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搬空家底,反手送后妈吃牢饭

第1章开局搬空家底,反手送后妈吃牢饭

后脑勺一阵阵发闷的钝痛。

身上滚烫,喉咙里干得能喷出火来。

苏曼在一片混沌中睁开眼。

破旧的木板床上,一条洗得发黄的薄被黏在身上,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还没等她理清脑子里那份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门外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对话和鬼祟的笑声。

“翠琴嫂子,这事儿真能成?她可是个黄花大闺女,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就这么便宜我了?”一个粗嘎的男声响起,语气里的垂涎几乎要化为实质,黏腻地钻进苏曼的耳朵里。

紧接着是继母刘翠琴压低了嗓门的刻薄声音:“王铁柱你少废话!八百块彩礼我都收了,你进去把生米煮成熟饭,她不嫁也得嫁!这丫头片子烧得糊里糊涂的,正好方便你办事。记住,弄出点动静来,让街坊都听见,这事就算板上钉钉了!”

王铁柱……那个因为耍流氓被人打断腿的瘸子?

原主记忆里,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屠夫看砧板上的肉。

“嘿嘿,嫂子你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晓得嘛!”

“咔哒”一声,是门锁从外面落下的声音。

苏蒙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这是从紫禁城的刀光剑影里逃了出来,又掉进了另一个吃人的狼窝?

身体发着高烧,浑身酸软,别说反抗,连坐起来都费劲。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呻吟,那个叫王铁柱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一双浑浊的三角眼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嘴里发出“啧啧”的猥琐声响。

“小美人儿,别怕,哥会好好疼你的……”

绝望之际,苏曼的意识深处忽然闪过一片熟悉的景象——那不是她前世待了十年的御膳房吗?

雕梁画栋,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正中央那口氤氲着白雾的泉眼,不正是她用来浇灌珍稀食材的灵泉?

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让她意念一动。

一股清冽甘甜的泉水凭空出现在她口中,顺着干涸的喉咙滑入腹中。

瞬间,一股冰凉舒适的气息传遍四肢百骸,高烧带来的滚烫和无力感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力气。

就在王铁柱那张烂蒜般的臭嘴凑过来,即将要碰到她脸颊的瞬间,苏曼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起骇人的冷光。

她腰身一拧,如同泥鳅般从王铁柱的身下侧滑开。

王铁柱没料到这个烧得快死过去的小丫头还有力气躲闪,重心不稳,整个人恶狗扑食般砸在了床上,啃了一嘴的烂棉絮。

“小贱人,还敢躲!”他恼羞成怒地咒骂着,撑起身体就要再次扑上来。

苏曼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右手手心微微一动,一把长约七寸,寒光凛冽的剔骨尖刀已然握在掌中。

这刀是她前世用来处理顶级食材的御用工具,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在深宫里,想活下去,手上没点功夫怎么行。

王铁柱只看到眼前寒光一闪,下一秒,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就从大腿根部炸开!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划破了整个筒子楼的宁静。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裤裆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那把尖刀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腿根动脉旁,再偏一寸,他这条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

苏曼一击得手,毫不恋战。

她迅速将尖刀收回意识里的空间,反手抓起床上那本就破烂的被单,用力一撕,又飞快地扯乱了自己的头发和衣领。

然后,她没有去开那扇被反锁的门,而是转身,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了身后那扇脆弱的木框窗户!

“哗啦!”

玻璃和木屑四溅。

“救命啊!杀人啦!刘翠琴为了彩礼把我卖给瘸子,现在要逼死我啊!”

凄厉的哭喊声带着十足的穿透力,瞬间引爆了整个家属院。

住在对门的李大妈第一个冲了出来,正好看到苏曼衣衫不整、满脸泪痕地从破窗里翻出来,而屋里,王铁柱正捂着血流不止的腿在地上哀嚎。

这场面,冲击力堪比八级地震。

“我的天爷!这、这是怎么回事?”李大妈惊得捂住了嘴。

刘翠琴听到惨叫和破窗声,就知道事情不妙,赶紧跑过来,看到的正是这幅景象。

她脑子“嗡”地一下,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苏曼不等她开口,就扑到李大妈脚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李大妈,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后妈刘翠琴,她收了王铁柱八百块彩礼,趁我发高烧,就把人放进来欺负我!要不是我拼死反抗,我……我今天就没法活了!”

她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逻辑清晰,再配上她此刻的惨状和屋里王铁柱的伤势,任谁看了都得信个十足。

周围的邻居越聚越多,对着刘翠琴和王铁柱指指点点。

“我就说刘翠琴不是个好东西,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八百块?我的乖乖,这是卖女儿啊!”

“可怜的曼曼,亲爹刚走没两年,就受这种磋磨……”

刘翠琴被众人看得脸皮发烫,又急又怕,指着苏曼就骂:“你个小贱人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收彩礼了!”

苏曼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高高举起:“这是你昨天逼我按的手印!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聘任苏曼为王家媳,彩礼捌佰元整!你想赖账?”

刘翠琴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这下人证物证俱全,要是闹到街道办,她不仅要退钱,还得落个“买卖人口”的罪名,她亲儿子的工作都得黄!

“你……你想怎么样?”刘翠琴声音都在发抖。

“断绝关系!”苏曼斩钉截铁,“当着大家的面,立下字据,从此我苏曼与你刘翠琴一家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你把彩礼退了,今天这事,我就当是为了自保,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这已经是刘翠琴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她咬碎了牙,在李大妈等人的见证下,哆哆嗦嗦地写下了断绝关系书,又心如刀割地从怀里掏出那叠滚烫的“大团结”塞给王家来人,让他们赶紧把哀嚎的王铁柱送去医务室。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趁着刘翠琴焦头烂额地处理王铁柱的烂摊子,苏曼迅速回到了那个让她作呕的家。

她走到土炕边,凭着原主的记忆,精准地撬开了第三块炕砖。

砖下,是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铁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大团结,足足八百块,还有三张崭新的自行车票,以及一张写着原主父亲名字的抚恤金存折,上面还有五百块。

这都是刘翠琴的命根子。

苏曼毫不客气,意念一动,铁盒连同里面的东西瞬间消失,被她收进了御膳房空间。

她环视一圈这个家徒四壁的屋子,视线落在了厨房。

那口做饭用的大铁锅,墙角粮缸里那半缸白花花的大米,甚至院子里刘翠琴前两天刚请木匠打的、准备当嫁妆的两个崭新大木柜……

一个都没放过。

全部收走!就让它们去空间里给我的药田当肥料吧!

做完这一切,苏曼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直奔街道办事处。

她躲在角落,看着那个戴着眼镜,一脸严肃的张干事进了办公室。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支前世练字用的狼毫笔和一小碟墨,凭着在御书房帮大学士磨墨时练就的一手临摹绝活,几乎是分毫不差地模仿着刘翠琴的笔迹,写下了一封“自白书”。

信中,“刘翠琴”声泪俱下地承认了自己如何挪用公款,凑钱给儿子买工作的罪行,并表示愿意接受组织调查。

将信折好,精准地投入张干事的举报信箱,苏曼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最后一站,火车站。

凭着父亲生前部队留下的介绍信,她顺利买到了一张前往南方海岛的卧铺票。

当刘翠琴扶着一瘸一拐的王铁柱,耗尽了心力回到家中,推开门看到那比她脸还干净的屋子时,两眼一黑,当场就要瘫倒。

还没等她哭出声,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张干事带着两个民兵冲了进来,一副锃亮的手铐直接铐在了她的手腕上。

“刘翠琴,你涉嫌严重贪污,跟我们走一趟!”

“呜——”

尖锐的汽笛声拉响,绿皮火车缓缓启动。

苏曼坐在靠窗的下铺,从空间里取出一枚刚刚成熟的朱果。

这果子是灵泉水浇灌而成,清甜可口,能固本培元。

她咬了一口,满口香甜。

车窗外,城市的轮廓越来越远,最终化作一个小点。

海岛,娃娃亲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