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学校的白喜事成了常见的社交活动

我们不能永远活在大人的庇护里,我们总要长大去庇护他们。成长痛苦点没关系,怕的是痛了还不成长,最重要的是身体健康,最近疏于锻炼身体,身子重的不想动,就是想在太阳底下晒太阳,昨天一大中午就出去了,追着阳光跑,跑到了马阜领公园,这是市政府后面的公园,县里规模最大的人工园艺,这里每到周末,人山人海,尤其是山顶上的大草坪,摊开大大小小的席子,父母带着儿女或坐或躺在席子上晒太阳,或吃着零食,或说着笑话,草坪中间有一个小池塘,浅浅的水,有些孩子们在水池周边玩水枪,或捞鱼,这个水池应该是用来浇灌草坪的,虽然这座公园部分山是用来葬人,但是共游人玩赏的空地也大到以亩计,没有一望无际,也有四通八达,这里还是一个游乐场,有海盗船,碰碰车,充气城堡,旋转木马等,我都玩遍了,最怕海盗船,你以为稳稳当当的坐在船上,晃起来可是会让你飞起来,你如果经不起剧烈上升和下降,那最好不要玩,挺吓人的。这么好的太阳。为什么要玩这些花钱的机器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晒晒太阳,踩踩青草地,看看绿树青山,不是很好吗?但小孩子坐不住,没有赏景的心情,除了在草地上到处追打以外,再就是要买路边的小玩具,像小飞机,飞盘,飞碟等等这些塑料玩具,但也有教养好的小朋友,陪父母打羽毛球,这里称为亲子乐园也配得。我一个人也挺喜欢逛公园,我何曾不是一个人逛公园呢?似乎我没有要好的朋友,是不是这几年学会了打牌,周末会去泡麻将馆,有没有朋友都无所谓,何况知音难觅,我又何其有幸?但是当自己孤单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自己伤心也只能一个人伤心,连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反思自己,是因为自己爱上了打牌,现在我只是偶尔打打,把时间花在这里不值得,既赢不到钱,又交不到朋友,工作这么多年竟没有交到一个真心朋友,都说职场上交不到朋友,这确实是真的,我的好朋友都是同学,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我交朋友的都是及其上进的女性,但也有个别能聚起来的男同学,除了和同学能交上真诚的朋友外,就是生意上的好搭档了,生意若是能做起来,人就海阔天空了。虽然我卖衣服赚不了几个钱,但我兴趣浓厚,喜欢穿搭,喜欢时尚,喜欢新鲜,那时衣服卖不出去,连摆地摊我都毫无怨言。今年下半年没进货了,一来自己有很多衣服,二是冬天的衣服进货贵,一出手不得七八千,两个月工资没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把衣服卖出去。女人能赚钱了不起,尤其是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还是业余爱好,那就更了不起了。

冬天的早晨冷的校园里凄凄凉凉的,三三两两的人坐在办公室里烤着火,四中的作息时间挺自由的,若是没有课,便可以不来,有课的来上课,没课的回家搞生活,这是一所生活式的学校,或许它追求的是人生目的就是好好生活,除了物质生活外,还要精神生活。学校也有两个群,一个工作群,一个生活群,工作群里交流每天的工作任务、会议等,生活群发布一些商品交易,比如我家的茶油今年大丰收,谁要买的接个龙,明早逐一帮买家带过来,比如谁家的橙子大丰收,接个龙,便安排上了。人生的最高目的不就是好好生活吗?好好生活,慢慢相遇。好好生活其实不容易,除了需要丰富的物质条件,还需要高贵的精神条件,人忙碌起来就精神,可以忙工作,可以忙着谈恋爱,可以忙着装饰自己,可以忙着自己的理想。虽然我教的这两个通学班,上课没几个听课的,但也许我最不该忙着教,平均分就考个二十分,能有几个听讲的,不是学生笨,听不懂,是没兴趣,压根放弃了学习,课堂上有同学是躺着的,尤其是男同学,正值青春期,凸起的部分太明显了,就用手挡住,女同学看见了直笑,你说这场面谁见了不生气了?我就骂他,就你有凸起来的是不是?他就不好意思的坐起来,直咯咯的笑。这些学生也真是可爱到了极点,遇到我这个穷酸的女老师,课堂能不笑声一片吗?我要他们学习,比求爷爷告奶奶都难,还不如给他们讲个故事,最好在课堂中穿插故事,让课堂生动有趣,比如今天上课前用了一个算法,全班同学居然认真听讲起来,还有的同学在思考解答过程,最近帮侄子复习单招考试,信息技术里就有程序语言,就是逻辑结构,稍微动一下脑子就能找到答案,这比直接让他们做现成的题目要有趣的多,他们就是爱抬杠,因为找不到事做,除了讲话。为什么一讲课就变味,是不是我太想让他们知道这题怎么做了,有些拔苗助长,不要太有目的性,学生很反感,他们唯一的爱好就是不学习,这是天生的,班上有个女生说,我觉得这话有点道理,生成一半,学成一半,学习是终身大事,和结婚生子一样重要。学习的东西不一定非得是书本上的,比如学习社交,在我职业生涯中,最难学的就是和领导相处,无论是同性还是异性领导,我永远落后十米,业绩不突出,在领导面前邀不到功。

今天,同学校领导一起驱车给一个老师吊丧,在小水铺魏家坪,原来是老乡,不过他姓谢,我姓谭而已,和谭冠山将军同村,有人问起来你知道谭冠山将军吗?我可以毫不犹豫的说,我们是同村,小时候常在他家里玩躲猫猫,那时,是听说家乡出了名人,但我只顾自己的乐,不曾想到以后自己会“借题发挥”,说自己谭将军的老乡,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名气或底气,那份荣耀足以让我骄傲。但是,又因此给我带来更多的焦虑,我要么优秀,要么就不要说自己是谭冠山将军故居的人,本是同根生,留着同样的血,有着同样的斗志,何以我有点像在混日子。来到魏家坪,一个小的村落,这个”坪”只能停下几辆车,和我老家比起来,小得多了。白喜事的氛围感不浓,只是在灵堂前十米远挂了白气球,相比之下,奶奶的葬礼还是盛大的,气球从灵堂一直挂到107国道路口,谢老师两姊妹,他父亲因脑梗去世,家里就这一个儿子,大大小小的事都得摊上,能顺利办成这件事已经相当不错了。灵堂还是旧式的,带几间简陋的厨房和餐厅,停尸厅稍大点,最后面放上棺材,棺材前摆上了逝世人的遗像,供访友来祭拜,坐在遗像前的礼生们敲锣打鼓的一整天在热闹场面,现在的年轻人也有学当礼生的,我问我堂弟,为什么这么年轻的帅哥也学当礼生,堂弟说的话真逗:“一般的人能有什么好事做?”他估计太懂现在的年轻人了,包括他自己也可能找不到什么好的事做,所以才发出此感叹,在他看来,读书人和不读书人就是特殊人与普通人的区别,可是回顾我的这几十年,可能运气好点了,有个正式编制,不然也不是没有正经工作,过得不体面和不尊贵,也会沦为一般人。是不是一般人,不是以读不读书为依据,而是活得漂亮为依据,那个年轻人未必就是一般人,人家为了养家糊口,暂时找不到更好的事,刚好又擅长做礼生,何乐而不为呢,来钱又快,事又简单,只不过被人说出去赚死人的钱,有点扫面子,要钱又要面子,没有这么好的事,在某些人看来是没面子,但别人不偷不抢,靠自己的聪明和胆识,一技之长赚钱,有何丢面子的,不信你可能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有事做就去做事,没事做就睡觉,一般人还找不到这么好的事呢。这样的年轻团队才有生气,人不在乎你是什么工作,而在乎你是怎么活。我们一路拜祭完,就被人领去堂屋里坐了,领导们就抓紧时间玩起牌来,我本来跟着校长坐在他旁边,他喊上要打牌,我退位让贤,副校长,几位领导也凑过来,一桌还不够,围观的人但是比打牌的人还多,看我们聊得正嗨,几个年轻的帅哥也凑过来,我问他们为什么不打牌,他们说不会打,有个男老师的爸爸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前面刚退休,我说你爸没教你发牌吗?“他自己打牌几乎没赢过,还敢教我打。”“那你不去替你爸报酬啊,你应该学会打牌,把输的赢回来。”“那可不,要是输的越来越多,我岂不是陷得更深。”“游戏公平公正,你就知道你一定会输?”“我可以不冒这个险啊。”成人的游戏里,只会斗牌,斗着斗着就翻脸了,三个女人一台戏,谁输了钱都不舒服,最后就是一拍而散。领导正打得起劲,饭来了都顾不上吃,直到菜都上齐了,才罢休。今天的菜品不错,就知道乡村里办酒席,请上的土厨师厨艺精,炒出来的菜就是比一般的餐馆的菜好吃,有点土味和家乡味,本来看着秀色可餐的菜,想大吃一口,却大不起来,吃了一口,就觉得饱了,菜汤多,辣椒多,夹不到干货,本来想就着辣椒汤吃点饭,那饭又硬,就没我吃饭的欲望了,饿着肚子回来了,从此以后就瘦了一圈,虽然我硬着头皮说自己要保持面条的身材,但是能享受美食,谁会拒绝呢?我希望自己胖点,肉肉的,看起来气质好,自己究竟喜欢吃什么,得饿几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