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六年之约

“你们先回去休息。”玉小刚最终开口，声音疲惫，“这件事，我需要好好想想。”

“老师，”凌夜忽然说，“如果去武魂殿殿学院，您会更辛苦吧？”

玉小刚一愣，看向凌夜。这个孩子的眼睛很清澈，但深处藏着超越年龄的洞察力。

“我是你们的老师，辛苦是应该的。”他说。

“但有些辛苦，本可以避免。如果我们不去，老师就不用去武魂殿殿应付那些复杂的关系，可以继续在这里安心做研究。而且……”

他顿了顿：“我觉得诺丁学院很好。这里有王圣，有李老师，有我们熟悉的一切。武魂殿殿学院再好，也是陌生的地方。”

小舞用力点头：“我也不想去！！！”

唐三没说话，但他站在凌夜和小舞身边，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玉小刚看着三个孩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当然知道孩子们是体谅他，不想让他为难。但正因如此，他更不能草率决定。

“好了，都回去休息。”他摆摆手，“明天再说。”

三人离开办公室。

深夜，玉小刚独自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那封邀请函，旁边放着纸笔。

他必须做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可能影响三个孩子的一生。

许久，他提起笔，开始写信。

不是写给武魂圣殿的答复。而是写给……那个他二十年来从未联系过的人。

“东儿，见信如晤。多年不见，不知你是否安好。今日提笔，实有要事相求……”

他的字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在回忆。信里，他如实说明了三个孩子的情况——凌夜的变异魂环，唐三的蓝银草，小舞的自然魂环。他没有隐瞒圣殿的怀疑和招揽，也没有隐瞒自己的犹豫。

“……这三个孩子天赋特殊，心性纯良，是难得的好苗子。但正因如此，我不愿他们过早卷入是非。武魂殿殿学院的资源固然诱人，但那里太过复杂，不适合他们现在的成长。作为老师，我只希望他们能在相对单纯的环境里，打好基础，明辨是非，将来无论走哪条路，都能守住本心。”

“……我知道，这封信会给你带来困扰。我也知道，当年的承诺早已时过境迁。但东儿，这三个孩子是我这辈子仅有的弟子。若你尚念旧情，请帮忙斡旋，让武魂殿殿给他们一点成长的时间。六年，只要六年。六年后，若他们愿意，我会亲自送他们去武魂殿殿学院。”

“……若你为难，此信可当作从未收到。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感谢你当年的情谊。珍重。”

落款：小刚。

写完信，玉小刚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二十年来，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再给她写信。但为了孩子们，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坚持。

他将信折好，装进信封，用特殊的魂力印记封口。然后打开窗户，吹了一声口哨。

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从夜空中飞来，落在窗台上。这不是普通的信鸽，而是一种魂兽“雪影鸽”，速度极快，能日行千里，而且能自动识别收信人的魂力气息。

玉小刚将信绑在鸽子腿上，低声说了那个他以为早已遗忘的地址。

鸽子展翅，消失在夜色中。

玉小刚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久久不动。他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有回音，甚至不知道她会不会看。但他必须试试。

第二天，训练场。

玉小刚如常指导三人训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凌夜能感觉到，老师今天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看向学院大门的方向。

中午休息时，一只雪白的信鸽飞过训练场上空，消失在教师宿舍区。

玉小刚身体微微一震，对三人说：“你们自己练习，我有点事。”

他快步离开训练场。

办公室里，那只雪影鸽正站在窗台上梳理羽毛。玉小刚取下回信，手有些发抖。

信很短，只有两行字：

“信已阅。圣殿之事，我来处理。六年之约，我记下了。保重。”

没有落款，但那熟悉的字迹，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玉小刚握着信纸，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她答应了。她真的答应了。

六年。她给了六年时间。

玉小刚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六年，正好是孩子们从六岁成长到十二岁的时间。十二岁，是魂师学院初级部毕业、选择中级学院的年龄。六年后的今天，这三个孩子将面临人生第一次重要的选择：是进入武魂殿体系，还是去其他高级魂师学院。

而那时，她会在那里等着。等着看这三个孩子，能成长到什么程度。也等着看，他这个老师，能把他们教成什么样子。

压力，无形但沉重。

他将信纸烧掉，整理好情绪，走向训练场。

孩子们还在认真练习。凌夜的剑，唐三的草，小舞的腿，在夕阳下划出不同的轨迹。

“都停下。”玉小刚说。

三人停下，看向老师。

“我决定了。”玉小刚看着他们，“我们不去武魂殿学院。”

小舞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露出担忧：“那圣殿那边……”

“已经解决了。”玉小刚平静地说，“我联系了一位故人，她答应帮忙斡旋。圣殿不会再强迫我们。但作为交换，我们有一个六年之约。”

“六年？”唐三问。

“对，六年。”玉小刚点头，“六年后的今天，你们十二岁，初级学院毕业。到那时，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去更大的舞台。但在那之前，你们要留在诺丁学院，打好基础。”

他顿了顿，声音严肃：“这六年，我会用最严格的方式训练你们。你们要做好准备——会很苦，比你们想象的更苦。但六年后，你们会脱胎换骨。到那时，你们将有资格，去任何你们想去的地方。”

凌夜心中一震。六年……六年后的自己，正好十二岁。原著中，唐三就是十二岁去的史莱克学院。而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是十五岁。

时间线，对上了。

“老师，我们不怕苦。”凌夜说。

唐三和小舞也用力点头。

“好。”玉小刚眼中闪过欣慰，“那从今天起，我们开始六年计划。第一步，是打好基础。魂力、体能、技巧、理论，每一项都不能落下。”

三天后，白尘再次来到学院。

他的态度恭敬而疏离，显然已经接到了上层的指示。

“玉大师，圣殿尊重您的决定。邀请函作废，此事到此为止。”他顿了顿，看向凌夜三人，“六年后，武魂殿学院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说完，他躬身行礼，转身离开。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眼神。

办公室里，玉小刚和三个孩子都松了口气。

真正的危机，解除了。他们获得了宝贵的六年成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