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文明试炼宣告结束
- 科幻天庭:从华夏永昌开始
- 极限不会运营
- 2204字
- 2026-03-16 18:23:42
张恒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那一片黑压压的人。
十万人,也许是八万——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数了。
一年前,龙国有十四亿人。
现在都在这里了,挤在这座最后的基地里,像一群等待屠宰的牲畜。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同胞们。”
人群安静下来。
无数双眼睛望向他,那些眼睛里还有光。
这让他更难以开口。
“一个月后的试炼……”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我恐怕无法带领大家走下去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哭声像潮水一样炸开了。
“不——!”
一个年轻女人尖叫着扑向高台,被护栏拦住,手指死死抠进铁锈里。
“张指挥,到底怎么了?我们最相信的人就是你啊!如果你都放弃了我们都只有等死了!”
“张指挥!我家囡囡才四岁!她才四岁啊!你怎么能够放弃,让她怎么死?!”
“求求你了张指挥,再想想办法吧,再想想办法……”
一个老人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碎石上,咚咚作响。
“我儿子死在第二次试炼,儿媳妇死在第三次,就剩一个孙子了,他才十一岁啊张指挥……”
有人在嘶吼,有人在哭嚎,更多人只是呆呆地站着,像一棵棵被雷劈过的枯树。
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冲出人群,被哨兵拦住。
他挣扎着大喊:“我们死了十四亿人!十四亿!你让我们怎么去见他们?!”
张恒看着这一切,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日夜操劳,早先时间做实验时候染上绝症?
说那些从试炼中得到的“先进技术”,换来的是更可怕的敌人?
说下一次试炼他们连最低限度的防护服都凑不齐?
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在心里想:对不起,我尽力了。
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
最后的意识里,他听见有人在喊“张指挥”,声音很远,像隔着一整条黄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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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光。
刺眼的白色的光。
张恒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胸腔像被火烧过一样疼。
然后他愣住了。
头顶是干净平整的天花板。
旁边是一个老式的吸顶灯,关着。
窗帘透进来一点光,是阳光,不是基地那种24小时不灭的惨白探照灯。
他慢慢坐起来。
床。
被子。
床头柜。
手机。
他一把抓过来,按亮屏幕。
2025年3月11日上午 09:47
他盯着那几个数字看了很久。
3月11日。
末日降临是3月14日。
他回到了一年前。
三天前。
张恒的手开始发抖。
他掀开被子站起来,腿软得差点摔倒,扶着墙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眼泪直流。
楼下是小区的花园,几个老头在下象棋,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慢慢走过,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从门口冲进来,嘴里喊着“让一让让一让”。
活人。都是活人。
没有废墟,没有那种让人窒息的绝望。
张恒扶着窗框,大口大口地呼吸,眼泪流了满脸。
然后他想起来一件事。
他转过身,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那个号码。
上辈子,那个号码是在第五次试炼之后才到他手里的。
那是一个最能相信的国家高层的机密电话。
那时候龙国的高层已经换了好几轮,活下来的将军们把所有能用的力量全部集中起来,那个号码作为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方式,交到了他这个最后基地的指挥官手里。
他背下来了。
每一个数字都背下来了。
因为在那个地狱里,任何信息都可能意味着生死。
张恒走过去,拿起手机,手指放在屏幕上,停顿了三秒。
然后他开始拨号。
139****7451。
他按得很快,快到手指都有些发抖。
最后一个数字按下去,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嘟——
嘟——
嘟——
“喂?”
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不常说话的人。
张恒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是抖的。
“代码X-1279-G-0314。”
对面沉默了。
一秒。两秒。三秒。五秒。
十秒。
“你是什么人?”那个声音变了,变得锋利。
张恒深吸一口气。
“我叫张恒,2025年3月14日,末世降临。”
“龙国接受了第一次试炼,通过,获得生物质能转换技术。”
“一个月后第二次试炼,失败,损失三座城市。第三次试炼,惨胜,获得空间折叠技术雏形,但牺牲了十七万名军人。”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试炼,我们输了。龙国最后的基地,十万人,全部死亡。我是死之前最后一个说话的人。”
对面没有声音。
“我知道你会觉得我是疯子,”
张恒说。
“但你也知道,这个号码普通人不可能拿到。”
“我刚刚说的那串代码——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份协议的启动密文。这个协议现在还不存在,它是一年后,在第五次试炼之后,由剩下的最后七个人制定的。这串代码从未在任何书面记录上出现过,只存在于他们的大脑里,然后传给了我。”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不是害怕。
“你可以去查我的全部资料。三分钟就够了。查完之后你会知道,按照我原本的人生轨迹,我没有任何途径得到这些东西。我不可能认识任何军方的人,不可能接触任何机密,更不可能知道一个一年后才被创造出来的代码。”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那个声音说:“待在原地。不要出门。半小时后有人接你。”
电话挂了。
张恒握着手机,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在抖。
不是哭,是笑。
这次龙国有救了。
龙国国家安全保护部门。
墙上巨大的屏幕分成数十个区块,正在快速滚动着文字和图片。
“张恒,男,28岁,南江市人,程序员,2022年毕业于南江理工大学……”
“社会关系:父母早亡,无直系亲属,未婚,无子女……”
“工作履历:2023年入职南江云创科技,2024年12月因公司裁员离职,之后待业至今……”
“银行流水:余额8723.6元,无大额进出账,无境外资金往来……”
“通讯记录:近三个月通话23次,均为外卖、快递、房东、求职电话……”
“网络行为:无异常关键词搜索,无敏感网站访问记录,社交媒体账号已三个月未更新……”
“行程轨迹:过去一年未离开南江市,无出入境记录,无铁路航空记录……”
一份完整的个人档案,从出生证明到三天前的外卖订单,全部呈现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