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契约，旧情初现

江城的夜，雨下得很大。

雨水从高架桥边落下来，砸在地上，溅起水花。霓虹灯湿漉漉的，光变得模糊，红一块蓝一块。林氏大厦顶上的标志在雨里一亮一暗，看不太清。

程晚舟站在私人会所门口。她的风衣贴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纸的一角已经被汗水浸软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四十七分。

还差十三分钟。

她推门进去。地毯很厚，脚步声听不见。走廊尽头是签协议的房间，门没关紧，透出一点光。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走了进去。

林砚深已经坐在桌前。

他穿着深色西装，领带整整齐齐。左手放在桌上，手腕上的表闪着冷光。听到声音，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到一秒就移开了目光。

“你迟到了。”

“没有迟到。”她走到对面坐下，“还有八分钟。”

律师从旁边站起来，开始念协议内容。这些她早就看过三遍。三年婚姻，不生孩子，对外说是正式结婚。林家给程家机械公司五千万，分几次打款。如果中途毁约，违约方要赔两倍钱。

“可以签字了。”律师递来一支笔。

她接过，笔尖碰到签名栏时停了一下。墨迹有点晕开。

林砚深看着她的手。那支笔又动了，写完了名字。

两人签完字，律师收走文件。婚戒放在小盒子里，由助理拿走。仪式结束。

“从今天起，你住进主宅。”林砚深站起来，语气很平静。

她点头。

他先走了出去。门关上后，她才起身离开会所，走进雨里。车等在路边，车门打开，她坐进去，说：“去林家。”

车内很安静。司机没说话。雨刮器来回摆动，窗外的景色忽明忽暗。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再睁眼时，看见副驾驶后座有个包，拉链没拉好，露出一角相册。她伸手把拉链拉上，没拿出来看。

车子颠了一下。

林砚深就坐在旁边。他一直没开口。她望着窗外，也没说话。电台放着歌，旋律熟悉，但她没调台。

他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想碰什么，最后只是把手握紧。

车停了。

他先下车，没回头看她。她自己撑伞，走进林家大门。

宴会厅灯很亮。水晶吊灯照得人脸色发白。她换了衣服，穿了一条黑裙子，站在角落。有人端酒过来，她接了，没喝。

“听说她是程家那个女儿？”

“程家早垮了，她爸跑路的事你知道吗？”

“林总怎么想的，娶这种人回来？”

声音不大，但她听得清楚。

她低头喝了一口酒。

“爬上来也不容易吧，五年没见，说嫁就嫁。”

“就是个替身，谁信是真的？”

她放下杯子。

一个人走过来，停在她身边。林砚深站定，眼神扫过那几个人。

“我林砚深的妻子，轮不到你们议论。”

声音不高，但全场都安静了。

几人笑了笑，走开了。

她抬头看他侧脸。他的下巴绷得很紧。

“谢谢。”她小声说。

他没回应，转身走了。

她回到房间。开灯后，看见床上放着一条裙子。红色，很长，是丝绸做的。女佣站在一旁。

“太太让您明天早上见礼穿这条。”

她没说话，走过去拿起裙子看了看，然后转身放进衣柜最里面。

她从行李箱拿出自己的衣服——白衬衫，黑西裤。叠好放在床尾。

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分，她穿着衬衫和西裤走进餐厅。

管家站在门口。

“夫人说了，既然不懂规矩，就不用来了。”

她停下脚步。

“我来是为了履行婚约，不是为了讨好谁。”

说完，她转身离开。

回房后，她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往书房走。

走廊没人。一楼西侧，书房门关着。她敲了两下，没人应。轻轻一推，门开了。

她进去，把文件摊在桌上，假装整理东西。其实是在等。

十分钟后，外面传来脚步声。她躲到窗帘后面。

门开了。林母的声音传进来。

“……当年撤资不是意外，是他妈逼的。”

“程婉如死前知道太多，必须封口。”

“现在人回来了，别让她碰老账本。”

电话挂断了。

她等了三十秒，悄悄离开。

回到房间，她锁上门，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字：

母亲之死不是病死

程家破产是有人搞鬼？

手机震动。

一条短信跳出来。陌生号码。

“你想知道五年前的真相吗？不要相信任何人。”

她盯着屏幕很久。

然后把号码存为“X”，短信移到加密文件夹。

她坐回床边，看着窗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