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猎魂森林，我跟唐三抢竹子

大师单独给我上课的消息，第二天就在诺丁学院传开了。

“听说了吗？那个蓝银草小子被大师看中了！”

“大师？那个理论大师玉小刚？”

“对，就是那个魂力只有二十九级、一辈子都突破不了三十级的废物理论大师。”

“废物配废武魂，绝配啊哈哈哈——”

我端着饭盆从食堂走过，这些议论声一字不落全进了耳朵。

但我没生气。

反而有点想笑。

废物大师？废物武魂？

行，你们就继续这么以为吧。

等哪天我十八连跳直接跳出大气层，你们就知道谁才是废物了。

——

下午，我准时来到大师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发现唐三也在。

“来了？”大师坐在椅子上，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

我坐下，看了看唐三，又看了看大师。

这俩人坐一块儿，还挺有师徒相的。

大师开门见山：“许遥，你的战斗方式我看了，很有想法，但也有致命缺陷。”

我点点头：“我知道。”

“哦？”大师挑了挑眉，“说说看。”

“第一，遇到速度比我快的对手，我的跳跃轨迹太直，容易被预判拦截。第二，遇到远程攻击的对手，我在空中就是活靶子。第三，我的蓝银草目前只能纵向弹跳，不能横向变向，灵活性不够。”

大师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是一种……很欣慰的笑。

“唐三，你听听。”他扭头看向唐三，“这小子比你想象的要聪明。”

唐三点点头，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同。

大师转向我：“既然你都清楚，那你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我咧嘴一笑：“所以我来找您了啊。您不是理论大师吗？给我指条明路呗。”

大师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行，那我就直说了。”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拉开一张地图，“你的问题，归根结底是一个——魂环配置。”

我凑过去，盯着地图看。

那是一张斗罗大陆的魂兽分布图，上面标注着各种魂兽的栖息地。

“蓝银草吸收孤竹，这个思路没错。”大师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孤竹是植物系魂兽中韧性最强的几种之一，而且性格温和，容易猎杀，确实适合作为你的第一魂环。”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如果你想继续走这条路，第二魂环就不能再吸收孤竹了。”

我一愣：“为什么？”

“因为单一属性堆叠的边际效益递减。”大师看着我，“你的第一魂环已经给了蓝银草足够的韧性和弹性，如果再吸收第二个孤竹，虽然可以让你二连跳，但跳跃的高度和距离增幅会大打折扣。而且你的蓝银草会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重，最后变成一根铁棍，反而跳不动了。”

我沉默了。

大师说得有道理。

如果我继续堆孤竹，最后蓝银草硬成钢筋，那还跳个屁？

“那您的意思是……”

大师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翠竹。”

我探头看去。

“翠竹，孤竹的近亲，但属性偏向轻盈和速度。”大师解释，“孤竹主韧，翠竹主轻。如果你第二魂环吸收翠竹，你的蓝银草就会兼具韧性和轻盈，到时候你不仅能跳得更高，还能在空中进行一定程度的滑翔和变向。”

我的眼睛亮了。

滑翔？

变向？

那不就是……空中二段跳？

卧槽。

“老师，您太牛了！”我差点当场给大师跪下，“这理论水平，不愧是黄金铁三角的智慧之角！”

大师愣了一下：“你听说过黄金铁三角？”

我：……

完了，说漏嘴了。

“呃……听我爹说的。”我赶紧打哈哈，“我爹以前在外面闯荡过，听说过您的名号。”

大师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翠竹的栖息地在猎魂森林深处，年限越高越好。”他收回手指，“但猎魂森林很危险，你现在的实力进去就是送死。”

我点点头，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所以，”大师转向唐三，“这次猎魂森林之行，你们两个一起去。”

唐三：？

我：？

我和唐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懵逼。

“唐三需要第一魂环，许遥需要第二魂环。”大师拿出两张通行证，“正好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唐三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

我也点了点头：“行。”

大师看着我们俩，突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记住，猎魂森林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你们俩从现在开始就是搭档了，要互相帮助，互相扶持。”

我和唐三再次对视。

我：兄弟，以后多多关照。

唐三：……你正常点行不行？

——

三天后，猎魂森林入口。

我和唐三站在栅栏外面，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树木。

说实话，有点紧张。

虽然我是穿越者，虽然我有蓝银撑杆跳，但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进入魂兽森林。

万一遇到个千年魂兽，我一跳没跳过去，被一口吞了怎么办？

“别紧张。”唐三在旁边说，“我们只在外围活动，不会遇到太强的魂兽。”

我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比我淡定多了，不愧是未来的海神修罗神。

“你当然不紧张，”我嘀咕了一句，“你有暗器，有玄天功，有鬼影迷踪，有控鹤擒龙，有紫极魔瞳……我有什么？我就一根草。”

唐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些？”

我：……

完了，又说漏嘴了。

“呃……猜的。”我赶紧转移话题，“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一只魂兽？”

唐三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但他没再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

我暗暗松了口气。

这嘴，得管住了。

——

进入猎魂森林后，我才发现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到处都是参天大树，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出斑驳的光点。

各种奇怪的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唐三走在前面，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我跟在后面，尽量放轻脚步，但还是时不时踩到枯枝，发出咔嚓的脆响。

“小声点。”唐三回头看了我一眼，“惊动了魂兽会很麻烦。”

我点点头，屏住呼吸。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唐三突然停下来，举起手示意我别动。

我立刻停住，竖起耳朵听。

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爬动。

唐三慢慢蹲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

我也悄悄掏出蓝银草，随时准备起跳。

草丛分开，一条蛇钻了出来。

灰色的蛇身，大约两米长，脑袋上顶着一个红色的肉冠。

“曼陀罗蛇。”唐三轻声说，“百年级别。”

我咽了口唾沫。

曼陀罗蛇，唐三的第一魂环，原著里差点把他毒死的那条。

“打不打？”我问。

唐三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打。”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窜了出去。

鬼影迷踪！

我眼前一花，唐三已经到了曼陀罗蛇面前，手里的匕首朝蛇头刺去。

曼陀罗蛇的反应也很快，脑袋一偏躲过匕首，张嘴就朝唐三喷出一口毒雾。

唐三脚尖点地，身体诡异地向后飘去，躲开了毒雾。

但曼陀罗蛇不依不饶，尾巴一甩，朝他抽过去。

唐三再次躲开，但这次慢了半拍，被蛇尾擦到了肩膀，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小心！”我大喊一声，蓝银草往地上一戳——

嗖！

整个人弹到半空，直接朝曼陀罗蛇落下去。

曼陀罗蛇抬头，看到天上掉下来一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的工夫，我手里的蓝银草已经抽在它脑袋上。

啪！

曼陀罗蛇被抽得脑袋一歪，但没受什么伤，反而被激怒了，张嘴就朝我咬过来。

我人在半空，无处借力，眼看着就要被咬到——

千钧一发之际，我手里的蓝银草往旁边的树干上一戳——

嗖！

整个人弹向另一边，堪堪躲开蛇嘴。

落地之后，我喘着粗气，后背全是冷汗。

卧槽，差点就交代在这了。

唐三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刚才那个……”

“别废话了，”我打断他，“先弄死这条蛇再说。”

唐三点点头，重新握紧匕首。

接下来，我和唐三配合着跟曼陀罗蛇周旋。

他正面牵制，我侧面骚扰。

他躲不开的时候，我就一草抽过去把蛇打偏。

我跳起来落不下去的时候，他就用暗器帮我拖延时间。

打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曼陀罗蛇终于撑不住了，被唐三一刀刺中七寸，瘫在地上不动了。

一团紫色的光晕从蛇身上飘起来。

唐三盘腿坐下，开始吸收魂环。

我在旁边给他护法，一边喘气一边想：

这曼陀罗蛇要是给我吸收，能有什么技能？

蓝银草加毒？

那我不就成毒草了吗？

以后打架，先跳起来，然后往下喷毒……

好像也行？

我摇了摇头，把这个离谱的想法甩出脑外。

还是老老实实找我的翠竹吧。

——

唐三吸收完魂环之后，我们继续往森林深处走。

走了没多久，我眼睛突然一亮。

前面的一片空地上，长着一丛翠绿色的竹子。

不是孤竹那种深紫色，而是嫩绿色，竹身细细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翠竹！”我差点喊出来。

唐三也看到了，但他拦住了我：“等等，有情况。”

我定睛一看，才发现翠竹旁边还趴着一只魂兽。

白色的皮毛，圆滚滚的身体，看起来像一只放大版的兔子，但耳朵很短，眼睛是红色的。

“那是……”我努力回忆斗罗大陆的魂兽图鉴，“绒毛兔？”

唐三点点头：“绒毛兔，食草魂兽，性格温和，没有攻击性。”

我松了口气：“那怕什么？”

“怕的不是它，”唐三指了指绒毛兔的身后，“你看那里。”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这才发现绒毛兔身后还躺着几只小兔子，毛茸茸的，正在睡觉。

“它在保护自己的孩子。”唐三轻声说，“如果我们过去，它可能会拼命。”

我沉默了。

绒毛兔确实没有攻击性，但护崽的母亲，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绕过去？”我问。

唐三摇摇头：“翠竹只有这一丛，绕过去你就没机会了。”

我咬咬牙，盯着那丛翠竹看了半天，又看了看那只绒毛兔。

绒毛兔也看到了我们，圆圆的眼睛里满是警惕，把几只小兔子往身后护了护。

我沉默了三秒，突然笑了。

“行吧，不抢了。”

唐三愣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我收起蓝银草，“兔子又没惹我，我干嘛抢它的地盘？再说了，那丛翠竹才多少年？顶多三百年。我想要的是千年翠竹，这不够看。”

唐三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我嘿嘿一笑：“那是，我许遥做事，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今天放它一马，就当攒人品了。”

话音刚落，绒毛兔突然动了。

它低头叼起一只小兔子，走到翠竹旁边，放下，又回去叼第二只。

就这样一趟一趟，把几只小兔子全叼到了翠竹丛里。

然后它抬头看了我一眼，转身钻进草丛，消失了。

我：？

唐三也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它这是……把翠竹让给我们了？”

唐三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魂兽也有灵性，你放了它一马，它投桃报李。”

我看着那丛翠竹，心情有点复杂。

这算什么事？

我什么都没干，就白捡一丛翠竹？

“吸收吧。”唐三说，“我给你护法。”

我点点头，走到翠竹旁边，伸出手。

蓝银草从掌心长出，缠住最大的一根翠竹。

翠竹轻轻颤抖，像是在挣扎，但很快就安静下来。

一团淡绿色的光晕从竹身飘出，缓缓落在我身上。

我盘腿坐下，开始吸收。

——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唐三坐在旁边，正在烤一只野兔。

“醒了？”他递过来一只兔腿，“感觉怎么样？”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右手一伸，蓝银草从掌心长出。

和之前相比，现在的蓝银草更细了，颜色也更浅，但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我往地上一戳——

嗖！

整个人直接弹起五米高，比之前高了将近一倍。

而且下落的时候，我试着把蓝银草往前一甩——

身体竟然真的在空中往前飘了一段距离，然后轻轻落在地上。

“卧槽！”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滑翔！真的能滑翔！”

唐三看着我，眼里也带着一丝笑意。

“恭喜。”

我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我搞不定这条蛇，也找不到这丛竹子。”

唐三摇摇头：“互相帮忙而已。”

我看着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唐三，你以后打算走什么路？”

唐三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变强。”

“然后呢？”

“然后……保护想保护的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有点感慨。

这就是唐三啊。

未来的海神修罗神，现在只是个想保护身边人的六岁小孩。

“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咱俩目标差不多。你保护你的人，我跳我的高，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唐三点点头：“好。”

月光下，两个少年坐在一起，吃着烤兔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远处传来魂兽的叫声，但听起来也没那么可怕了。

——

回诺丁学院的路上，我一直在研究我的新技能。

二连跳，不对，应该叫“蓝银撑杆跳·贰式”。

先戳地起跳，在空中再戳一次空气——不对，不是空气，是戳自己甩出去的蓝银草。

原理大概就是：第一次起跳后，把蓝银草往前甩，蓝银草的末端会扎进地面或者树干，然后利用弹性把自己往前弹。

虽然现在还不太熟练，经常甩歪，但我相信多练练就能掌握。

到时候，我就是真正的空中飞人。

敌人站在地上，我在天上飞来飞去，他们打我打不着，我抽他们一抽一个准。

完美。

——

回到学院后，大师听了我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翠竹吸收得不错，接下来就是巩固魂力，准备第三魂环。”

我点点头：“第三魂环还是翠竹吗？”

大师摇摇头：“不，第三魂环，我建议你吸收韧竹。”

“韧竹？”

“对，韧竹，孤竹和翠竹的杂交品种，兼具韧性和轻盈，但属性更偏向平衡。”大师看着我说，“孤竹让你跳得高，翠竹让你跳得远，韧竹让你跳得稳。等你三环齐全，你的蓝银撑杆跳才算是真正成型。”

我听得热血沸腾。

三连跳！

到时候我就是真正的三连跳达人！

“老师，那韧竹在哪能找到？”

大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毒瘴丛林。”

我愣住了。

毒瘴丛林，落日森林最危险的地方之一，常年弥漫着毒雾，里面生活的魂兽个个带毒，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怕了？”大师看着我。

我咬了咬牙：“不怕。”

大师笑了。

“好，有志气。等你魂力升到二十级，我亲自带你去。”

我用力点点头。

二十级，不远了。

等我三环齐全——

三连跳，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