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魔都诡异顶尖学府

沪上顶奢地界藏着这所从不对外张扬的私立学府,灰金撞色的哥特主楼刺破魔都粉紫渐沉的夕阳,鎏金校徽在暮色里泛着冷硬的哑光,像一枚被钉死在天际的缄默印章。最后一声下课铃拖得冗长又喑哑,混着黄浦江边漫来的湿冷江风,绕着雕花铁艺栏杆缠了三圈,才慢吞吞散进空荡的回廊。

离校的学生寥寥无几,皮鞋踩过磨光的大理石地面,回声撞在彩绘玻璃上碎成诡异的颤音——玻璃上的圣像眼眸在夕阳斜照里,竟似跟着沉落的日光缓缓转动,将橘红余晖割成斑驳的血痕。走廊壁灯未亮,昏暗中只有窗沿垂落的丝绒窗帘无风自动,缝隙里漏出的夕照,在地面投出如同枯手抓挠的长影。

顶层钟楼的指针卡在六点整,却迟迟不肯再动,钟摆悬在半空,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摆动的喉咙。教学楼后香樟枝桠扭曲如鬼爪,攥住最后一缕橘色天光,将校园笼进深浅不一的灰蓝里。本该热闹的操场空无一人,塑胶跑道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红,像是浸了化不开的暮色,风卷过草坪,带起的不是草香,而是旧书本发霉的纸腥气。

教室门在身后轻轻阖上,没有触碰却发出吱呀的闷响,黑板上未擦尽的公式在残阳里扭曲变形,粉笔灰簌簌落下,在逆光中飘成细小的飞蛾。魔都的霓虹尚未亮起,这所顶级学府陷在夕阳最后的余晖里,奢华与诡异缠绞共生,课虽终了,藏在鎏金与雕花之下的阴冷,才刚随着暮色,缓缓苏醒。

此刻,教室最后一盏荧光灯啪地一声熄灭。顾楚倚在门框边,黑色的教师服剪裁利落,笔挺地裹着那184的修长身形,衣摆垂到大腿中部,将他清瘦却蕴含着力量的线条衬得恰到好处。

他没点灯,窗外沉落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漫过光洁的地板。一头如瀑的黑长发松松地用一根白色细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曳。夕阳的金红色光线斜切过他的侧脸,勾勒出挺翘挺拔的鼻梁,光影在他长而卷曲的睫毛上跳跃,投下浅浅的、像蝶翼般的阴影。

那双细长的丹凤眼半垂着,目光平静无波,却又似藏着一汪深潭,漫不经心地扫过鱼贯而出的学生。学生们走过他身边时,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放得轻柔。他薄唇轻轻抿成一条利落的线,神情淡漠又疏离,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落幕,又像是在审视每一个逃离这个房间的背影。

空气里弥漫着夕阳最后的暖意与粉笔灰的微尘,他就那样静静地立着,黑白分明的色彩撞得人眼晕,成了这黄昏里最冷艳也最无法忽视的一道风景。

指尖刚触到那截冰凉软滑的蛇身,顾楚垂在身侧的手便轻轻抬起,184的身形在夕阳里投下冷峭的剪影,黑色教师服的袖口随动作滑下少许,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腕骨。

通体雪白的小蛇不知从何处悄无声息钻出来,细弱的身子温顺缠上他的手腕,鳞片在残阳下泛着温润的珠光,尾尖轻轻蹭着他温热的手心,软乎乎地讨好,全然没有半分戾气。

顾楚修长的手指微微收拢,不轻不重地捏住小蛇七寸下方,动作熟稔又带着几分无奈。他垂眸看去,细长丹凤眼半敛,长卷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挺翘的鼻梁衬得侧脸轮廓愈发冷艳,薄唇依旧轻抿,只是语气里添了点沉沉的懒意,开口时声线清冷却裹着一丝了然的愠意:“又怎么了,别告诉我,你又把校长那条金龙鱼咬死了。”

林烬缠在他腕间的身子微微一僵,雪白的脑袋往他掌心缩了缩,理不直,气也壮:“谁让那金龙鱼太诱人了”连蹭动的动作都轻了几分,一副心虚又耍赖的模样。

顾楚指尖微顿,捏着小蛇的力道松了半分,那双勾人的细长丹凤眼缓缓抬眼,挺翘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掀了掀,清冽的声线里掺着点似笑非笑的冷意:“所以,是金龙鱼的错?”

小蛇脑袋一点一点,雪白的身子缠得更牢,心安理得地赖在他手心雪白的尾巴尖一下下蹭着他的掌心,软乎乎地撒娇,半点悔意都没有。

顾楚指尖微顿,被它这无赖样子气笑,声线冷淡却压着纵容:“还敢犟嘴?人家是金龙鱼,不是蓝莓,不是小鱼干,更不是牛肉干。”

林烬像是被戳中了喜好,蛇头轻轻点了点,尾巴缠得更紧,仿佛在说——那又怎样,它看着就很好吃。

顾楚看着它这副理直气壮的贪吃模样,薄唇微勾,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小蛇冰凉的头顶,语气放软,带着警告:“下次再闯祸,这个月的蓝莓、小鱼干、牛肉干,全都没收。”

小白蛇瞬间僵住,雪白的身子一软,蔫哒哒地贴在他腕上,连尾巴都不敢再乱蹭了。

暮色漫进魔都这所诡异的校园,一人一蛇,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温柔与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