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鱼腥味

1.1鱼腥味

“阿梅,你身上怎么这么腥啊?”奶奶度阿巧嫌弃地说。

刘梅贞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奶奶,我中午…吃…吃了鱼。”

奶奶用手扇气味:“太难闻了,今天你不要跟我一起睡了。”

刘梅穿着一件灰色的旧衣裳,皱皱巴巴,上面的一个个补丁很是突兀,仿佛在嘲笑她。她坐在台阶上,用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太阳照在她的脸上,白嫩的皮肤却弄得灰头土脸,不一会儿小脸蛋就被晒红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吃过鱼。

人物关系:

度阿巧:刘梅贞的奶奶、刘桂珍的后妈

刘桂珍:刘梅贞的母亲

1.2棍棒底下出孝子

刘梅贞从学堂回来,委屈巴巴地跟她爸爸诉苦:“爸,我被我们班的廖武欺负了。”刘梅贞噙着眼泪,多想自己的父亲能给自己撑腰啊。

李杰立脸上的青筋都暴起了,怒目圆睁的,“你是不是闯祸了?”他抡起灶头旁的棍子就不由分说地开始打。

从那之后刘贞梅再怎么被欺负也不会告诉父母了,天大的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人物关系:

李杰立:刘梅贞的父亲、刘桂珍的丈夫

1.3面条

已经连续很久都是吃面了,顿顿都是挂面。

刘梅贞望着那光秃秃的,坨成一团的面条发呆。“你在干嘛?吃饭发什么愣?”梅贞感受到父亲那能把人灼伤的目光,和这惊雷般的呵斥,吓得一哆嗦。

唉,还是赶紧吃吧,这顿不吃,下顿不知又是何时了。刘梅贞在心里嘀咕到。

第二天,李杰立从外面干活回来。“爸爸!”刘才民(刘梅贞的弟弟)兴奋地叫着,一眼就注意到了爸爸手里的包裹,有一股荤香味。“才民,过来。”

李杰立神神秘秘地从他那破旧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神秘的东西。诱人的香气萦绕在空气中,刘才民(刘贞梅的弟弟)循着香气,眼睛水汪汪地望过去,“爸爸,是什么呀?这么香。”这个神秘的东西用黄色的密封纸层层包裹着。

刘梅贞此刻正在擦桌子,安安静静的,却也察觉到了屋外的动静,压抑着内心的好奇,继续擦着桌子。

父亲李立杰用他那满是老茧黑黝黝的粗壮大手——手上满是纹路,纹路里嵌着些泥,仿佛一条条蜿蜒的泥土小路,有点颤抖地小心翼翼地掀开这黄色的密封纸,一股扑鼻的荤香味迎面而来,还冒着些许的热气,白茫茫的,在这昏暗幽微的灯火下显得格外诱人,就像是那环绕着仙气的天宫宴食,又似缓缓掀开一层薄纱一般,到底要看看里面是怎么个究竟。

“这是我朋友送我的荤油,他请我搬些杂物,走之前,就把刚买的荤油分了我一些。”李立杰脸上浮着些许欢欣的笑意,却不张扬,“拌在面里可香。”

“梅贞,去拿些碗来。”刘梅贞停下手中的动作,来到一个橱柜前,这个橱柜是由一些快腐朽的木头组成的,连续好几天都阴雨连绵,很轻松地你就可以闻到一股霉味,要是你用手碰一碰,还会摸一手灰,还有些油腻腻。梅贞打开橱柜,拿了几个小碗,又从黑不溜秋的筷桶里拿出几双筷子。

母亲刘桂珍正在灶头下面条,白烟雾气飘得满屋子都热气腾腾的。母亲的额头上流着密密的汗珠,头发别到耳后,有些许白发。衣服是粗麻布做的,黑灰色,上面有几块补丁是深黑蓝的。梅贞把碗拿到母亲跟前,母亲拿起碗将这白花花的面条乘入碗中。碗大都磕过口子,上面的花纹是青蓝色的。面条乘入碗中时,明明看着烫烫的,全是热气,但是母亲一手端碗,一手捞面,抖都不带抖一下的。“这碗多的给你弟弟吃,弟弟小你要让着他”刘梅贞像吃了个生柿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却还是默默地端过碗,烫烫的,她忍受着烫手的温度,终于坚持端到了桌面上。

父亲李立杰将好大一块荤油夹到弟弟的碗中,姐姐刘梅贞就眼巴巴地望着,等到自己的碗里确是小小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