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柴重生
- 药尊重生:豪门傻少爷
- 作家w5vNRz
- 6985字
- 2026-03-11 15:53:38
2006年春平溪镇
阳光从破旧的窗棂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秦牧阳坐在门槛上,盯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发呆。
“看什么看,再看也是一棵枣树。”
他听见自己心里冒出来的这个念头,愣了一下。
不对劲。
这棵枣树他看了整整十年,从来没觉得它有什么好看的。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他看着那树枝丫的走向,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竟然是——这树生得歪斜,是因为东边有房屋遮挡,西边又有山石阻隔,根系扎得不正,若是在根部东南侧埋下一块青石,三年后可矫正其形。
青石?
矫正其形?
秦牧阳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发烧了。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凉的。自从十年前那场高烧之后,他就再也没发过烧。师父说那是因祸得福,烧坏了脑子里的什么东西,反倒让他不再受凡俗之扰,得以安心修道。
修道。
这两个字从他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秦牧阳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是个傻子。
平溪镇人人都知道,秦家大院里住着个傻子。傻子不会说话,不会笑,每天就知道坐在门槛上发呆。镇上的人路过秦家大院,偶尔会往里瞅一眼,看见那个坐在门槛上的身影,就会摇摇头,叹一口气:“可怜啊,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怎么就落到这一步了呢。”
没人知道他是秦家的二公子。
也没人想知道。
秦牧阳继续盯着那棵枣树,脑子里却像开了闸的水库一样,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青石属土,土能生金,金主肺,肺主皮毛,皮毛主表,表正则里安……
等等,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来。
这个动作太突然,把院子里正在啄食的几只母鸡吓得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咯咯叫着逃到了墙角。
“牧阳?”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紧接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身形消瘦,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清泉。
“师父。”
秦牧阳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老者的脚步顿住了。
他盯着秦牧阳看了足足有十息的时间,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复杂意味:“你……想起来了?”
秦牧阳愣住了。
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什么了?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道闪电同时劈下,无数的画面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琼楼玉宇,仙鹤翩跹。
金殿之上,万人朝拜。
丹炉之中,火焰升腾。
还有那一张张模糊的面孔,有恭敬的,有畏惧的,有谄媚的,有怨毒的……
最后是一个声音,苍老而疲惫:“药尊,该上路了。”
秦牧阳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回了门槛上。
老者没有动,就那么站在院子里,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很久,久到太阳已经移到了正头顶,秦牧阳才抬起头来,看向老者。
“师父。”
他这一声“师父”和刚才那一声完全不一样。
刚才那一声是下意识的,是本能的,是一个傻子对养育了自己十年的人的称呼。
现在这一声,是一个活了二百岁的药尊对救命恩人的称呼。
老者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就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想等的东西的老人。
“起来吧。”老者说,“地上凉。”
秦牧阳站起身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想起这十年来老人对自己的照顾——喂饭、擦身、换洗衣物、教自己认字、给自己讲故事……
十年前,一个傻子被丢弃在深山老林里,是这位下山采药的老者把他捡了回来。
十年前,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孩子,是这位老人给了他一个家。
“师父。”秦牧阳又喊了一声,这一次,他的眼眶有些发热。
老者摆摆手:“别整这些没用的。既然想起来了,那就说说吧,你是谁?”
秦牧阳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弟子前世名号甚多,但最常用的一个,叫做‘药尊’。”
“药尊?”老者的眉头挑了挑,“没听说过。”
秦牧阳苦笑。
也是,这位师父虽然看起来不是普通人,但前世自己活动的范围主要在修真界,凡间听说过自己名号的人本来就不多。
“弟子上辈子活了两百年。”秦牧阳说,“修习的是一门灵魂转世的功法,原本是想在寿元耗尽之后,借此法重活一世,继续追寻大道。没想到转世之后,竟成了一个傻子,浑浑噩噩过了十年,直到今日才恢复了前世记忆。”
老者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秦牧阳心中一动:“师父,您……”
“我?”老者笑了笑,“我只是一个在山里采药的老头子,没什么特别的。十年前下山采药,在路边看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孩子,饿得只剩一口气了,就顺手捡了回来。这一养,就是十年。”
秦牧阳沉默。
他知道师父说的不完全是真话。
一个普通的采药老头,怎么可能养一个傻子养十年?
一个普通的采药老头,怎么可能教一个傻子认字读书?
一个普通的采药老头,又怎么可能在看见傻子突然清醒的时候,表现得如此平静?
但师父不愿意说,他就不问。
这是前世两百年的阅历教给他的道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既然想起来了,”老者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秦牧阳想了想:“弟子想下山。”
老者并不意外:“下山做什么?”
“行医救人。”秦牧阳说,“弟子上辈子活了两百年,最擅长的就是医道。如今既然重活一世,总不能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再者……”
他顿了顿,看向老者:“弟子还想要继续修炼。”
老者点了点头:“地球灵气稀薄,修炼不易。”
“弟子知道。”秦牧阳说,“前世修炼,靠的是宗门提供的丹药和灵石。这一世没有这些,只能另寻他法。玉石、宝器上都蕴含灵气,可以吸纳修炼。另外,弟子也打算自己炼丹。”
老者看了他一眼:“你会炼丹?”
秦牧阳笑了:“师父,弟子上辈子叫‘药尊’。”
老者也笑了。
这一笑,就算是定了。
三天后,秦牧阳收拾好了行囊。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的衣裳,一双师父新做的布鞋,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那是师父这十年来教他认的字,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
秦牧阳把这本册子贴身收好。
“师父。”他站在院子里,看着站在台阶上的老者。
老者摆摆手:“去吧。外面的世界不比山里,自己小心些。”
秦牧阳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站起身来,转身向院门外走去。
“等等。”
秦牧阳回过头。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扔了过来。
秦牧阳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有十块的,有五块的,还有几张一块的。加起来大概有七八十块钱。
“师父……”
“别废话。”老者说,“下了山处处要用钱。我这辈子也没攒下什么,就这些了,你拿着用。”
秦牧阳握着那个布包,眼眶有些发热。
他上辈子活了两百年,见过太多的人情冷暖,也经历过太多的尔虞我诈。可这一刻,这个小小的布包,这份沉甸甸的心意,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师父保重。”秦牧阳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走出很远,他回过头,还能看见那个佝偻的身影站在院门口,一动不动。
秦牧阳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
山路崎岖,他却走得极稳。
下了山,就是平溪镇。
平溪镇不大,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也用不了十分钟。镇上的人大多认识秦牧阳——当然,不是因为他是什么重要人物,而是因为他是那个“秦家大院里的傻子”。
“哎,那不是秦家大院那个傻子吗?”
“是啊,他怎么下山了?”
“手里还拿着包袱,这是要出远门?”
“傻子能出什么远门,别是走丢了吧?”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秦牧阳充耳不闻。
他沿着主街向前走,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包子铺、杂货店、裁缝铺、药铺……
等等。
药铺?
秦牧阳停下了脚步,看向路边那家小小的药铺。
药铺的门面不大,招牌也有些破旧,上面写着三个字:同仁堂。
当然,此同仁堂非彼同仁堂,只是同名而已。
药铺门口摆着一张条凳,条凳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低头抽着烟。听见脚步声,中年男人抬起头来,看见秦牧阳,愣了一下。
“哟,这不是秦家大院那个傻子吗?”中年男人吐出一口烟,“怎么,下山来买药啊?你师父病了?”
秦牧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药铺里面。
药铺的柜台上摆着一排排的药柜,药柜上贴着各种药材的名字。他的目光从那一个个名字上扫过,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这些药材的药性、功效、配伍禁忌——
当归,性温,味甘辛,归肝、心、脾经,补血活血,调经止痛,润肠通便。与黄芪配伍,可补气生血;与川芎配伍,可活血化瘀;与白芍配伍,可养血柔肝……
熟地,性微温,味甘,归肝、肾经,滋阴补血,益精填髓。与山茱萸配伍,可补益肝肾;与山药配伍,可健脾固肾;与丹皮配伍,可凉血活血……
秦牧阳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些药材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药香。这香气他太熟悉了,熟悉到闭上眼睛就能分辨出每一种药材的具体位置。
“喂,傻子,看什么呢?”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看也看不懂,赶紧走赶紧走,别挡着我做生意。”
秦牧阳睁开眼睛,看了中年男人一眼。
中年男人被这一眼看得心里有些发毛——这傻子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锐利?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心想自己一定是想多了。一个傻子而已,能有什么锐利的眼神?
“走不走?不走我叫人了啊!”中年男人站起身来,做出赶人的架势。
秦牧阳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药铺。
他倒不是怕了这个中年男人,只是没必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继续向前走,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让开!快让开!”
秦牧阳回过头,看见一个年轻女子正抱着一个孩子,拼命地往前跑。女子穿着一身碎花裙子,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满是泪痕,嘴里不停地喊着:“让开!求求你们让开!我孩子快不行了!”
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有男有女,都是一脸焦急。
秦牧阳的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
孩子大约三四岁的年纪,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秦牧阳的瞳孔微微一缩。
哮喘急性发作,伴有呼吸衰竭的迹象。如果不及时处理,这孩子撑不过十分钟。
他上前一步,拦住了年轻女子的去路。
“你干什么?!”年轻女子尖叫起来,“让开!快让开!”
“把孩子放下。”秦牧阳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奇异的镇定人心的力量。
年轻女子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你是谁?”跟在她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冲了上来,一把推向秦牧阳,“滚开!别挡路!”
秦牧阳侧身一让,中年男人推了个空,差点摔倒。
“我是大夫。”秦牧阳说,“把孩子放下,我能救他。”
“大夫?”中年男人稳住身形,上下打量了秦牧阳一眼,“就你?你才多大?有行医资格证吗?在哪家医院上班?”
秦牧阳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年轻女子:“孩子现在呼吸困难,是因为气道痉挛,导致通气障碍。如果不及时处理,会引发呼吸衰竭,进而导致心脏骤停。你们现在去医院,最快也要二十分钟,来不及了。”
年轻女子的脸色变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孩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越来越青紫,嘴唇已经变成了深紫色。
“你……你真的能救他?”年轻女子的声音在发抖。
“能。”秦牧阳说。
“别信他!”中年男人又喊了起来,“他就是个傻子!秦家大院那个傻子!他懂什么医术?快走,别耽误时间!”
傻子?
年轻女子愣住了。
她看向秦牧阳,仔细打量着他的脸。
这张脸她见过,平溪镇上谁没见过这张脸?每天坐在秦家大院门槛上发呆的那个傻子,镇上的人茶余饭后没少拿他当谈资。
可是……
年轻女子看着秦牧阳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没有一丝傻气。
“孩子快不行了。”秦牧阳说。
年轻女子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孩子的呼吸已经变得断断续续,胸口起伏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她咬了咬牙,做了一个决定。
“求求你,救救他!”她抱着孩子跪了下来。
“小姐!”中年男人惊呼一声。
秦牧阳没有耽搁,上前一步,从年轻女子怀里接过孩子。
他把孩子平放在地上,然后伸手解开了孩子的衣领。
“你干什么?!”中年男人又要冲上来。
“闭嘴。”秦牧阳头也不回,只说了两个字。
中年男人的脚步顿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顿住,只觉得自己在这一刻,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傻子,而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个不容置疑的权威。
秦牧阳的手指按在了孩子的胸口。
他的动作很轻,但很稳。
然后,他开始施针。
当然,他没有针。
所以他用的是手指。
他的手指在孩子胸口的几个穴位上依次点按,每一次点按,都有一股微弱的气息透入孩子的体内。
这是他在山上十年练出来的本事——虽然没有修炼,但师父教他的这套点穴手法,他一直记在心里。
三十息后,孩子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又过了三十息,孩子的脸色开始恢复红润。
一分钟后,孩子睁开眼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宝!”年轻女子扑上去,一把抱住孩子,泪如雨下。
周围的人全都看呆了。
那个中年男人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牧阳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要走。
“恩人!请留步!”年轻女子抱着孩子追了上来,“恩人,您救了我孩子的命,我……我……”
她说着又要跪下。
秦牧阳伸手扶住她:“不必多礼。孩子没事了,回去好好养着就行。这几天不要给他吃生冷的东西,不要让他剧烈运动,按时休息,七天之后就能完全康复。”
“是,是,我一定记住。”年轻女子连连点头,“恩人,您贵姓?住在哪里?我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秦牧阳想了想:“我叫秦牧阳,住在山上。”
“秦牧阳?”年轻女子愣住了,“您……您不是……”
“不是什么?”
年轻女子张了张嘴,没敢把“傻子”两个字说出来。
秦牧阳笑了笑:“你是想说,我不是秦家大院那个傻子吗?”
年轻女子脸红了,低下头不敢说话。
“以前是。”秦牧阳说,“现在不是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身后一片目瞪口呆的人群。
走出平溪镇,秦牧阳站在路口,看了看前方的路。
往东,是通往县城的路。往西,是通往深山的路。往北,是通往省城的路。往南,是通往另一个小镇的路。
他想了想,抬脚向东走去。
县城虽小,但总比镇上人多。人多,就有病人。有病人,他就有用武之地。
走了一个多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秦牧阳看了看四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路边有一间废弃的破屋。
他走过去,推开破旧的木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堆干草。
今晚就在这里凑合一晚吧。
秦牧阳在干草堆上坐下来,从包袱里取出师父给的那个布包,打开来,看着里面那叠皱巴巴的钞票。
七十三块。
师父攒了十年的钱,一共七十三块。
他把布包贴身收好,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回想前世修行的功法。
前世他活了两百年,修炼到练气九层,差一步就能筑基。可惜寿元耗尽,不得不转世重修。
这一世,他要走得更远。
修炼之道,从武者开始。
武者炼体,通过锤炼肉身,打通经脉,为下一步的修炼打下基础。武者之上是练气,练气分为九层,练气之后是筑基,筑基之后是金丹,金丹之后是元婴……
这些都是他前世走过的路。
只是这一世,地球灵气稀薄,想要修炼,就得另寻他法。
玉石、宝器上蕴含的灵气,可以吸纳。丹药也可以辅助修炼。
但这些东西,都需要钱。
秦牧阳睁开眼睛,看着破屋外面的夜空。
明天,先去县城看看。
正想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快点!追上了没有?”
“没有,那小子跑得太快了!”
“废物!一个小崽子都追不上!”
“大哥,那小子往那边跑了,好像是往破屋那边去了!”
“追!”
秦牧阳皱了皱眉。
他不想多管闲事。
但就在这时,破屋的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是个少年,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脸上带着伤痕,嘴角还有血迹。
少年看见秦牧阳,愣了一下,然后低声说:“大哥,救救我!”
说完,他就一头栽倒在地。
秦牧阳站起身来,走到少年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他翻开少年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然后抬起头来,看向破屋外面。
外面,一群人已经追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看见破屋里的秦牧阳,嘿嘿一笑:“哟,还有个管闲事的?”
秦牧阳没有说话。
光头大汉挥了挥手:“进去,把那小子给我拖出来!”
几个手下应声冲进破屋。
然后他们就飞了出来。
光头大汉愣住了。
他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见自己的几个手下冲进去,然后就一个个倒飞出来,摔在地上哀嚎。
“你……你是什么人?”光头大汉的声音有些发抖。
秦牧阳从破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光头大汉。
“他欠你们什么?”
光头大汉咽了口唾沫:“那小子偷了我们店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一块玉。”
秦牧阳的眼睛微微一亮。
“玉呢?”
“被他吞了。”光头大汉说。
秦牧阳回头看了看破屋里那个昏迷的少年。
吞了一块玉?
这倒是有点意思。
“那块玉,多少钱?”
光头大汉一愣:“你……你要替他赔?”
“多少钱?”
光头大汉眼珠转了转:“那可是一块好玉,值……值五千块!”
秦牧阳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光头大汉的心里有些发毛。
“一块普通的和田玉籽料,品相一般,市场价不超过五百。”秦牧阳说,“你确定要五千?”
光头大汉张大了嘴巴。
他怎么知道的?
“我……我……”
“一千。”秦牧阳说,“我给你一千,这件事到此为止。”
光头大汉的脸涨得通红:“一千不行!至少三千!”
秦牧阳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光头大汉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一千五!不能再少了!”
“一千。”秦牧阳说,“再多一分,我就把你扔出去。”
光头大汉看了看躺在地上哀嚎的几个手下,又看了看秦牧阳那张平静的脸,终于怂了。
“……好,一千就一千。”
秦牧阳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数了十张一百的出来——这十张一百的,还是刚才在路上捡的。当然,不是捡的,是他从一个扒手身上顺来的。那扒手偷了一个老太太的钱包,秦牧阳顺手就把钱包又偷了回来,还给老太太的时候,老太太非要给他一百块钱表示感谢,他没要,但顺手从扒手身上摸了十张一百的,也算是替天行道。
光头大汉接过钱,数了数,然后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秦牧阳回到破屋里,看着地上那个昏迷的少年。
少年大约十五六岁,瘦得皮包骨头,脸上带着伤痕,嘴角还有血迹。但那双紧紧攥着的手,显示着他即使在昏迷中也保持着警惕。
秦牧阳蹲下身,把少年的手掰开。
手心是一块已经被胃酸腐蚀得不成样子的玉石。
秦牧阳摇了摇头。
这少年也是拼了,为了保住这块玉,竟然直接吞了下去。
他把那块玉从少年手里拿出来,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
玉已经废了,里面的灵气早就消散干净。
但让他在意的是,这块玉上残留的气息——
修真者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