,把雨衣披在了苏晚卿的身上,“我骑车带你去,路上慢点,别淋着雨。”

二十分钟后,陆峥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带着苏晚卿,赶到了临江路小商品市场。

雨还在下,市场里的人不多,可苏晚卿的“卿卿衣橱”门口,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对着店门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两人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现场的狼藉:

店门口的水泥地上,泼满了刺眼的红油漆,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洋垃圾滚出江城”,几个大字被雨水冲得有些模糊,却依旧透着满满的恶意;临街的玻璃橱窗,被砸出了一个脸盆大的洞,碎玻璃溅了一地;店里的样衣区,十几件刚挂上去的新款连衣裙、衬衫,都被剪刀剪得稀烂,真丝的面料被扯成了破布条,纯棉的衬衫上全是剪刀的豁口,好好的衣服,全成了不能穿的垃圾。

小敏缩在柜台后面,哭得眼睛都肿成了核桃,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拖把杆,看到苏晚卿和陆峥进来,眼泪一下子就又掉了下来。

“卿卿姐,陆大哥……你们可来了……我早上来开门,就看到店变成这样了……我、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说马上就到……”小敏的声音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

苏晚卿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没事了,别怕,有我们在。你先别哭,去把店里的账本拿出来,盘点一下损失,把剪坏的衣服、砸坏的东西,都列个清单出来。”

安抚好小敏,苏晚卿转身,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台从国外带回来的傻瓜相机。这是她特意放在包里的,就是怕遇到这种事,能第一时间留下证据。

她对着店门口的红油漆字、砸坏的玻璃橱窗、店里剪坏的样衣,还有地上的碎玻璃、油漆桶的残留物,一张一张地拍了照,把现场的所有细节,都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陆峥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冷静地拍照、记录,心里的火气,也慢慢变成了心疼。他知道,这些衣服,都是苏晚卿熬了好几个晚上,亲自设计、选料、打版做出来的,每一件都像她的孩子一样,现在被人剪成这样,她心里肯定比谁都疼。

可她却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冷静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这份定力,连他这个退伍军人,都自愧不如。

“老婆,”陆峥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雨衣,传了过来,“你别憋着,心里难受,就哭出来,有我在呢。”

苏晚卿的指尖微微一颤,抬头看向他,眼底的冷意,瞬间就融化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我没事。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咱们得把人揪出来,让他们给咱们赔礼道歉,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市场管理处的两个工作人员,还有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打着伞,匆匆赶了过来。

警察一进来,就对着现场的情况做了记录,苏晚卿把刚拍好的照片,还有小敏列好的损失清单,都交给了警察,语气不卑不亢:“警察同志,这是我们的损失清单,还有现场的照片,所有的证据都在这里。我们的店,一直都是正规经营,所有的衣服都有正规的面料检测报告和代工手续,从来没有卖过什么洋垃圾,这明显是有人恶意诽谤,还故意毁坏我们的财物,希望你们能帮我们查出凶手,还我们一个公道。”

警察接过照片和清单,看了一眼,对着苏晚卿点了点头:“苏女士,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立案调查,把搞破坏的人抓起来。你这边,也好好回忆一下,最近有没有跟人结怨,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给我们提供点线索。”

“好,我们会好好配合的。”苏晚卿点了点头,语气很配合。

警察和管理处的人,在现场勘察了半个多小时,取了证,就先离开了,说会尽快给他们消息。

人都走了,店里就剩下了苏晚卿、陆峥和小敏三个人,看着满地的狼藉,小敏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卿卿姐,咱们的店,变成这样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苏晚卿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当然是把店收拾好,继续开门做生意。他们越是想把咱们的店搞黄,咱们就越要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的,气死他们。”

她转头看向陆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老公,我想让你帮我个忙。你去市场里,找几个相熟的老商户,还有管理处的同志,帮我打听一下,昨天晚上,有没有人在市场里鬼鬼祟祟的,尤其是跟江城国营服装厂有来往的摊主,重点打听一下。”

陆峥的眼睛一亮,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这事是国营服装厂的人干的?”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苏晚卿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针见血的犀利,“王红和二牛还在拘留所,没这个本事。市场里的其他摊主,就算眼红咱们的生意,也不敢干出这种泼油漆、砸玻璃的事,除非是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撑腰,给他们好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之前,抢了国营服装厂的生意,还跟纺织厂的李厂长签了合作协议,断了他们的面料路子,他们恨我入骨,想把我的店搞黄,让我在江城的服装行业混不下去,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陆峥听完,气得又攥紧了拳头,咬着牙说:“这帮************,自己没本事,就会玩这些阴的!行,我现在就去打听,我就不信,他们能把尾巴藏得严严实实的!”

陆峥说完,披上雨衣,就转身出了店门,去市场里打听线索了。

苏晚卿看着他的背影,转头看向小敏,语气又恢复了温柔:“小敏,别哭了,咱们现在,把店里收拾一下,把砸坏的玻璃、剪坏的衣服,都清理出去,然后,把咱们的营业执照、面料检测报告,都贴在店门口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路过的人都能看到,咱们的店,是正规经营,不是什么洋垃圾。”

小敏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就拿起扫帚,开始收拾店里的卫生。

苏晚卿则走到店门口,看着地上的红油漆字,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她转身回了店里,拿出一张大白纸,用马克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大大的字,贴在了店门口的玻璃上:

【卿卿衣橱公告】

1.本店所有服装,均为正规外贸工厂代工,所有面料均有国家认可的检测报告,绝无任何“洋垃圾”,欢迎所有顾客监督、查验。

2.本次门店遭恶意破坏、诽谤一事,本店已报警,所有证据已提交警方,必将追究肇事者的全部法律责任。

3.为感谢新老顾客的支持与信任,本店今日起,所有服装全场八折优惠!凡在本店消费过的老顾客,均可免费到店享受服装保养、尺寸修改服务!

公告一贴出去,路过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着上面的内容,对着店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就说,她家的衣服质量那么好,怎么可能是洋垃圾!”

“就是,我在她家买过好几次衣服了,面料可舒服了,比国营厂的衣服好太多了!”

“这帮人也太坏了,自己生意不好,就来砸别人的店,真不是东西!”

“全场八折?还有免费保养?那我得进去看看,正好想买件连衣裙!”

原本还在犹豫的路人,一看公告,都纷纷涌进了店里,七嘴八舌地让小敏给她们推荐衣服,原本冷冷清清的店里,瞬间就变得热闹了起来,比之前的生意还要好。

小敏看着店里的顾客,眼睛都亮了,也不哭了,忙着给顾客介绍衣服、试穿,脸上露出了笑容。

苏晚卿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店里的热闹景象,唇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她早就料到了,这种事,越是藏着掖着,越是会被人说闲话,不如大大方方地把事情说出来,把证据摆出来,再给顾客一点实惠,不仅能打消大家的顾虑,还能吸引更多的顾客,反而因祸得福。

而另一边,陆峥的打听,也有了结果。

不到两个小时,陆峥就回来了,脸上带着怒气,还有一丝兴奋,一进门就对着苏晚卿说:“老婆,查到了!果然是国营服装厂的人干的!”

他走到苏晚卿身边,压低了声音,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市场里的老摊主跟我说,昨天晚上,他看到市场里‘丽丽服装摊’的摊主丽丽,还有两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在咱们店门口鬼鬼祟祟的,手里还拿着油漆桶和剪刀,鬼鬼祟祟的,待了快半个小时才走。”

“而且,这个丽丽的表哥,就是江城国营服装厂的销售科科长,张涛!之前咱们的小店开业,抢了丽丽不少生意,她一直对咱们怀恨在心,这次肯定是张涛撺掇她干的,说只要把咱们的店搞黄了,就给她好处,还让她在市场里散布咱们卖洋垃圾的谣言!”

苏晚卿听完,眼底的冷意,瞬间就浓了起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就是国营服装厂的人,在背后搞鬼。

“好,很好。”苏晚卿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既然咱们有了线索,有了证人,那就好办了。”

她转头看向陆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老公,你现在,去把这个消息,还有咱们的证据,都给刚才来的警察同志送过去,让他们去抓丽丽,还有那两个帮忙的男人。我这边,给纺织厂的李厂长打个电话,把这事跟他好好说说。”

陆峥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睛一亮,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李厂长跟国营服装厂的王厂长,本来就是老对手,有了这个把柄,李厂长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没错。”苏晚卿笑了笑,“他们不是想靠国营厂的名头,压死我这个个体户吗?那我就找个比他们更厉害的国营厂,来跟他们好好玩玩。”

陆峥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证据,就转身出了门,去派出所送线索了。

苏晚卿则走到柜台后面,拿起了店里的固定电话,给纺织厂的李厂长,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李厂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带着满满的热情:“苏厂长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面料的事,有什么问题?”

“李厂长,面料的事没问题,就是有件事,想跟您说一声。”苏晚卿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我在市场里的小店,昨天晚上,被人砸了,玻璃被砸了,衣服被剪了,门口还被泼了红油漆,写了很难听的话。”

“什么?!还有这种事?!”李厂长的声音,瞬间就提高了,满是惊讶,“谁干的?这么大胆子!”

“我已经查到了,是市场里的一个摊主,叫丽丽,她的表哥,是江城国营服装厂的销售科科长,张涛。是张涛撺掇她干的,因为我之前,抢了国营服装厂的生意,还跟您签了合作协议,他们怀恨在心,就想把我的店搞黄,让我在江城混不下去。”

苏晚卿的话,说得不紧不慢,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国营服装厂的身上,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国营大厂欺负的弱小个体户。

李厂长听完,瞬间就炸了。

他跟国营服装厂的王厂长,是几十年的老对手了,从年轻的时候,就在一个厂里当技术员,后来一个当了纺织厂的厂长,一个当了服装厂的厂长,明争暗斗了几十年,从来就没停过。

现在,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把柄,他怎么可能放过?

“这帮************!太过分了!”李厂长的声音里满是怒气,“自己没本事,就会玩这些阴的,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苏厂长,你放心,这事,我给你做主!”

他顿了顿,语气更狠了:“我现在就给轻工业局的领导打电话,把国营服装厂恶意竞争、教唆他人违法犯罪的事,给他们好好说说!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个国营厂的牌子,还能不能保得住!”

苏晚卿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语气却依旧带着感激:“李厂长,真是太谢谢您了。我一个小姑娘,在江城无依无靠的,也就只有您,能帮我这个忙了。”

“跟我客气什么!”李厂长的声音很豪爽,“咱们是合作伙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不出三天,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挂了电话,苏晚卿放下听筒,看着窗外的秋雨,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国营服装厂的人,不是觉得她是个个体户,好欺负吗?那她就告诉他们,就算是个体户,也不是他们能随便拿捏的。

而事情的发展,也完全在苏晚卿的预料之中。

当天下午,派出所的警察,就根据陆峥提供的线索和证人证词,找到了丽丽,还有那两个帮忙的年轻男人。

丽丽一看到警察,还有证人的证词,当场就吓傻了,没等警察多问,就一五一十地全招了,承认是她表哥张涛,让她干的,说只要把苏晚卿的店搞黄了,就给她两千块钱的好处费,还让她在市场里散布苏晚卿卖洋垃圾的谣言。

证据确凿,警察当场就把丽丽和那两个男人,都带走了。因为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还有诽谤,三人都被刑事拘留了,还要赔偿苏晚卿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砸坏的玻璃、剪坏的衣服,还有店里的营业损失,加起来,足足有五千多块。

而国营服装厂那边,也迎来了灭顶之灾。

李厂长当天就给轻工业局的领导打了电话,把国营服装厂恶意竞争、教唆他人违法的事,给举报了,还把苏晚卿提供的证据,都给了轻工业局的领导。

轻工业局的领导一听,当场就火了。现在正是改革开放,鼓励个体户发展的时候,国营大厂竟然干出这种事,简直是给国营企业丢脸!

第二天,轻工业局的通报批评,就下来了:江城国营服装厂,因恶意竞争、管理不善,被全市通报批评,罚款两万元,销售科科长张涛,被直接撤职,厂长王厂长,也被记了大过,在全局做检讨。

通报一下来,整个江城的服装行业,都炸开了锅。

谁都没想到,一个刚开了几个月的个体户小店,竟然把江城的龙头国营服装厂,给拉下了马。

而国营服装厂的名声,也彻底臭了。很多之前跟他们合作的商户,都纷纷跟他们解约,转而跟苏晚卿的卿卿服装厂合作,就连一些外地的客户,都听说了苏晚卿的名字,专门跑到江城,来跟她谈合作。

苏晚卿的小店,不仅没有因为这次的事,生意变差,反而因为这件事,名声大噪,生意比之前还要红火,每天都挤满了顾客,小敏一个人都忙不过来,苏晚卿又招了两个店员,才勉强应付得过来。

而卿卿服装厂的订单,也像雪片一样飞了过来,不仅有本地的商户,还有外地的客户,甚至还有香港的外贸公司,都专门给苏晚卿打电话,想跟她合作,把她设计的衣服,卖到香港和东南亚去。

这天晚上,雨终于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洒下一片皎洁的月光。

苏晚卿和陆峥,关了小店的门,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一进门,陆峥就把苏晚卿按在了沙发上,转身进了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温温的蜂蜜水,递到了她的手里。

“累坏了吧?”陆峥蹲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还有满满的骄傲,“老婆,你真的太厉害了。我本来以为,这次的事,咱们要吃大亏了,没想到,你不仅把坏人都送进了局子,还让咱们的生意,更红火了。”

苏晚卿喝了一口蜂蜜水,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了心里。她放下杯子,伸手摸了摸陆峥的脸,他的脸上,还有这几天跑前跑后,被风吹出来的粗糙,扎得她指尖痒痒的。

“这有什么?”她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你老婆我,可是在国外的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这点小场面,还难不倒我。再说了,这次的事,也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帮我打听到了线索,我也不能这么快,就把人揪出来。”

陆峥看着她娇俏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把她拥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卿卿,”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爱意,“以前我总觉得,我是个男人,要给你遮风挡雨,要护着你。可现在我才发现,我的老婆,根本就不用我护着,你自己就能闯出一片天来。我能做的,就是永远站在你身后,你想往前冲,我就给你铺路,有人想欺负你,我就第一个站出来,给你挡下所有的风雨。”

苏晚卿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从国外回来,顶着一个“归国名媛”的名头,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八零年代,一个女人,想靠自己,在这个男人主导的商场里,站稳脚跟,有多难。

可遇到了陆峥,这个看着糙,却把她放在心尖上疼的男人,她才知道,原来有人撑腰,有人把你的梦想当成自己的梦想,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对了,”苏晚卿抬起头,看着陆峥,眼睛里闪着光,“我跟你说个好消息。香港的外贸公司,给我打电话了,说看中了我设计的几款连衣裙,想跟我签长期的合作合同,把咱们的衣服,卖到香港和东南亚去。”

陆峥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在客厅里转了好几个圈,笑得像个孩子:“真的?!太好了!老婆,你太厉害了!咱们的衣服,都要卖到国外去了!”

苏晚卿被他转得头晕,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你慢点,别把我摔了。这只是开始,以后,咱们的服装厂,会越做越大,咱们的衣服,不仅要卖到香港,还要卖到欧美去,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咱们中国的衣服,也能做得这么好。”

陆峥停下脚步,把她放了下来,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好,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你。”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咱们夫妻同心,肯定能把这事干成。”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那些曾经想欺负他们的人,终究只会成为他们成功路上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