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李闲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写字楼。
写字楼的灯还亮着大半，像一座永不熄灭的钢铁森林。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心里琢磨着明天要不要请个病假——反正去了也是摸鱼，不如在家躺着。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李闲掏出来一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他本来想直接划掉，这种时间点，不是催还款就是推销信用卡，没什么好看的。
但余光扫到的一串数字让他停住了脚步。
【您尾号 8836的储蓄卡账户 03月 11日 23:58入账人民币 50，000.00元，当前余额 53，247.61元。】
李闲眨了眨眼。
又看了一遍。
再揉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这……谁转错了？“
他站在路边，盯着手机屏幕发了足足一分钟呆。五千块他信，五万块？他月薪才八千，这数字比他银行卡里所有存款加起来都多。
李闲第一反应是打开银行 APP，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转账人信息，好把钱退回去。平白拿别人的钱，他心里不踏实。
刚点开 APP，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短信，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界面，直接弹了出来。
界面是纯黑色的，中间一行白色大字：
【每日神豪系统已激活】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宿主：李闲】
【当前等级：LV.1】
【明日任务：请在一小时内花光 10，000元】
【失败惩罚：扣除账户余额 10倍】
李闲：“……“
他站在原地，看着这行字，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诈骗？恶作剧？还是自己加班加出幻觉了？
他伸手戳了戳屏幕，界面没反应。又戳了戳，还是没反应。只有那行字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在等他做出选择。
“花光一万块……“李闲喃喃自语，“还要在一小时内？“
他看了看时间，23:59。
也就是说，从零点到凌晨一点，他必须花掉一万块。否则……扣除十倍？那就是十万。他现在账户里一共才五万多，扣完直接负债。
“这什么鬼东西……“
李闲想关掉这个界面，但找不到关闭按钮。他试了Home键、返回键、甚至重启手机，那个黑色界面都像狗皮膏药一样粘在屏幕上。
凌晨零点的钟声敲响了。
手机再次震动，又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 8836的储蓄卡账户 03月 12日 00:00入账人民币 20，000.00元，当前余额 73，247.61元。】
李闲：“……“
又来两万？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系统界面下方弹出一行新字：
【今日到账：20，000元】
【剩余任务时间：59分钟】
【当前消费：0元】
李闲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今年 28岁，工作了六年，存款不到三万。现在，短短两分钟内，账户里多了七万块，还有个神秘系统逼他花钱。
“行吧。“李闲把手机揣回兜里，“反正不是我的钱，花就花。“
他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最近的商场。“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这么晚了，商场都关门了。“
李闲看了看时间，零点十五分。
“那去哪能花钱？“
司机笑了：“小伙子，这你可问对人了。这点儿还开门的，要么酒吧，要么 KTV，要么……洗浴中心。你想去哪？“
李闲想了想：“去个能刷卡的地方就行。“
司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一脚油门：“懂了，咱去金钻会所，那地方消费高，一晚上一万块都不够塞牙缝的。“
李闲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琢磨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诈骗，对方图什么？如果是恶作剧，这也太逼真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温馨提示：请宿主尽快消费，剩余时间 47分钟】
李闲：“……“
还挺贴心。
出租车在金钻会所门口停下，司机报了个价：“打表 35，给 40就行。“
李闲扫码付了钱，站在会所门口犹豫了一下。
他从来没进过这种高档场所，平时连路过都不敢多看一眼。今天要不是被逼无奈，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来。
“算了，就当体验生活。“
李闲推门走了进去。
前台小姐看到他这身打扮——皱巴巴的衬衫，牛仔裤，运动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但还是职业性地微笑道：“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李闲说，“开个房间，要最贵的。“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灿烂了：“好的先生，我们这里有 VIP套房，一晚 8888元，您看可以吗？“
“行。“李闲掏出手机，“刷卡。“
8888元刷出去，系统界面跳了一下：
【当前消费：8888元】
【剩余任务金额：1112元】
【剩余时间：32分钟】
李闲看着还剩一千多块钱的任务，心里松了口气。这玩意儿还真能计数，不是骗人的。
“先生，房间在 18楼，我让人带您上去。“前台小姐按了呼叫铃，“另外，我们这里还有餐饮、按摩、SPA等服务，您需要吗？“
“不用了。“李闲说，“我就睡一觉。“
前台小姐的笑容僵了一下。
花 8888开个房，就为了睡觉？
她见过各种有钱人，但这么……朴素的，还真是头一回。
李闲没管她怎么想，跟着服务员进了电梯。电梯里，他看着系统界面上还剩的一千多块钱，琢磨着怎么花掉。
“对了。“他突然问服务员，“你们这有便利店吗？“
服务员一愣：“会所内……没有便利店。“
“那算了。“
李闲出了电梯，找到房间，刷卡进门。房间确实豪华，比他租的房子都大，但他没心思欣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又震了。
【剩余时间 15分钟，请宿主尽快完成消费】
李闲坐起来，看了看时间，零点四十五分。
还剩一千多，得赶紧花掉。他打开房间里的服务手册，翻到餐饮页，随便点了些吃的喝的。
“您好，客房服务。“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点心和酒水。
“这些多少钱？“
“一共 1280元，记在您房账上。“
李闲点点头，等服务员出去后，看着满桌子的食物发愁。
他一个人，哪吃得完这么多？
手机再次震动：
【任务完成！消费金额：10168元】
【任务奖励：100，000元】
【明日任务预告：请在一小时内花光 50，000元】
李闲看着“10万“这个数字，久久说不出话来。
花一万，奖十万？
这什么回报率？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系统界面又弹出一行新字：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解锁“每日到账“功能】
【每日零点，账户自动随机到账 1000-1，000，000元】
【当前余额：163，087.61元】
李闲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这是发财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一条新消息：
【系统提示：请宿主注意，系统存在不可对外透露，违者将受到严厉惩罚】
【祝宿主消费愉快】
李闲盯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拿起手机，给领导发了条消息：
【王总，我明天请个病假，不舒服。】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明天，得好好研究研究这个系统。
还有那五十万的任务……
想着想着，李闲睡着了。
这是他半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