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潜流暗涌

团队战大胜后的第二天，诺丁学院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走在学院里，凌夜能明显感觉到投来的目光变多了。有好奇，有羡慕，有审视，也有……几道隐蔽而锐利的窥探。

虚空角虚影微微发烫，传递来模糊的感知——在训练场外的树丛后，在远处教学楼的窗户后，在学院围墙的阴影里，有至少五个陌生的魂力波动，正在暗中观察他们三人。

不是学院的人。那些魂力的属性很杂，有阴冷的，有炽热的，有中正的，但都带着明显的探查意图。

武魂殿？还是其他势力？

凌夜不动声色，继续朝训练场走去。他知道，昨天的战斗太过显眼。

而且，他的“空间属性变异魂环”，唐三的“四百年第一环”，小舞的“自然魂环”，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足以引起注意，更何况三人凑在一起。

“凌夜。”唐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压得很低，“你也感觉到了？”

凌夜点头：“五个，分散在不同位置。”

“是冲我们来的。”唐三眼神凝重，“昨天赢得太干脆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凌夜平静地说，“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训练场上，玉小刚已经等在那里。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严肃，目光扫过训练场周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老师。”三人走到他面前。

“今天的训练取消。”玉小刚说，“你们三个，跟我来办公室。”

办公室里，玉小刚关上门，布下一道隔音魂力屏障。

“刚才学院收到了三封邀请函。”他开门见山，从抽屉里取出三封烫金的信封，放在桌上。

第一封，来自巴拉克王国魂师学院。邀请三人作为特招生入学，承诺提供最优厚的资源，并保证在六年内将三人培养到三十级以上。

第二封，来自七宝琉璃宗诺丁城产业负责人。信中以七宝琉璃宗的名义，邀请三人前往宗门做客，并表示“尘心长老对三位小友的天赋很感兴趣”。

第三封，来自诺丁城武魂殿分殿。不是公函，是殿主马修诺的私人邀请，请三人“方便时前往分殿一叙，探讨修炼心得”。

三封邀请函，代表三股势力——王国官方、上三宗、武魂殿。

“老师，我们……”小舞有些紧张。

“不用慌。”玉小刚摆手，“这些邀请，本质上都是在试探。王立学院想招揽人才，七宝琉璃宗想提前投资，武魂殿……想确认你们的底细。”

他看向三人：“你们的想法呢？”

唐三率先开口：“老师，我想留在诺丁学院。这里虽然条件一般，但有您在，有熟悉的同学。而且……我们刚适应现在的训练节奏，换环境反而不好。”

小舞点头：“我也不想走。王国学院规矩肯定多，七宝琉璃宗那么远，武魂殿……”她顿了顿，“我有点怕武魂殿的人。”

凌夜沉默片刻，缓缓道：“老师，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六年之约才开始，我们需要安静的环境成长。任何一方势力，一旦加入，都会被卷入他们的体系中，失去自主性。”

玉小刚眼中闪过赞许：“说得好。那这三封邀请函，我就以‘学生还小，需继续打基础’为由，婉拒了。”

“他们会罢休吗？”唐三问。

“不会。”玉小刚摇头，“但这至少是个态度——我们不站队，不卷入纷争，只想安心修炼。聪明人，会暂时观望。至于那些不聪明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会处理。”

当天下午，玉小刚分别给三方回了信，措辞客气但坚定地婉拒了邀请。

然而，暗中的窥探并没有停止。

第二天训练时，凌夜的虚空角感知到，那些陌生的魂力波动还在，而且人数增加到了七个。其中有一个魂力格外强大，至少是四环魂宗级别，隐藏得也最深，就在学院后山的制高点上，用某种远距离观测魂导器监视着训练场。

“老师，后山有人。”凌夜在训练间隙，低声对玉小刚说。

玉小刚眼神一凝：“什么级别？”

“魂宗，至少四环。还有六个，三个大魂师，三个魂尊，分散在学院周围。”

玉小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看来，你们昨天的表现，比我想象的还要引人注目。”

“要怎么做？”唐三问。

“什么都不用做。”玉小刚说，“继续训练，就当不知道。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但记住——”

他看向三人，声音严肃：“接下来的训练，你们要控制表现。实力保留三成，默契保留五成。尤其是小夜，你的空间能力，非必要不使用。小三，你的蓝银草控制精度，控制在‘优秀新生’水平，不要展现出‘天才’水平。小舞，你的速度，比现在慢两成。”

“为什么要藏拙？”小舞不解。

“因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玉小刚沉声道，“你们已经引起了注意，再继续高调，只会引来更多的觊觎和试探。在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适当的藏拙，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凌夜点头。老师说得对，现在还不是锋芒毕露的时候。

于是，接下来的训练，三人开始“表演”。

凌夜的虚空裂痕，只展现基础的剑芒攻击，不再有空间切割的效果。唐三的蓝银草控制，故意出现几次失误。小舞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后山上的那个魂宗，观察了半个时辰后，悄然离去。其他几个探子，也在下午陆续撤走。

“走了。”凌夜感知到最后一个探子离开，低声说。

玉小刚松了口气：“看来，他们暂时相信了——你们只是天赋不错的普通新生，昨天的胜利有运气成分。”

“这样就行了吗？”唐三问。

“暂时行了。”玉小刚说，“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六年时间，你们不可能永远藏拙。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玉小刚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明面上，你们是诺丁学院的普通天才，按部就班地修炼。暗地里，我会为你们安排真正的特训——地点不在学院，内容不为人知。”

他顿了顿：“但这件事，需要绝对保密。除了我们四人，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而且，特训会非常辛苦，甚至……有危险。你们敢吗？”

“敢！”三人毫不犹豫。

“好。”玉小刚点头，“给我三天时间准备。这三天，你们正常训练，继续保持现在的‘水平’。三天后，我会告诉你们特训的具体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