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灵气潮汐方程
- 我靠科技修仙,卷哭整个修仙界
- 作家6VEXZP
- 5193字
- 2026-03-11 18:53:59
林凡睁开眼的时候,面前站着一个白胡子老头。
老头正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他,捋着胡须叹气:“经脉尽断,灵根破碎,这孩子……废了。”
废了?
林凡脑子嗡嗡的,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已经扑通跪下:“掌门!求您再想想办法,这孩子才十六岁,他不能就这么……”
“林师弟,不是我不救。”老头摇头,“方才我已用神识探查,他体内灵力溃散,丹田裂了七道口子,神仙难救。从今往后,他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与凡人无异。”
林凡低头,看见一双陌生的、细白的手。
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疤,还渗着血。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他叫林废。
对,就叫这个名。
灵月宗外门弟子,十六岁,资质奇差,入门三年还在练气一层原地打转。今天宗门大比,被人一掌拍下擂台,经脉寸断,当场昏死。
而在他昏迷的同一时刻,另一个“林凡”死了。
华夏某材料研究所,博士林凡,加班七十二小时后猝死在实验台前,手里还攥着一张没算完的等离子体能量分布图。
然后,他就成了这个“林废”。
……
“行了,抬下去吧。”掌门摆摆手,“从今日起,革去外门弟子身份,迁往后山杂物院,自生自灭。”
“掌门!”中年男人还想再说什么,被两个弟子上前拉开。
林凡——或者说,现在的林废——躺在担架上,被人像抬死狗一样抬出了大殿。
他看着头顶雕梁画栋的飞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上辈子累死,这辈子被打死,这是什么狗屁投胎剧本?
……
后山杂物院。
一间漏风的茅草屋,一张缺腿的木床,一床发霉的被褥。
林废躺在上面,盯着屋顶那个透光的窟窿,面无表情。
他花了三天时间,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
穿越了。
穿到一个有神仙的世界。
而他,是个废材。
“经脉尽断,灵根破碎。”他喃喃重复掌门的话,扯了扯嘴角,“翻译过来就是,硬件报废,无法加载修炼系统呗。”
换成上辈子的说法,他这具身体的“能量传输通道”全堵了,“能量储存核心”裂了,想修炼?做梦。
隔壁传来嗤笑:“听说了吗?林废那小子醒了。”
“醒了有什么用?废物一个,还不如死了干净。”
“就是,活着浪费宗门粮食。”
林废没动。
他早过了跟人斗嘴的年纪。上辈子在研究所,跟那些老教授打嘴仗打了二十年,练出来的唯一本事就是——你说你的,我干我的。
他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书。
《灵月宗基础心法·入门篇》。
守门的师兄扔给他的,原话是:“闲着也是闲着,拿去认认字,别当睁眼瞎。”
林废翻开第一页。
然后他沉默了。
书上写着——
“引气入体,感天地之灵气,纳于丹田,周天运转……”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完全看不懂。
什么“感”?怎么“感”?什么叫“周天”?运转路径是什么?能量转换效率多少?有没有损耗?有没有副作用?
全是玄学,全是感性描述,没一个定量指标。
他上辈子是搞材料科学的,研究的是等离子体能量转化。那些年他每天干的事就是——建模型、跑数据、做实验、写论文。
现在你让他“感受”?
“感受个屁。”他合上书,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前世今生的记忆搅在一起。实验数据、论文答辩、导师的骂声、同行的嘲讽……还有那台他亲手搭建的等离子体反应炉,最后一次实验时炉内能量分布图,他算了三天三夜,终于算出一个完美的——
等等。
林废猛地睁开眼。
能量分布图?
他愣愣地盯着房顶那个窟窿,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灵气,是什么?
书上说,是天地之间的一种能量。
既然是能量,那是不是应该有能量波动?有频率?有振幅?有传导介质?有分布规律?
如果是能量,那它就应该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如果是波动,那它就应该有波粒二象性。
如果有传导介质,那它就应该有阻抗、有损耗、有反射、有折射。
他上辈子研究的是等离子体——一种由带电粒子组成的、具有集体效应的能量形态。
那么,灵气呢?
灵气是不是也可以看作一种特殊的“场”?
是不是也能用数学模型来描述?
林废猛地坐起来,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这些,翻身下床,从屋里翻出一根烧火用的木炭,蹲在地上,开始画。
他画了一个坐标系。
横轴是时间,纵轴是灵气浓度。
这是他这几天观察到的现象——每天早晚,空气中会有一股“气息”流动,修炼的人管这个叫“灵气潮汐”。
既然是“潮汐”,那应该是有规律的。
他画了一条正弦波。
波峰是灵气最浓的时候,波谷是最淡的时候。
频率呢?周期呢?
他放下木炭,走到门口,看向远处的山峰。
灵月宗建在一条灵脉上,每天早晚两次潮汐,来源应该是地底的灵气喷涌。如果是喷涌,那应该有喷发点、有扩散路径、有衰减系数。
他转身回屋,继续画。
这一次,他画了一个三维坐标。
把灵月宗的地形图粗略勾勒出来,标注主峰、后山、杂物院的位置。
然后他开始算。
假设灵气是一种能量波,从主峰灵脉源头向外扩散。扩散介质是空气,但空气不是均匀的——有山、有水、有树林、有建筑。不同介质的折射率不同,能量衰减系数不同。
那么,理论上,应该存在一个“最优采集点”。
也就是灵气浓度最高的位置。
林废画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杂物院门口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全是木炭画的公式和图形。
路过打水的师兄看了一眼,嗤了一声:“装神弄鬼。”
林废没理他。
他盯着地上最后一个方程,眼神发亮。
这个方程是他根据这几天的观测数据反推出来的——他没法修炼,感受不到灵气,但他能观察到别的东西。
比如,每天早上,杂物院东边三十步外的那棵老槐树,叶子会比别处抖得厉害一些。
比如,每天傍晚,西边那条小溪的水面,会泛起一层极淡的雾气。
他把这些现象当作“观测数据”,代入自己建的模型里,算了一夜,算出一个结果:
杂物院西北角,距此十七步,有一个灵气汇聚点。
理论上,那里的灵气浓度,应该是其他地方的——三倍。
林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往西北角走去。
十七步。
他停在一丛杂草跟前。
蹲下,拨开草。
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泥土地,几块碎石,几根草根。
林废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他上辈子听过一句话:理论不付诸实践,就是空中楼阁。
于是他蹲下来,开始挖。
用手挖。
指甲断了,出血了,他也没停。
挖了大概一尺深,他的手指碰到一个东西。
凉的。
他掏出来一看——
一块石头。
拳头大小,通体青灰色,表面有淡淡的纹路。
就在他碰到这块石头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不冷,不热,像是一股极细极细的电流,沿着手臂往上爬。
酥酥的,麻麻的。
林废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块石头,又看看自己挖的那个坑。
三倍灵气浓度。
他算对了。
……
一个月后。
杂物院的茅草屋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破烂”。
木片、竹筒、铜片、铁屑、兽骨、兽皮、瓶瓶罐罐……
林废坐在这些东西中间,手里拿着一块青灰色的石头,神情专注。
这一个月,他干了几件事:
第一,收集数据。他做了十几个“观测点”——其实就是插在地上的小木棍,每天记录不同位置的风向、温度、湿度,以及“叶子抖动的频率”。然后把数据代入模型,不断修正。
第二,扩大范围。他把整个后山跑了一遍,画了一张详细的灵气分布图。发现确实存在多个“汇聚点”,有的浓度高,有的低,分布完全符合他的波动模型。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他发现了一个现象。
这些汇聚点的位置,不是固定的。
随着时间推移,随着天气变化,随着月亮圆缺,汇聚点会缓慢移动。
这说明什么?
说明灵气潮汐不是简单的正弦波。
它是一个复杂的、多因素叠加的波动场。
影响因素包括:地底灵脉的喷发强度、大气的密度和温度、地形地貌的折射率、甚至——月球的引力。
对,引力。
林废盯着手里的石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灵气是一种能量场,那它应该会受到引力的影响。就像海水潮汐受月球引力影响一样。
那么,理论上,只要建立足够精确的数学模型,他就可以——
预测灵气潮汐。
提前知道未来任何一天、任何一个时辰、任何一个地点,灵气浓度是多少。
林废深吸一口气,放下石头,拿起一根木炭,在地上写下四个大字:
“灵气潮汐方程”。
他抬头看向窗外。
远处,主峰之上,灵月宗的弟子们正在演武场上打坐吐纳,拼了命地吸收那点稀薄的灵气。
他们不知道,就在后山这间破茅草屋里,有人正在做一件颠覆整个修真界的事——
用科学,解构修仙。
……
半年后。
杂物院的茅草屋,塌了。
不是风吹的,是被林废拆的。
他在原址上盖了一间新的——用自己烧的砖,自己和的泥,自己搭的梁。
房子不大,但格局很奇怪。
没有床,没有桌椅,只有一排一排的木架子。
架子上摆满了东西:
竹筒做的“测量仪”,里面装着不同密度的液体,用来观测灵气波动时的液面变化;
铜片和兽皮做的“灵气感应器”,利用不同材料对灵气的感应差异,把无形的灵气转化成有形的机械运动;
还有一张巨大的木板,上面刻满了坐标和曲线,是他这半年来观测的所有数据。
此刻,林废正站在那张木板前,手里拿着一块炭,在最新的数据点上画了一个圈。
“又偏离了0.3%。”他自言自语,“修正系数还要调整……”
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废没回头,继续盯着木板。
脚步声停在门口,一个声音响起:“林……林师兄?”
林废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十四五岁,穿着外门弟子的衣服,神情怯怯的。
林废认得他。张小鱼,外门弟子,资质一般,人缘一般,存在感一般。
“有事?”
张小鱼往里探了探头,看见满屋子的“破烂”,愣了一下,又赶紧收回目光,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我……我来给你送吃的。”
林废看着他。
张小鱼脸红了:“是、是我自己要来的!不是别人让我来的!我、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住在后山,怪可怜的……”
林废沉默片刻,接过布包:“谢了。”
张小鱼站着不走,眼睛偷偷往屋里瞄。
“想问什么?”林废问。
张小鱼支支吾吾:“我、我就是好奇……你整天在屋里干什么?他们都说你疯了……”
林废没回答,转身走到木板前,指着上面那条曲线:“你看这是什么?”
张小鱼凑过去,看了半天,摇头。
“这是一条灵气浓度变化曲线。”林废说,“横轴是时间,纵轴是浓度。这条线表示,从今天子时到卯时,后山的灵气浓度会经历两次波峰、一次波谷。”
张小鱼眨眨眼:“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废看向他,“今晚子时,东边那片竹林里,灵气浓度会是平时的两倍。你要是在那儿打坐,修炼速度也会是平时的两倍。”
张小鱼愣住了。
半晌,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知道?”
林废没回答,拿起那块青灰色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你回去试试就知道了。”
张小鱼走了。
第二天一早,他又来了。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林、林师兄!”他冲进屋里,脸涨得通红,“真的!你说的那个地方!昨晚我去了!真的灵气特别浓!我一口气突破了练气三层!”
林废正在调试一个竹筒测量仪,头也没抬:“哦。”
张小鱼扑过来:“林师兄!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有什么秘籍?你教教我!”
林废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半晌,他说了一句话:
“这不是秘籍。”
“这是科学。”
……
又是三个月后。
杂物院外,来了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执事服,面色阴沉。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外门弟子,一个个气势汹汹。
“林废!”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大声喝道,“出来!”
门开了。
林废走出来,神情平静:“什么事?”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什么事?你勾结外门弟子张小鱼,盗取宗门功法秘籍,私藏不报,该当何罪!”
林废挑眉:“盗取功法秘籍?”
“少装糊涂!”中年男人一指身后,“张小鱼已经全招了!他说你给他一本秘籍,让他三个月连破三级!那秘籍哪来的?还不是从宗门偷的!”
林废看向他身后。
人群里,张小鱼低着头,瑟缩着,不敢看他。
林废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秘籍?”他说,“行,我给你。”
他转身回屋,片刻后出来,手里拿着一卷东西。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抢。
林废让开,把那卷东西往地上一铺。
是一张纸。
纸上画满了曲线、坐标、公式。
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中年男人愣住了:“这是什么?”
“秘籍。”林废说,“你想要的那个。”
中年男人瞪着眼睛看了半天,一个字都看不懂。
“这、这是什么鬼画符!”
林废蹲下来,指着纸上第一条曲线:“这是一条函数曲线,用来描述灵气浓度随时间变化的规律。”
又指向第二个图:“这是一张后山地形图,上面标注了三十七个灵气汇聚点,以及它们的移动轨迹。”
再指向第三个图:“这是一个灵气波动方程,代入时间和坐标,可以算出任意一点的灵气浓度。”
他站起来,看着中年男人:“你想要秘籍?这就是秘籍。你要是能看懂,我免费送你。”
中年男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身后那些弟子,也都面面相觑。
这些鬼画符一样的东西,真的是秘籍?
可要是假的,张小鱼是怎么三个月连破三级的?
林废看着他们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
“看不懂?”他说,“那就算了。”
他收起那张纸,转身回屋。
门关上的瞬间,他的声音飘出来:
“回去告诉你们掌门——等我把这套理论完善了,或许可以开一门课。”
“课程名字就叫——”
“《灵气物理学导论》。”
门外,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屋里,林废站在那块巨大的木板前,看着满墙的曲线和公式,眼神平静。
窗外,暮色渐沉。
远处的灵月宗主峰上,灯火通明,那是弟子们在晚课。
而他这里,只有一盏孤灯,一堆破烂,和满墙的数字。
他伸手,在木板的最上方,写下四个字:
“万物皆数。”
然后他拿起那块青灰色的石头,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石头的纹路在光下隐隐发光,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码。
他轻声说:
“等着。”
“等我给这个世界,装上一个操作系统。”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