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落花初现,黎江遇故人

风穿过朱雀门时,卷起满城落英往远处飘。那粉白的浪翻过城墙,漫过护城河,竟一路飘到了长安。

长安的牡丹正落得热闹,殷红的花瓣砸在朱漆宫墙上,碎成一片胭脂海。

穿绿袍的小吏抱着卷宗匆匆走过,袖角扫落石阶上的花瓣,惊飞了躲在花影里的灰雀。

小吏来到一座殿前扑通跪了下来,声音细柔,道:启禀,陛下,赵大人送来一个密匣。

须臾,殿内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威严声音:朕的圣旨,下了三道,却迟迟不见应召,这子时夜半,却送来一个匣子?

小吏战战兢兢地回道:“陛下恕罪,小人实在不知。”

“呈上来!”

小吏如筛糠般颤抖着,佝偻着身体,低着头快步走了进去。

白色的床帘后,一男子正襟危坐,他的双目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打开它!”

小吏双手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缓缓打开了匣子,只见里面是一张古旧残缺的卷纸。

小吏如捧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呈了上去。

男子银眉紧蹙,这是……?

就在这时,大殿内忽然狂风大作,吹得那几盏烛光如鬼火般忽明忽暗。

“狗皇帝,大天佛罗经残卷你都不知,我看你这个皇帝真是坐得越来越糊涂了!”

“有刺客!保护皇上!”一时间,大殿周围如潮水般涌来了密密麻麻的士兵。

月光下,那高楼绿瓦上,一男子负手而立,他那漆黑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宛如幽灵般神秘而诡异。

这时,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刷刷落下。

你是何人?敢夜闯皇宫。

哈哈,男子一声冷笑:李承大人,你小小的天方阁挡不住我的。

李承神色一惊!他轻轻摆手,只见那数十道身影同时出手。

那男子右掌轻轻摆动,只见滔天血红雾气笼罩,遮住了那月光的余晖。

所有人惊慌失措:这是什么,

血雾中惨叫声此起彼伏,须臾之间天方阁数十人倒在地上,李承惊骇道:血影魔攻“江天霸”

哈哈,难得李大人还认得江某。

江天霸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皇宫,行刺圣上。

李承腾空而起,银色的长枪在月光下闪烁着凌冽的杀意。

江天霸依旧纹丝不动,嘴角微微上扬,不屑道:一杆破枪也敢阻我,他轻轻一步,瞬间消失在原地。

李承神色凝重。

只见江天霸瞬间出现在李承身后,轻轻一掌,将李承拍飞了出去。

李承捂着胸口,嘴角鲜血流出,血影魔攻果然强大。

就在这时,静怡的夜空,漫天花瓣飘落,借着月光的余晖下,那粉色的花瓣显得格外耀眼。

突然只见那无数花瓣竟化作数道凌厉的剑影,齐刷刷的向江天霸飞速而去。

江天霸运转魔攻,形成护盾,那剑影如雨水般击打在护盾上,传来叮当的声响。

江天霸心头一震,急忙将目光投向远方的树梢之上。

果然,一名身姿曼妙的女子。她一袭白衣胜雪,左手负于身后,右手紧握长剑,几瓣轻盈的花瓣沿着锋利的剑身缓缓滑落。

当微风停歇之际,满地凋零的花瓣像是拥有生命一般,自动飞回到女子身边,并环绕着她翩翩起舞。

看到眼前这一幕,江天霸脸色剧变,失声惊叫道:“落花九剑?难道你就是那个老家伙的传人!

”与此同时,一旁的李承也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喃喃自语道:“传说中的落花剑……竟然真的存在!”

江天霸,你的私欲,残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你的野心膨胀到整个江湖因你而动荡不安。

江天霸大笑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即便你是那老东西的传人,又有何惧!

江天霸腾空而起,他双手不断的在胸前舞动,丝丝血雾随着他的舞动而逐渐形成一把血刃。

在那皓月下,那血刃上凝聚着恐怖的杀意,即便那如雪的月光轻抚着它的怒意也抵挡不住它的野心。

血影魔攻第六式“血刃”江天霸雄厚有力的声音在这皇宫之上回荡。

只见血刃冲破黑夜的枷锁径直的向黎落花而去。

只见黎落花脚尖轻点,腾空而起,曼妙的身姿在月光下舞动,她美眸轻动,手中的剑随着她的舞动而快速变幻,在空中留下了数道残影。

“落花九剑”第二式【惊红】只见无数花瓣散落于空中,但又很快凝聚,渐渐的一朵粉色的莲花落于剑尖之上。

“去”她轻声喝道。

那朵莲花犹如有了生命般缓缓的迎上了血刃,然而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朵莲花突然再次散落,无数的粉色花瓣在这一刻竟然同时变成了粉红色,紧接着那些花瓣顷刻间将那血刃包裹。

下一秒,包裹的花瓣再次散落,令人惊讶的是,那把血红的利刃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天霸眉头一皱,他再次运功,只见在他的身后,洁白月光下,数道血红虚影犹如鬼魅般闪现而出。

杀了它,江天霸目光冰冷,言语中杀意纵横。

那几道身影犹如疯了般,发出阵阵哀嚎之声冲向黎落花。

然而就在此时,夜空中,又一道身影浮现,他身姿俊朗,银发披肩。

”破式”只见他轻轻一弹指。强大的力道凝聚指尖,砰地一声,一道无形的力量直冲那几道虚影。

只见那几道虚影顷刻间定在了原地,紧接着那男子开口道“破”

几道虚影瞬间破碎

江天霸神色凝重,道:千城诀,好,好、好,世间两大绝学,今夜竟然同时出现。

黎落花目光中透露着喜悦,道:师兄,你来了

赵千城笑道:师妹,这么好的夜色,怎么舍得让你一人来欣赏。

呦!这不是江盟主吗,怎么,堂堂盟主不在你的盟主府待着,深更半夜跑到皇宫里做什么?

江天霸冷言道:哼,两个碍事的家伙,今日本座不跟你计较,说罢,一道血雾弥漫,江天霸消失于月色之下。

想跑?落花满天,黎落花脚尖轻点,欲要出手。

住手,师妹,赵千城急忙拦住

怎么了,师兄?黎落花疑惑的看着赵千城

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赵千城的话语中似乎隐藏着什么。

李承站起身,来到赵千城近前:多谢二位出手,莫非二位便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九剑千城”

不敢当,李大人,我们后会有期,赵千城的身影在那月光下,慢慢变得模糊。

再见了,李大人,下月初十的群英会,也许我们还会再见,黎落花那甜美清脆的声音给些沉静的夜色留下了些许痕迹

稍许过后,李承匆匆而来,臣,救驾来迟,还望陛下赐罪?

罪?李大人日理万机,朕,哪敢降罪于你,一个江湖武夫,都敢夜闯皇宫。

李承低着头,不敢言语,但是他明显感觉到皇帝此时对他的不满。

臣即刻加派人手,保护陛下的安危,李承的额头处,豆大的汗珠悄然滑落。

罢了,罢了,你退下吧。

转眼几日如风而过。

老东西,几十年前我那么伺候你,你也不把那两本绝世秘籍传授于我,如今又收了两个徒弟来坏我大事,江霸天怒目而视。

就在此时,一道灰色身影如疾风般疾驰而至。

眨眼间,一名身着灰衣的男子便已来到近前,并迅速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盟主大人,不知您传唤属下前来所为何事?”

江霸天面色凝重,声音严厉地吩咐道:“风鹰!立刻前去调查两个人。”

风鹰闻言,不禁眉头微皱,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问道:“盟主,请问是哪两位人?”

江霸天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之色,压低嗓音回答道:“九剑千城”

话音未落,风鹰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芒,失声叫道:“盟主,您所言莫非是……”

江天霸:我只想知道这二人的行踪,不要打草惊蛇,

这“落花九剑”威力惊人,招招惊鸿;而“千城诀”更是以其独步天下的防御之术闻名于世,尤其是其中的“千城重影”一式,据说能够抵挡住千军万马的攻击。

此时此刻,繁华热闹的黎江城中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响彻整个城市上空。

然而,在这喧嚣之中,有一对年轻男女正站在街边,静静地注视着不远处那个正在绘声绘色讲故事的说书人。

只见女子一袭淡蓝色长裙,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她便是黎落花,而身旁那位英俊潇洒的男子则名为赵千城。

突然,黎落花转头看向赵千城,美眸中满是疑惑不解地问道:“师兄,那夜咱们为何轻易放走了江天霸那个恶贼呀?”

赵千城并未直接回答师妹的问题,而是将视线从说书人身上移开,缓缓开口道:“师妹莫急,此事师父曾叮嘱过,留下江天霸此人尚有大用。

只要顺着他这条线索追查下去,定能寻到我们要找的东西”

听到这话,黎落花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但还没等她把话说出口,就被赵千城急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小心,这里可是“黎江城”到处都是耳朵。

二人挤进人群,只见台上一老者,外表文气端正,斑白的两鬓刻画着对岁月的描写。

话说当年离山老人意外获得两本绝世秘籍,哎,大家猜猜这两本绝世秘籍是什么?

听到这里黎落花与赵千城相互对视。

只见台下人议论纷纷,谁也没有说出是什么。

老者笑了笑讲道:正是失传已久的“落花九剑”与“千城诀”

听到这里所有人目光中充满着惊讶“什么,传说那两本秘籍出自仙人之手”

有人附议道:别瞎说,这世道哪有什么神仙。

师兄,这老头似乎有点不寻常?黎落花话语中透露着些许怀疑。

赵千城则目光游走四周,但是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等晚上的

转眼夜色降临,夜晚的黎江城也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黎落花与赵千城在一家茶楼,二人坐在窗边,将这“烟雨黎江”尽收眼底。

忽然,赵千城眉头一皱。

师兄,怎么了?黎落花看着千城的神色问道。

赵千城嘴角上扬,冷笑道:来了,说罢,他飞身来到屋檐之上。

只见一道黑影落在不远处的屋檐之上。

阁下,终于出现了,赵某在此等候多时,师妹,动手。

黎落花微微点头,脚尖轻点,飞身而起,“第三式——落花满天”只见她手中的剑随着她的动作变得光芒四射,无数花瓣在她身边飞舞,瞬间化作凌厉的剑影,朝着黑影呼啸而去。

黑影见状,笑道:哈哈,不错,落花九剑不愧是武林绝学,今晚老夫就来会会这传说中的两大绝世武功。

男子同时双手舞动,竟也能将剑影一一挡下。

赵千城神色一惊,“千城诀”第三式——万象指,指尖射出无形气劲,与黎落花的剑影相互配合,将黑影逼至墙角。

“停”男子突然开口,老了,老了。

二人停手,赵千城走上前,拱手道:见过空明大师

什么?她是“江湖榜”上的那位空明大师,黎落花惊呼道。

空明摆了摆手:都是虚名罢了,老夫不问世事多年,今夜能领教一下江湖上的两大绝学,也不枉此生。

大师怎么会这般打扮?黎落花不禁好奇的问道。

他为了那个人,赵千城插话道。

空明笑了笑:不过是一些陈年旧事罢了

这时又一道声音传来:陈年旧事,老秃驴,你还好意思说出口。

只见数道暗器快速飞来,几人迅速闪身躲避。

“影花刀”孙三娘?赵千城眉头紧皱,低声道:“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孙三娘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三人面前。

她一袭红衣,姿态丰盈,腰间悬挂着一副梅花小刀,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师兄,这孙三娘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黎落花不禁调侃道

孙三娘美眸看了看黎落花,老娘,丫头,现在不美了吗?

美美美,黎落花嘴角轻捏一笑说道。

三娘,你来了,空明目光在孙三娘身上短暂的停留了几秒,但是从他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与孙三娘之间一定有着很深的过往。

孙三娘白了一眼空明,没好气的说:废话,我不来,难道是鬼来了,老秃驴,找了你二十年,若不是有人告信,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空明叹了叹气:哎,你还是那个驴脾气,有些事迟早要面对。

空明大师夜游这黎江城,白天又在街上说书,莫不是在……,赵千城疑惑的问

空明看了看赵千城,“前几日,黎山派掌门”千机子意外暴毙,门派内各大长老争夺门主之位,老夫怀疑,这千机子的死另有蹊跷。

孙三娘微微颔首:“的确如此,此事非同小可!听闻这背后似乎还有魔教牵涉其中。”

“魔教?”听到这个名字,黎落脸上露出惊愕之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撼住一般。

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难道魔教的魔爪已经伸向各个门派不成?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一旁的空明静静地看着几人,他双手合十,轻捻着一串佛珠,缓缓说道:“依贫僧之见,以我这些年行走江湖所积累的经验来看,魔教应该尚未具备这般狼子野心吧?

不过嘛......倒有一人或许与此事有关联......”

话音未落,赵千城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了空明的话语,直言不讳地道出心中所想:“所说之人是武林盟主——‘江天霸

空明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愈发沉重起来:“正是此人。江霸天向来心术不正、野心勃勃,区区一个武林盟主恐怕难以填满他无底洞般的贪欲啊......”

赵千城眉头紧蹙,陷入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江天霸在暗地里与魔教相互勾结,企图兴风作浪、扰乱整个武林局势,并借此机会进一步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从而实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黎落花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眼神中透露出无比坚毅和果敢。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无论如何,我们都决不能袖手旁观!必须挺身而出,坚决挫败他的阴谋诡计才行!”

空明大师笑了笑说道:“以当前我们所拥有的实力来看,确实难以和江天霸展开正面对抗。倘若能够将各个门派的力量汇聚起来,说不定可以拯救武林于水深火热之间。”

一旁的孙三娘紧接着附和道:“那秃头和尚所言不假啊!单凭我们自己肯定是无能为力的啦。”说完,她瞥了空明一眼。

空明似乎察觉到了孙三娘的眼神,转头看向她,并提议一同前往“黎山派”寻求帮助。他解释道:“毕竟千机子与我也算旧相识了,或许他会愿意伸出援手相助。”然而,孙三娘却没好气儿地瞪了空明一下,嗔怪道:“好哇你个死光头佬,这时候倒是知道找我帮忙啦!你当年抛下我一走就是那么多年,难道从来没有想过我不成?”

听到这话,坐在不远处的黎落花忍不住掩嘴轻笑出声。而空明则显得有些无可奈何,只得轻轻摇了摇头,暗自叹息一声。此刻并非谈论儿女私情的时机,他心知肚明。

随后,空明将视线转向黎落花和赵千城,询问他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或安排。赵千城先是瞄了一眼身旁的黎落花,然后回答道:“我跟师妹这边尚有一件重要之事亟待解决……”

嗯,空明大师您与三娘先去,我和师兄处理完事情,随后就到,黎落花笑着说。

空明与孙三娘对视一眼,:二位保重,

翌日清晨,黎江城笼在薄雾里,像披了层轻纱。

黎落花推开窗,见街上已有早起的贩夫走卒,蒸笼的热气混着晨雾袅袅升起。她回头看向屋内,赵千城正坐在桌前,就着烛火看一张泛黄的地图。

“师兄,你一宿没睡?”

赵千城抬起头,眼底有淡淡的青痕,却笑了笑:“睡不着,便看了看师父当年留下的手札。”

黎落花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地图边缘有一处用朱砂圈起的山坳,旁边写着三个小字——落霞谷。

“这是……”她心头一跳。

赵千城沉默片刻,轻声道:“师父最后一次来信,便是从落霞谷寄出。算来,已是三年之前。”

三年。黎落花垂下眼睫。三年前她还在山上练剑,每日盼着师父回来指点她第九式的要领。那时师父只说下山访友,三五日便归。谁知这一去,再无音讯。

“师兄为何从不与我说?”

赵千城抬眼看她,目光里有些她读不懂的东西:“师父走时嘱托,若他逾期不归,便让我好生照顾你,莫让你下山寻他。”

“为什么?”黎落花声音微颤。

“许是……他早料到会有今日。”赵千城将地图缓缓折起,收入怀中,“师妹,收拾一下,我们去落霞谷。”

黎落花点头,却又想起什么:“空明大师那边……”

“他们去黎山派,我们去落霞谷。”赵千城站起身,推开门,晨光倾泻而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若师父真有什么线索,兴许就在那里。”

落霞谷距黎江城三百余里,二人策马而行,日暮时分方至谷口。

时值深秋,谷中枫叶正红,层层叠叠如火烧云霞。黎落花勒住马,望着眼前景象,喃喃道:“好美……”

赵千城却面色凝重,目光扫过四周,低声道:“师妹,小心些。”

二人弃马步行,沿着谷中小径深入。行约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一处竹篱茅舍静静立在溪畔,屋前的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铺了满地金黄。

黎落花眼眶一热,几乎是跑着过去:“师父!”

无人应答。

她推开柴门,院内空无一人。石桌上搁着一把紫砂壶,壶身落满灰尘,旁边是一只倒扣的茶杯,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