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加班猝死，我醒了

第一章加班猝死，我醒了

凌晨三点十七分。

秦昊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眼睛干涩得快要裂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空调低沉的嗡鸣。头顶的荧光灯管坏了一根，时不时闪烁几下，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旁边的桌上摆着三个空咖啡杯，最早的那杯连杯壁上的咖啡渍都干裂了。

第三杯美式已经凉透了，咖啡因在血管里失去了最后的效力。他揉了揉太阳穴，把已经泛黄的键盘又敲了几下。一行报错信息跳出来，红色的，刺眼。

“秦昊，这个版本今天必须上线。“

工位隔板那边，项目经理王建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飘过来。这是他今晚第六次说这句话了。

“知道了。“

秦昊没抬头。他知道王建在看手机，刷着短视频等他把活干完。团队八个人，就他一个在加班。其他七个要么请了假，要么在下午六点准时下班——因为这个bug是后端的问题，而后端只有秦昊一个人。

二十八岁，毕业六年，在这家互联网公司做了四年后端开发。月薪一万八，房租五千，每月给老家母亲转三千，社保公积金扣掉两千多，剩下的刨去吃饭通勤和偶尔买杯奶茶的奢侈消费，存款卡上的数字始终没能突破十万。

就这，还是靠无数个通宵换来的。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行行代码往外蹦。秦昊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字符像蚂蚁一样爬来爬去。他分不清那些是变量名还是函数调用了——所有的字母都在扭曲、融化、变成一团黑色的浆糊。

胸口突然一闷。

不是那种普通的闷，而是像有人一拳打在了心脏上。一拳接一拳，每一下都比上一下重。

秦昊下意识抬起手，按住左胸。手指按下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心脏的跳动——不是正常的跳动，而是一种疯狂的、不规则的、像溺水的人拼命挣扎一样的震颤。

疼痛来得毫无征兆，从心脏向四肢蔓延。左臂开始发麻，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入。后背像被浇了一盆冰水，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想站起来，但双腿完全不听使唤。身体在向一侧倾倒，键盘被他的手肘撞飞了，“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视野开始收缩，像老式电视机关机时的画面，从四周向中心塌缩。世界在变小，声音在变远，一切都在离他而去。

最后的意识里，他听到王建椅子“咣当“一声倒下的声音，然后是王建慌张到变调的喊叫：“秦昊？秦昊！你怎么了？快叫120！“

然后，世界彻底黑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万年。

秦昊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无尽的虚空中。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光，也没有暗。甚至没有身体的感觉——他只是一团纯粹的意识，像一粒微尘悬浮在无限的空间里。

唯一残留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感“。我在。我还在。

“我死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虚空中突然炸开一道光。

不，不是一道。是无数道。

金色的、紫色的、赤红的、幽蓝的……无数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亿万只萤火虫同时点亮，在秦昊面前汇聚成一块巨大的光幕。光幕大得看不到边际，上面流转着无数复杂的符文和图案，像一块活着的电路板。

光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那些字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更不是任何他认识的语言。但秦昊就是能看懂——信息像水一样直接灌入了他的意识。

【检测到宿主灵魂完整度：100%】

【因果业力值：0（无善无恶，白纸状态）】

【灵魂纯度：S级（万中无一）】

【结论：符合绑定条件。】

【万界气运融合系统，正在绑定中……】

一个进度条出现了，从0%飞速跳到100%。

【绑定成功。】

秦昊愣了好几秒。

他一个写代码的，对“系统“这俩字太敏感了。系统这玩意，他天天跟它打交道——bug也是系统，崩溃也是系统，997加班修的也是系统。

但这个系统，明显不是他写的那种。

“系统？什么系统？谁开发的？后端用的什么架构？“

最后一个问题是职业病，他没忍住。

光幕像是听到了他的话（但忽略了最后一个问题），画面一转，无数文字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欢迎来到万界气运融合系统。】

【宿主因果业力清零，灵魂纯度达标，已被选定为万界行者。】

【系统功能一：气运之子融合——每降临一个位面，可融合该世界气运之子的核心天赋。】

【系统功能二：气运值——通过改变位面走向获取气运值，可用于商城兑换。】

【系统功能三：万界商城——汇聚诸天万界奇物，气运值兑换。】

【系统功能四：支线任务——完成特定事件获取额外奖励。】

秦昊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问了一个非常务实的问题：“所以……我是不是不用再写代码了？“

【是的。】

“不用加班了？“

【不用了。】

“不用被项目经理催了？“

【宿主从今以后，是自己命运的项目经理。】

秦昊嘴角抽了抽。这系统说话还挺会整活。

但不管怎样，他确认了一件事——自己确实死了。猝死。心源性猝死，大概率是室颤引起的心脏骤停。二十八岁，死于凌晨三点十七分的加班。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来。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遗憾。像一杯倒了一半的水，不甘心但也无力挽回。

他想起了老家的母亲。

最后一次通电话是上周日。她在电话里说“昊子，妈给你炖了排骨汤，你什么时候回来喝？“她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大概是感冒了。秦昊当时正在赶代码，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下个月吧，这个月项目忙。“

他甚至没问她感冒好了没有。

现在看来，那碗排骨汤，他永远都喝不上了。

“……“

秦昊深吸一口气——虽然他现在没有肺。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往前看。这是他做程序员六年养成的习惯——bug改不了就跳过，先把能跑的功能做出来。纠结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意义，把当下能做的事做好才是正道。

“系统，我现在该怎么做？“

光幕再次变化，一幅宏大到令人窒息的画面展开——

那是无数个世界。

像肥皂泡一样悬浮在虚空中，每一个泡泡里都是一片完整的天地。有的金光万丈，内部有大陆和海洋；有的雷霆纵横，似乎整个世界都在战争中颤抖；有的星河浩瀚，无数星球如宝石般点缀在黑暗里。

而在所有的泡泡之上，有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存在——那不是一个世界，而是一片包裹着所有世界的“天“。

秦昊看了一眼那个“天“，莫名觉得心悸。

【这是万界全景。每一个位面都有属于它的气运之子。】

【你的任务，是穿越这些位面，融合气运之子的天赋，不断变强。】

【直到……】

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

“直到什么？“秦昊追问。

系统没回答。那行未完成的文字像一个省略号，沉默地悬在光幕上。

几秒后，光幕上多出了新的内容：

【当前可选位面：斗破苍穹、完美世界、遮天……】

【建议新手首选：斗破苍穹（难度最低，适合过渡）】

秦昊看着这些名字，心跳猛然加速——如果他还有心脏的话。

斗破苍穹。完美世界。遮天。

他全看过。大学时候的下饭神器，每一本都刷了至少两遍。萧炎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石昊的至尊骨，叶凡的荒帝传说——这些故事陪他度过了无数个深夜。

“这些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在万界体系中，所有被'记录'过的位面都是真实存在的。你所在的世界不过是无数位面之一。】

好家伙。

他看了一眼世界列表。斗破苍穹后面标注着“难度：★☆☆☆☆“，而遮天后面是“难度：★★★★☆“。选项很多，但作为一个刚觉醒的新手，答案很明确。

“我选斗破苍穹。“

【选择确认：斗破苍穹。】

【正在生成气运之子模板……】

【目标气运之子：萧炎。】

光幕上出现了一个虚影——少年背负长剑，眼神桀骜，周身隐约有火焰流转。

秦昊认识他。萧炎。斗破苍穹的主角。从天才跌落到废柴再重新崛起的逆天改命之人。

【萧炎模板天赋一览：】

【1.异火吞噬体质（SSS级）——天生对异火有极高亲和力，可吞噬融合各种异火。】

【2.炼药天赋（SS级）——药尘级别的炼药直觉与悟性。】

【3.古族隐藏血脉（S级）——远古萧族血脉，蕴含火之本源。】

【当前融合度：0%。需在斗破世界完成成就提升融合度。】

【融合度100%解锁终极底牌：帝品火莲。】

秦昊看完，只有一个感受——离谱。

三样顶级天赋全部融合？那不就是站在萧炎的肩膀上起飞？

【注意：融合天赋不等于直接获得力量。天赋只是上限，修炼还需宿主自行努力。】

“明白。天赋决定天花板，努力决定能爬多高。“

【宿主理解力优秀。额外奖励——新手大礼包×1。】

【恭喜宿主获得：】

【1.玄阶中级功法·焚决（与异火体质完美契合）】

【2.下品丹药·聚气散×10】

【3.初始气运值：100点】

秦昊满意地点了点头。基础货色，但够用了。

“那就开始吧。“

【万界传送启动。】

【目标：斗破苍穹·乌坦城·萧家。】

【身份已生成：萧家旁系子弟——秦昊，十五岁。】

【传送倒计时：3……2……1……】

虚空碎裂。

无数光点包裹住秦昊的灵魂，像陨石一样，朝着那个金色的气泡坠去。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秦昊心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不知道那个世界有没有9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