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庙求雨

雨下得没完没了，像是要把这天地间的最后一丝热气都浇灭。

沈知微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冷风夹着雨水从破败的屋顶灌进来，吹得她浑身发抖。她勉强撑起身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滚烫。完了，这是要烧坏的节奏。

“系统绑定成功。”一个苍老得像是从古井里捞上来的声音，在她脑子里突兀地响起，“宿主：沈知微。当前世界：大胤王朝。主线任务：辅佐明君，重塑社稷。”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就看见神像后蜷缩着一个人。是个少年，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此刻正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青紫，显然是高烧加上失温。

“第一个任务：救治濒死者一名。奖励：基础医术。”

沈知微叹了口气。来都来了，还能怎么办？她爬过去，费力地把那少年拖到自己身边，用自己还算干燥的身体给他当挡风墙。她没什么医术，但现代基层公务员的常识还在——物理降温，保暖，补充水分。

她撕下自己内衬还算干净的一块布，用瓦罐里接的雨水浸湿，一遍遍敷在少年滚烫的额头上。水凉了就再换，反反复复，直到外面的雨势渐小，少年的体温似乎也跟着降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感激，而是警惕。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随时准备反咬一口的幼狼。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谁派你来的？”

沈知微累得够呛，靠着神像坐下，有气无力地说：“大哥，我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跟恩人说话？”

少年盯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似乎想找出伪装的痕迹。但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同样狼狈、满脸疲惫的女人。他没再说话，只是挣扎着坐起来，靠在神像另一侧，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叫萧晏。”沉默了很久，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郁，“你要什么？金银？还是……我的命？”

沈知微愣了一下。她看着这个自称萧晏的少年，看着他那副防备到近乎自毁的样子，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涩。她想起自己连续加班到凌晨三点，倒在办公室地板上的那一刻，也是这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戒备和不解。

“我要个安稳觉。”她鬼使神差地回答，“一个不用怕明天的地方。”

萧晏显然没听懂。他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这话里的陷阱。然后，他低声说：“皇陵那边……没有安稳觉。”

沈知微也没追问。她太累了，眼皮沉重得睁不开。在陷入黑暗前，她模模糊糊地想，这大概就是她的新生活吧。没有KPI，没有无穷无尽的报表，只有一个奇怪的系统，和一个奇怪的少年。

真好，也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