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接近这个男人

毕业舞会那天，姜念穿了条香槟色裙子，站在角落喝了半杯橙汁，已经婉拒了三个人。

她觉得闷，推开阳台门出去透气。

夜风灌进来，带着点潮气。她刚在栏杆边站定，阳台门又开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来，没注意到阴影里有人。

“听说陆家那个养女今天也来了？”

“就那个喜欢自己哥哥的？十六岁就被赶出去了，三年没回来。”

“真恶心——”

话音停了。她们看见姜念从阴影里走出来，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神很平静。

领头的愣了一瞬，马上梗起脖子：“看什么？你自己做的事还怕人说？”

姜念没吭声。

那女生来劲了：“你还不知道吧？表哥今晚也来了，不过不是找你。他要和宋家联姻了，你那些心思趁早死了。”

姜念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宴会厅。

她没让她们看见自己的手在抖。

走廊尽头有个露台，她推门出去站着。下雨了，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有点凉。

陆川要结婚了。

她七岁到陆家那年也下雨。那个少年蹲下来给她擦脸，说以后这里就是你家。

后来她把喜欢写进日记，十六岁生日那天被人翻出来，当晚就送出了国。

三年。她以为够优秀了就能堂堂正正站他面前。

结果他要结婚了。

身后响起脚步声。

姜念回头，陆川撑着伞站在几步外。他今天穿深灰西装，是她熟悉的那种温和。

“怎么一个人站这儿淋雨？”他走过来，伞罩在她头顶，“自己生日都忘了？到处找你。”

姜念愣住。今天她十九？

“走吧，送你回去。”陆川说，“车上聊。”

雨不大，两人并肩走，伞全在她这边，他半边肩膀湿了。

上车后，陆川拿了条毯子递给她。车里开着暖气，有他身上那种薄荷味。

陆川伸手替她拨开黏在脸上的湿发：“瘦了。”

姜念没说话。

车子发动。过了会儿，她开口：“哥，你要结婚了？”

陆川手顿了一下：“谁说的？”

“那就是真的。”

车里安静了几秒。

陆川往后靠了靠，松了松领带，看上去有点疲惫：“家里资金链断了，联姻是没办法。”

姜念转头看他。

“生意上的事你不懂。”陆川揉揉眉心，“别担心，不会让你受委屈。”

姜念攥着毯子边角，没说话。

陆家养了她十年。送出国，派人照顾，每月打三百万。她知道那是愧疚，但也是恩情。

“要是我能帮你就好了。”她轻声说。

陆川身体僵了一瞬。

就一下。但姜念感觉到了。

她抬头看他。

陆川沉默了几秒，从旁边拿出个文件袋，递给她。

“或许你真的可以，你愿意吗？”

“这是他的资料。”

姜念低头，手有点僵。她抽出那张纸，照片上是个男人，眉眼锋利，隔着照片都觉得危险。

她没见过这个人。

“他叫傅砚承。”陆川说，“你去接近他。”

姜念捏着那张纸，没说话。

车窗外雨还在下，细细地敲在玻璃上。

“不愿意就算了。”陆川叹了口气，“这是火坑，我不该推你进去。”

姜念看着照片上那个男人，眼睛很黑，像深井。

过了很久，她开口：“我愿意。”

陆川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最后他说：“好。”

姜念低下头，指腹划过照片旁边的三个字。

傅、砚、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