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魔世界,一碗毒汤
- 仙人死绝,开局娘子喂我喝魔血
- 行走木林中
- 2776字
- 2026-03-08 13:58:54
王河猛的睁开双眼。
一阵刺鼻的霉味夹杂着劣质酒气,直冲脑门。
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身下的粗布被褥洗得发白。
窗外传来三声沉闷的钟响。
钟声浑浊不堪。
仿佛重锤敲击在破败的牛皮鼓上。
那是真君庙的丧钟。
伴随着针扎般的头痛,庞大的记忆碎片强行塞入他的脑海。
前世的王牌情报官王河,仅用三秒就弄清了现状。
他穿越了。
这是一个极度绝望的修仙界。
仙人死绝。
天魔披着神明的皮囊高居庙堂,将人类圈养为血食。
原身也叫王河。
是青龙帮最底层的泼皮,一个十恶不赦的烂赌鬼。
原身不仅日日对盲眼妻子拳打脚踢。
就在昨夜,为了在赌场翻本,他按下了血手印。
他把妻子年仅五岁的妹妹囡囡,卖给了真君庙当血食。
今天清晨,就是神庙来收人的死限。
“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开局。”
王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没有抱怨。
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
那是历经无数次生死局后,锻炼出的绝对理智。
破旧的粗布门帘被人掀开。
光线透进昏暗的里屋。
一个穿着陈旧襦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的双目蒙着一条素白布带。
那是多年前被异化瘴气毒瞎的双眼。
她是王河的妻子,锦云。
锦云双手捧着一个粗瓷大碗。
碗里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肉香。
对于这个一个月都不见荤腥的破败家庭来说,这无疑是极度的反常。
锦云走的很慢。
每一步都显得极其僵硬。
她捧着碗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毫无血色。
布满细小伤痕的手背在微微颤抖。
王河的目光越过锦云,落在了墙角的杂物堆后。
五岁的囡囡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恐惧的泪水。
昨天夜里原身数钱时的癫狂笑声,已经彻底吓坏了这个孩子。
就在锦云走到床前两步的距离时。
“砰!”
院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本就不结实的院门被砸的摇摇欲坠。
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王河!别给老子装死!”
“赶紧把那小野种交出来!”
“祭司大人还等着新鲜血食开炉!”
张麻子粗犷嚣张的嗓门穿透了薄薄的木板。
这是青龙帮的打手头目。
也是今天负责押送囡囡去神庙的催命鬼。
墙角的囡囡身体剧烈的一抖,眼泪夺眶而出。
她把头深深的埋进膝盖里。
锦云捧着大碗的双手也猛的顿了一下。
几滴滚烫的肉汤溅落在她的手背上,烫出一片刺眼的红印。
但锦云一声没吭,只是死死的咬紧下唇。
内有盲妻的反常肉汤,外有恶徒上门索命。
这是绝境,一个真正的死局。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瞬间。
王河的视网膜上突然爆开一团幽蓝色的光芒。
冰冷的机械质感文字在他眼前刷出。
【全知真理·每日情报系统,正式觉醒】
【情报搜集范围:方圆十里】
【当前状态:已锁定】
【正在为您发放今日全套情报】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情绪的起伏。
四行猩红色的文字,直接悬浮在王河的视线中央。
【情报1:锦云端来的肉汤中掺入了十滴高纯度天魔血,凡人饮之,半炷香内必肠穿肚烂而亡。】
【情报2:锦云已在后院枯井旁挖好了一个土坑,准备毒死你后,吞服剩余魔血自尽,埋骨于此。】
【情报3:门外砸门的青龙帮打手张麻子,昨日暗中私吞了神庙供奉的三十两香火钱,账本藏于其左边靴子底部。】
【情报4:门外带队的祭司学徒修炼《血灵真诀》已产生功法变异,其右肋下三寸处灵气郁结,遭受物理重击必将气血逆流爆体。】
蓝光隐去。
王河的眼神没有波澜,反而透出一丝冷酷。
高维的信息差,彻底碾碎了眼前的死局。
他现在看穿了一切。
“大郎,喝汤了。”
锦云终于走到了床边。
她的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
她将粗瓷大碗往前递了递。
浓郁的肉香中夹杂着一丝极难察觉的腥甜味。
若是原身那个蠢货,恐怕早就一把抢过来狼吞虎咽了。
但前世作为顶尖侧写师的王河,清楚的看到了锦云脖颈处紧绷的青筋。
那是同归于尽的死志。
这个在泥潭中挣扎的刚烈女子,为了护住妹妹,选择了最决绝的手段。
“砰砰砰!”
外面的砸门声越来越大。
“王河!老子数三声!”
“再不开门,老子连你老婆一起拉去勾栏卖了抵债!”
张麻子的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王河没有去接那碗毒汤。
他掀开散发着酒气的薄被,从容的翻身下床。
锦云本能的后退了半步。
她以为王河又要发疯打人,端着大碗的双手下意识抱在胸前。
做好了承受毒打的准备。
王河没有任何粗暴的动作。
他抬起手,平稳而有力的握住了锦云的手腕。
入手一片冰凉。
锦云的身子猛的一颤,下意识想把手抽回去。
“后院枯井旁那个坑。”
王河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怒火。
“你挖的太浅了。”
“埋不下我这种成年男人的尸体。”
这两句话一出,锦云本就苍白的脸庞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她那被白布蒙住的双眼猛的睁大。
嘴唇剧烈的颤抖着。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知道了,阴谋败露了。
等待她和囡囡的,将是比死更可怕的地狱折磨。
锦云牙关一咬,下颚猛的绷紧,准备直接咬舌自尽。
就算死,也不想再落在这个畜生手里。
王河的手指微不可查的加重了一丝力道,刚好卡在锦云手腕的麻筋上。
锦云顿时全身酸软,使不出一丝力气。
咬舌的动作被迫中断。
手里那个装满毒汤的粗瓷大碗直直往下掉。
王河左手闪电般的探出,稳稳的一托,接住了那碗滚烫的毒汤。
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留着力气。”
王河单手端着毒汤,反手探入自己怀中。
他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暗黄色纸张。
纸张的右下角,还按着一个刺眼的红手印。
正是昨夜原身签下的卖身血契。
锦云虽然看不见,但她立刻闻到了劣质印泥那种特有的腥气。
那是一张索命的符纸。
王河拿起木桌上快要燃尽的油灯,直接将那张血契凑到了火苗上。
火舌瞬间舔舐了干燥的纸张。
火光映照着王河冷硬的脸庞。
没有任何犹豫。
这张能换来三十两白银赌资的契约,就这样在他手中化为了灰烬。
黑色的灰烬纷纷扬扬的飘落,落在屋内的泥土地上。
“这……”
锦云彻底愣住了。
她无神的双目对准了火光亮起的方向,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那个嗜赌如命的烂人,居然主动烧了换钱的血契?
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轰!”
院外传来一声爆响。
本就破败不堪的院门终于彻底寿终正寝。
厚重的木板碎裂开来。
冷风夹杂着清晨特有的灰雾,瞬间灌入屋内。
“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张麻子提着一把带血的厚背砍刀,一脚踹开了主屋的房门。
门轴发出牙酸的折断声。
他满脸横肉,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穿着一身不合体的黑袍。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瘴气。
胸口绣着真君庙那扭曲的独眼图腾。
正是带队的祭司学徒。
随着这两个人的闯入,屋内的压迫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囡囡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呜咽。
小手死死的抓着旁边破竹筐的边缘。
锦云下意识的跨前一步,想要用自己柔弱的身体挡住门口的视线。
一只结实的手臂拦住了她。
王河走到墙角,将瑟瑟发抖的囡囡一把抱起。
然后轻轻的放在了锦云的背后。
“看好她。”
王河头也不回的丢下三个字。
“绝不交人。”
他的语气异常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横。
锦云紧紧的抱住囡囡的肩膀。
她看不见王河此刻的表情。
但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挡在她身前的这个男人的脊背,犹如一座无法撼动的铁塔。
王河转过身。
他随手端起了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毒汤。
天魔血的诡异香气在鼻尖萦绕。
他单手端着碗,眼神锁定了门外的张麻子,大步向前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