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许诺秘密，初露端倪

秦浩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许诺已经到了，正低头翻一本《犯罪心理学导论》，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得飞快。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你这字写得跟代码似的，自己能看懂？”

许诺头也不抬，“比你昨天交的实训报告工整多了。”

“哎，那不是赶时间嘛。”秦浩翻开自己的课本，瞥见她手腕上的挂件晃了晃——就是那个旧钥匙，上次她说是他妈给的。

两人安静看书，偶尔翻页的声音混着空调的风声。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角那杯没喝完的豆浆上，表面结了一层薄皮。

突然，许诺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变，迅速起身，“我接个电话。”

“在这儿打不行？”

“有点私事。”她拎起手机就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很多。

秦浩盯着她的背影，眉头皱起来。这人平时说话都带笑，现在连眼神都不敢对上。

他合上书，等了几秒，悄悄跟了出去。

图书馆东侧角落有个废弃的期刊区，书架高得顶到天花板，光线暗，平时没人去。许诺站在第三排和第四排之间的过道里，对面是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年纪看着三十出头，站姿挺直，像受过训练。

秦浩躲在拐角柱子后，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话。

“……任务还没结束。”男人说，“别让他们发现你是谁。”

“我知道分寸。”许诺声音压得很低，“但现在不方便换线。”

“上面催得紧，你要小心身边人。”

“我会处理好。”

男人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记住，别心软。”

许诺没回应。

秦浩往后退了一步，鞋底蹭到地砖发出轻微响动。许诺猛地转头，目光扫过来。

他来不及躲。

两秒后，许诺快步走过来，“你怎么在这？”

“我看你走得急，怕出事。”秦浩尽量让语气平常，“那人谁啊？”

“我表哥。”她说得很快，“家里有点事，需要我帮忙查资料。”

“查资料打什么秘密电话，还躲这儿聊？”

“这不是怕影响你复习。”

秦浩盯着她眼睛，“你刚才说‘别让他们发现你是谁’，他们是谁？”

许诺沉默了一下，“我是说……别让同学误会我和校外人员接触频繁，影响考评。”

“哦。”秦浩点点头，没再追问。

可他知道不对劲。

警校新生哪有这种谈话语气，连走路姿势都像在执行任务。那个男的也没学生证，更不像普通家属。

许诺看着他，“你不信我？”

“信。”秦浩把书包背上，“但你要真没事，就不会这么紧张。”

她咬了下嘴唇，“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

“行。”秦浩转身往主厅走，“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期刊区，回到自习区时，那杯豆浆已经凉透了。

许诺拿起杯子，“我去倒掉。”

“嗯。”

她走了几步，又停住，“秦浩。”

“怎么？”

“我不是有意瞒你。”

“我知道。”他看着她，“但我也是你队友。”

她点点头，走了。

秦浩坐回原位，翻开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想起第一天上课，她迟到五分钟，进教室时所有人都抬头看。赵教员没批评她，反而对她点头。那时候就觉得奇怪，一个新生凭什么特殊待遇？

还有那次组队，她一眼就看出顾言的心理测评分数最高，主动拉他入伙。普通人不会注意这些细节。

现在想想，全都不正常。

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在搜索框打了两个字：表哥。

没有备注，没有聊天记录。

他删掉搜索词，锁屏。

十分钟后，许诺回来，换了副平静表情，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下一节是刘教官的课，走吗？”她问。

“走。”秦浩起身，把书塞进包里。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路上几乎没说话。以前他们会聊教员风格、训练安排，今天一路安静。

走到教学楼楼下，秦浩忽然说：“你要是遇到麻烦，我可以帮你。”

许诺低头看着台阶，“我知道你可以。”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真相？”

“因为知道了对你不好。”

“那你还愿意和我组队？”

“我选你，是因为我相信你能判断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闭嘴。”

秦浩笑了下，“你现在就是在告诉我闭嘴？”

“我在告诉你，别碰这件事。”

“如果我已经碰到了呢？”

许诺停下脚步，看他一眼，“那就别再往前走了。”

说完她先上了台阶。

秦浩站在原地，抬头看她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摸了摸裤兜里的手机，想起那个男人最后说的话：**“别心软。”**

这话不像对亲戚说的。

倒像是对一个执行任务的人下的提醒。

他迈步跟上去，刚踏上第一级台阶，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群消息。

林峰发的：【明天早训改七点半，王队临时加了障碍模拟实战，所有人带装备。】

他回复了个“收到”，把手机放回去。

可脑子里全是许诺刚才的眼神。

那种冷静得不像学生的镇定。

那种藏了东西却不后悔的坚持。

他走进教学楼大厅，暖气开得很足，脱掉外套搭在手臂上。

许诺已经在电梯口等他。

“一起？”她问。

“嗯。”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们走进去，许诺按下三楼。

金属门缓缓合拢。

秦浩忽然开口：“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却发现他其实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许诺看着楼层显示屏，“有。”

“然后呢？”

“然后我学会了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包括我？”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秒，“包括你。”

电梯灯闪了一下，停在二楼。

门开，没人进来。

门关。

数字跳到三。

秦浩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

许诺忽然抬起手，按下了紧急暂停按钮。

电梯猛地一顿。

红灯亮起。

她看着他，“如果你继续查下去，我们可能就不能当队友了。”

“那我们现在还算吗？”

她松开按钮。

电梯恢复运行。

门开。

她走出去，没回头。

秦浩站在原地，直到提示音响起：**“请尽快离开电梯。”**

他走出来，看见许诺已经走到走廊尽头，右手插进裤兜，左手握着那个钥匙挂件，指节发白。

他快步追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刘教官还没来。

许诺坐在老位置，翻开书。

秦浩坐在她斜后方，视线落在她后脑勺上。

她察觉了，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低下头，假装整理笔记。

外面传来上课铃。

刘教官抱着文件夹推门而入。

全班起立。

“同学们好。”

“老师好。”

秦浩站起来时，看见许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迅速按灭。

但他看到了。

那是一条新消息。

只有三个字：

**“行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