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 重生娇娇要改嫁,权臣夜夜爬墙头
- 哇比巴卟
- 2008字
- 2026-03-14 18:52:48
“嘶……”
孟若摇的身上疼得厉害,却不是头骨断裂的瞬间传来的剧痛,反而是腿间传来的阵阵隐痛。
孟若摇一愣——
为什么是那里疼,她不是撞墙死了吗?
太子即将登基,六公主地位越发超然,公主逼她彼时的夫君谢珩羽废妻重娶;
她原以为等来的会是一纸休书,没想到竟是一杯毒酒……
孟若摇知道他娶自己为正妻实非所愿,但不成想他竟凉薄至此。
她不堪用一杯毒酒草草结束生命,便一头碰死到了墙上……
窗外“轰隆”一声雷响打断了孟若摇的回忆,天地间一片昏沉墨色,倾盆大雨将青砖砸得噼啪震天,外头的狂风卷着雨丝撞在窗纸上,洇开一片湿冷的痕迹。
屋内昏暗的烛火被穿堂风撩得明明灭灭,不远处书桌上的纸张被吹散在地……
孟若摇下意识想跑过去捡起来,却被腰间横亘的一条手臂挡住了去路,不着寸缕的后背上透过丝滑的布料传来阵阵炙热的体温;
男人的下颌抵在她的发顶上,粗重的呼吸间,传来阵阵酒香……
孟若摇浑身僵硬,如遭雷击——
原、原来……这是在藏书阁,她勾引谢珩羽爬床成功的那晚!
天不垂怜,想她既然都重生了,为什么偏偏不早不晚是今天?
孟若摇眼圈通红,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打开谢珩羽的一条胳膊,慢慢地滑下矮榻……
谢珩羽看着芝兰玉树、为人清正端方,他睡觉时却格外不老实,像条八爪鱼一样;
前世孟若摇和他成亲后不喜这种睡觉时被抱到窒息的感觉,总是趁他睡着后搬开他的手和腿、悄悄滚到床榻角落去睡,可隔天一早,醒来时又是被紧紧抱住……
孟若摇不着寸缕地坐在地上,红着眼圈低低抽噎着,不住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惨死不说,还重生回她噩梦开始的地方,现在跟做贼一样地偷偷摸摸穿衣服……
檐角的铜铃被风雨摇得乱响,孟若摇擦干眼泪后,心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
罢了,
前世的路,都是她自己选的;
可现在,事情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
谢珩羽破获了一起走私案,今日从大理寺下衙之后,人就已经有些醉了,又被前来探听口风的叔伯们给灌了不少;
他让贴身小厮去给老夫人和夫人传话,晚上就不去请安了,一个人直接穿过藏书阁回他的听澜院……
正因此,才有了她的可乘之机。
她把藏书阁门口的盆栽换成了有催情作用的依兰花,又故意拉着他说了好久的话;
最后玉成好事的时候,谢珩羽瞧着也有些神志不清……所以说不定,他真的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前世他醒来后看见一片狼藉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可也只是皱眉抽身后匆匆离去,只仓促地留下一句:
“我会给你一个名分的……”
是“名分”,而不是“娶你”。
彼时的孟若摇在塌上狼狈地裹住自己自嘲——
就算是妾又怎样?她所求的,本来不就是攀附和有枝可依吗?
她十三岁丧父、同年丧母、次年提着包袱投奔国公府,时至今日已经受人冷嘲热讽两年了,还在乎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吗?
一个妾,总好过她这个不伦不类的“表小姐”吧……
她以为谢珩羽会很快带着她过了明路,不成想他竟拖了有半年之久;
那段时间孟若摇真的觉得自己活得还不如个通房,藏着掖着不说,还不能拒绝谢珩羽的求欢;
虽然不久之后他将自己八抬大轿娶过门,可那也是因为……
算了,想这些伤心事做什么。
孟若摇穿好衣服后,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忽然莫名其妙前世谢珩羽曾和她说过的一句话——
“我不喜欢雨天,犯人们格外喜欢挑选这种天气作案……”
是啊,有什么能比一场大雨更好地消灭证据吗?
孟若摇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去将书案上那些凌乱的纸张、书籍收拾整齐,椅子也推回了原处;
他们方才一起睡的矮榻是木质的、垫子都没铺,不太可能留下什么痕迹。
现下就只有……
孟若摇认命般地来到榻前,帮谢珩羽穿好亵裤——
禽兽,把她剥得倒是干净,自己的衣服倒是……
她帮他系好圆领袍上的盘扣,收紧腰带,甚至鞋子都按照他惯常的方式摆放……
做完这一切,她心一横,直接跑进了瓢泼大雨中。
*
孟若摇就这么一路跑回了她所住的国公府最北边的栖寒榭,好在藏书阁也很偏,两处地方隔得不算远;
纵使如此,回去之后孟若摇也觉从头凉到了脚。
一直担心的睡不着的小桃瞧见她这幅模样,心中骤然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姐,您怎么跑回来了?难道是……事情没成?”
孟若摇点点头又摇摇头。
小桃心疼地赶忙找干毛巾帮她擦拭身子:
“什么意思?难道是世子他不想对您负责?”
“不……”
孟若摇冻得唇都发白了:
“是我自己反悔了,我不想要他了。”
小桃不知道缘由,但她们主仆之间向来情同姐妹,她自是和孟若摇一条心——
“可是小姐,您这样再如何嫁与旁人啊?”
小桃的声音隐隐带了哭腔。
小姐去了那么久,显然什么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虽然不知为何小姐不想依靠谢世子这棵大树了,但女子的贞洁没了,小姐日后的日子还不知会如何艰辛……
孟若摇被小桃紧紧地裹在一床厚棉被里,扯出个笑来安慰她——
“傻丫头,没事的,他不知道。”
“我算是看明白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一味空想依附是没用的……”
即使强大如国公府,半年后不也迎来一场近乎覆灭的危机吗?
彼时老夫人给谢珩羽相看的贵女们一时对公府对避如蛇蝎,要不然谢珩羽也不会借机提出娶她当正妻。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可谢珩羽此举就有点落井下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