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纸鹤破剑
晨钟悠扬，荡开青岚宗上空的薄雾。
演武场上人声鼎沸，数千名外门弟子按修为列队，气氛肃杀。今日是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胜者不仅能晋升内门，更有机会被长老收为亲传弟子。
苏砚站在炼气五层的区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身形单薄，衣着朴素，手中竟没有携带任何法器，只提着一个破旧的画筒。
“哟，这不是那个只会画符的废物苏砚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苏砚侧头，看见一名锦衣青年正抱着双臂，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此人是外门有名的纨绔赵坤，炼气七层修为，仗着家中有些灵石，平日里没少欺负苏砚。
“赵师兄今日兴致不错。”苏砚淡淡回应，目光平静。
“哼，别以为画几幅讨好管事的画就能躲过今日。”赵坤冷哼一声，指了指比试台，“规矩变了，今年不考画作品级，直接抽签对战。苏砚，要是运气不好抽到我，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苏砚眉头微皱。
他昨晚虽炼化了“画晶”，修为涨了一截，但也只是勉强摸到炼气六层的门槛。对上炼气七层的赵坤，胜算极低。
“抽签开始！”
随着执事长老一声令下，数百枚玉简飞入空中，化作流光落入众人手中。
苏砚伸手一抓，一枚温润的玉简落入掌心。
“三号台，对战者……赵坤。”
苏砚嘴角一抽，这运气未免太“好”了。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不远处的赵坤发出狂笑，手中玉简亮起红光，正是三号台的标识。
三号比试台。
苏砚缓步走上高台，赵坤早已等候多时，眼中满是戏谑。
“苏砚，认输吧，免得皮肉受苦。”赵坤手中灵光一闪，多出一把精光流转的短剑，显然是下品法器。
台下众人也是一阵唏嘘。
“苏砚这下惨了，赵坤那把‘裂风剑’可是能增幅三成攻击力的。”
“谁让他平时不修灵力，整天就知道涂涂画画。”
执事长老高声宣布：“比试开始！”
话音未落，赵坤已然动手。
“去！”
裂风剑化作一道青虹，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刺苏砚咽喉。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刮得苏砚脸颊生疼。
台下众人惊呼，这赵坤一出手就是杀招，根本没打算留手。
苏砚瞳孔微缩，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身形向侧方急退。
“想跑？晚了！”
赵坤狞笑，手中法诀一变，裂风剑在半空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速度陡然加快，瞬间追上了苏砚。
眼看就要被一剑穿心，苏砚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躲。
只见他右手探入怀中，抽出一支笔——正是那支残缺的神笔。左手同时从画筒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符纸。
“死到临头还在装神弄鬼！”赵坤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苏砚神色冷峻，笔尖在符纸上飞速勾勒。
一笔，点墨。
两笔，勾骨。
三笔，画翼。
没有繁琐的调色，没有复杂的构图，仅仅三笔，一只栩栩如生的纸鹤便跃然纸上。
“给我破！”
苏砚低喝一声，手中符纸脱手而出，迎风暴涨，化作一只半人高的青色纸鹤。
那纸鹤双翼一振，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正面撞向那道凌厉的青虹剑光。
“螳臂当车！”
赵坤不屑地嗤笑。
然而下一秒，全场寂静。
轰！
纸鹤与剑光相撞，竟没有化作碎片，反而双翼如刀，竟硬生生将那道青色剑光从中撕裂！
剑光溃散，纸鹤去势不减，双翼带起的罡风将赵坤掀翻在地，胸口留下两道深可见骨的划痕。
“啊——！”
赵坤惨叫着滚出数丈，鲜血染红了衣襟。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个手持残笔的少年。
一招。
仅仅一招，练气五层的苏砚，竟然击败了练气七层的赵坤？
执事长老也愣住了，随即眼中精光爆闪，死死盯着苏砚手中的残笔和地上那张已经破损的符纸。
“那是……符箓？还是画术？”
苏砚收起残笔，脸色略显苍白。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体内所有的灵力。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惊恐的赵坤，看向远处主峰的方向。
在那里，一道若有若无的神念正注视着这里。那道神念带着审视与贪婪，比刚才的裂风剑还要冰冷。
苏砚握紧了手中的残笔，心中默念：“想要我的笔？那就来试试看吧。”
“胜者，苏砚！”执事长老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即刻起，晋升内门！”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苏砚身上。他站在高台之上，衣袂翻飞，宛如一尊沉默的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