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书就跳崖

凌晨两点十七分,沈嫣盯着手术台上那截惨不忍睹的断肢,心里已经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实习生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一台理论上再植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的手术,硬是被那个蠢货毁了——断肢竟然直接浸泡在生理盐水中!软组织损伤严重,血管神经束乱成一团麻,这哪里是救人,简直是毁尸灭迹。

“谁送来的?怎么保存的?”她摘下口罩,声音冷得像冰。

周围一片死寂,没人敢吭声。

沈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和身体的疲惫,重新戴好手套:“清创,准备显微镜。”

三个小时后,她走出手术室,对着焦急等待的家属说了句场面话:“手保住了,至于功能恢复……看命吧。”

随后,她找了个消防通道的角落,靠着墙滑坐下去,闭上酸涩的眼睛。太累了,这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累,让她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为了这点破事,连她刚追的小说都看得堵心。那本《大周风云:七皇子的白月光》,她熬夜追到最新章,结果作者发神经,硬是把男主的白月光从温柔女配换成了丞相孙女,逻辑崩坏得令人发指。

沈嫣掏出手机,摸到胸前那块外婆留下的玉佩。这是她唯一的念想,也是她从不信玄学却一直戴着的物件。

指尖刚触到玉佩,一股灼热感猛地传来。

“嘶——”她惊呼一声,低头看去。

那块沉寂了二十多年的玉佩,此刻竟诡异地泛着幽光。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袭来,意识瞬间被黑暗吞噬。

再次恢复知觉时,沈嫣首先感知到的,是痛。

剧烈的、撕裂般的痛。

左肩像是被硬生生撕开,鲜血汩汩流出,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衣衫。这不是手术室里无菌的环境,这是真实的、血腥的死亡现场。

等等。

她从手术室出来之后,明明躺在宿舍床上看小说。

怎么可能会疼?

沈嫣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张脸。

男人的脸。年轻,俊美,眼眶通红,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看起来痛苦极了。

但他手里拿着一把弓。

弓弦还在颤。箭已经离弦。

沈嫣的骨科医生本能先于意识启动——目光瞬间锁定:弓是硬弓,距离约三十米,箭矢角度偏高,射程内目标……

她低下头。

一支箭,穿透了她的左肩。

不对,不是她的左肩。

是这具身体的左肩。

【叮——检测到宿主濒死,情感能量空间紧急激活。】

【当前宿主:沈嫣(穿书者)。伤势评估:左肩贯穿伤,失血量过大,预计存活时间:15分钟。】

【空间能量:0。物资:无。】

男人手握长弓,箭弦犹在颤动,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看起来悲痛欲绝。

沈嫣:……什么玩意儿???

但没时间多想。她抬起头,盯着那个射箭的男人——电光火石间,原著剧情涌入脑海:

她是镇国公沈延的嫡女,沈嫣。眼前这个男人是丞相的孙子,李墨然。他们情投意合,私定终身。但丞相和镇国公是死对头,两家势同水火。她以为他会保护她,结果——

原著里,原主被李墨然亲手射杀,跌落悬崖,死得彻彻底底。

而她现在就在这个场景里。

身后是悬崖。身前是李墨然。箭还在肩上,血流不止。

“沈嫣,对不起……我没有选择……”李墨然的声音颤抖,带着心痛的悲戚。

沈嫣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原主该有的爱恨交织,只有医生看重症病患时的冷静与审视。

“你没有选择?”她扯了扯嘴角,鲜血顺着唇角溢出,“弓在你手里,箭在我身上,你说你没有选择?”

李墨然愣住了。

没时间废话了。身后是万丈悬崖,身前是二十名带刀护卫。正面突围是死路一条,唯一的生路——

只有跳崖。

根据她的目测,崖高约五十米,下方有树冠缓冲,再下面是河流。只要避开头部和脊柱损伤,生还率至少有37%。

“李墨然,”沈嫣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讽,“我送你最后一句话。”

“什么?”

“你就不要想起我,到时候你就知道有多痛。千万别后悔。”

话音未落,她猛地后仰,纵身跃入身后的深渊。

“阿嫣!!!”李墨然惊慌失措的大喊……

风声在耳边呼啸,剧痛让意识逐渐模糊。她在下坠中努力调整姿势,护住要害——

【叮——宿主坠落中,身体严重受损,自动进入保护性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