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替补生不准上台

陆沉迎着裂爪狼冲上去的时候，整个实战馆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没人想到他会冲。

更没人想到，他不是被逼到绝境后的乱扑。

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冷静的狠劲，往前压。

裂爪狼四肢蹬地，金属地面都被它踩出一串爆响，腥风扑脸，獠牙几乎要戳到陆沉眼前。

换成任何一个还在校测里的学生，这一扑都足够把胆子撕碎。

可陆沉眼里，已经只剩下那道红线。

左肩旧伤让它身形歪过一次。

这一次，它扑得更狠，破绽却也更大。

【战斗解析持续中。】

【目标：裂爪狼（轻度狂化）】

【当前状态：暴怒、失衡、二次扑杀】

【最佳动作建议：下压躲扑——侧切——直刺弱点】

蓝光在视野里一闪而过。

陆沉身体先于脑子动作。

在狼爪拍落的前一瞬，他往下一压，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嗤啦！

狼爪从他背上擦过，校服后背一瞬裂开一道长口子，皮肉火辣辣地疼，像被烙铁抹了一下。

可这一爪，终究没把他按死。

下一秒，裂爪狼从他头顶扑过，身体还在前冲。

陆沉左手陡然撑地，整个人借势翻起，右手那根半截合金杆被他反握在掌心，从下往上捅了出去。

不是碰。

不是撞。

是捅。

“噗——！”

金属刺口扎进红线标记的眼眶与颈侧交接点。

一一瞬，滚烫的血喷了陆沉半脸。

裂爪狼发出一声凄厉得几乎刺破耳膜的惨嚎，整个头颅陡然甩开，陆沉连人带杆被带得一个踉跄，右肩差点脱臼。

可他没松手。

非但没松，反而咬着牙往里又送了一截。

“给我……死！”

这一声低吼不大，却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和火。

裂爪狼疯狂挣扎，两只前爪拍击地面，护栏碎片和测试仪残骸四处乱飞。它想转头咬陆沉，可要害被贯穿，力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泄。

陆沉被它甩得胸口发闷，虎口已经彻底裂开，鲜血和狼血混在一起，滑得几乎握不住杆子。

可他还是顶着。

因为他知道，松手，这东西不一定死。

而他一定先死。

于是他抬膝，一脚踹在裂爪狼下颌上，借着那一瞬的错位，把半截合金杆往侧面一拧。

咔。

像是什么东西被绞断了。

裂爪狼的惨嚎戛然而止。

庞大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终于重重砸在地上，再也不动。

整个实战馆，死一样安静。

陆沉弓着身，站在那头异兽尸体旁边，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的手还死死握着那根合金杆，没有立刻拔出来。

因为肾上腺那股顶着的劲儿一退，浑身的疼一下就全回来了。

右手麻得快没知觉。

后背像被人撕开了一层皮。

肩膀、腰腹、小腿，全在疼。

可他活着。

而且，是他杀了这头狼。

不是教官补刀，不是别人捡漏。

是他陆沉，亲手把这头裂爪狼钉死在了实战馆里。

“死……死了？”

不知是谁颤着声音先开了口。

紧接着，像是整座馆的空气都恢复了流动。

“他杀了裂爪狼？”

“一个替补生？”

“开什么玩笑……”

“那是实战区冲出来的真异兽，不是模拟投影！”

“他怎么做到的？！”

正式班那边一片哗然。

刚才还在后退、还在尖叫、还在往出口挤的人，现在全都死死盯着陆沉，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周子衡站在人群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他想说不可能。

可那头裂爪狼的尸体就摆在那儿，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刺鼻的腥味扑满整个实战馆。

这是假的了。

也是这一一瞬，他才第一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刚才如果不是陆沉冲出去，最先死的人，未必不是他们。

顾听澜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陆沉身上，比第一章时更深了些。

不是惊讶那么简单。

而是她清楚地看见了，刚才那几秒里，陆沉不是靠运气。

他是看穿了那头裂爪狼的扑杀节奏，然后做出了最对、也最狠的选择。

这种人，要么死得很早。

要么以后会走到很高。

另一边，韩嵩终于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封锁场馆！教官组全部上前！确认闸门后方还有没有第二批异兽！”

“医疗组！先把伤员拖走！”

教官们这才陡然扑了上去。

有人冲向闸门废墟，有人围向裂爪狼尸体，有人快速把刚才倒地受伤的学生拖向后方。

整个场子再次乱起来。

但这一次，乱的重心已经变了。

所有人的视线，还是时不时往陆沉身上扫。

像在看一个刚从阴影里跳出来的怪物。

陆沉终于拔出那根半截合金杆。

噗嗤一声，血再次喷出来，溅了他半条裤腿。

他脚下有点发虚，差点没站稳。

就在这一瞬，脑海里的蓝色光幕炸亮。

【隐藏任务完成：首杀】

【目标确认：裂爪狼（轻度狂化）】

【击杀判定：有效】

【开始结算——】

下一秒，一连串信息刷了下来。

【获得奖励：气血+0.6】

【获得奖励：基础身法熟练度提升】

【获得奖励：战斗解析权限正式开启】

【获得奖励：新手礼包一份】

【额外奖励触发：首次模板适配成功】

【当前适配模板：战神模板（初阶）】

【获得加成：爆发力微量提升、临场反应微量提升、痛觉耐受微量提升】

【宿主首次高危击杀评价：优秀】

【发放大额结算：一次性恢复补偿】

一股和刚才完全不同的热流，突然从胸口炸开。

不是那种短时硬撑的肾上腺刺激。

而是一种更深、更稳的力量，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流过四肢百骸。

陆沉原本发麻的右手一点点恢复知觉，后背那种火烧火燎的疼，也被强行压下去大半。

连呼吸都顺了。

他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借着喘息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震动。

这不是幻觉。

更不是人在极限下的错觉。

这东西……是真的。

系统。

战神模板系统。

而且它给出来的，不是空话，不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承诺。

是实打实的变强。

陆沉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压下脑海里那股几乎要冲上来的情绪，只飞快扫了一眼光幕最下方。

【当前状态】

宿主：陆沉

气血：11.8→12.4

体魄：一阶下

战斗解析：已开启

模板适配：战神模板（初阶）

可用奖励：新手礼包x1

气血当场涨了零点六。

这是什么概念？

校内很多替补生，苦练一个月、再加两支最便宜的基础药剂，未必都能稳稳涨上这么多。

可现在，一头裂爪狼，给他砸开了一道门。

“陆沉！”

有人喊了他一声。

陆沉抬头，正看见那个刚才差点死在狼口下的替补女生被人扶着，脸色还白着，却死死看着他。

“谢……谢谢。”

她声音发抖，眼睛却是红的。

如果不是陆沉冲出去，她现在已经死了。

陆沉没说什么，只摇了下头。

这世道谢谢没什么用。

活下来才有用。

不过这一个眼神、这一句话，却像点燃了周围什么东西。

替补区那边原本还惊魂未定的几个人，神情忽然都变了。

不是一下子就热血了，也不是立刻把陆沉当英雄。

而是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

替补生，不是只能缩在后面等死。

有人能站出去。

那个人，还是和他们一样出身外城、一样长期被踩着的陆沉。

这种冲击，比打脸周子衡还狠。

韩嵩这时快步走了过来，先看了一眼地上的狼尸，又看向陆沉，眼神极复杂。

有惊疑，有审视，也有一点藏不住的震动。

“你，叫什么名字？”

陆沉看着他。

这问题很可笑。

他在第三武道学院待了三年，韩嵩当然知道他叫什么。

现在这么问，不过是因为直到这一刻，这位教务主任才真正把他当成一个“值得被记住”的学生。

“陆沉。”

韩嵩沉默两秒，点了下头，刚要再说什么，耳机里忽然传来急促呼叫。

他脸色陡然一变，厉声喝道：“全部后撤！”

这三个字像鞭子一样抽在众人耳边。

原本还围着尸体和伤员的人全都一滞。

下一秒，实战馆深处那片废掉的闸门后，忽然再次传出一阵更重的撞击声。

砰！

砰！

砰！

比第一头裂爪狼撞门时更重，更密，也更狂暴。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后面还有？！”

“不是一头？！”

“低危区到底失控成什么样了？”

韩嵩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对着通讯器吼：“城防警报怎么还没接进来！学院封锁组呢！重型闸门为什么还不落下！”

通讯器另一头一片杂音。

紧接着，馆顶广播里再次响起那道失真的机械女声。

“警报——”

“检测到裂隙活性异常提升——”

“警报——实战区空间壁出现撕裂征兆——”

“警报——实战区等级误判——当前危险级别修正中——”

“修正失败。”

“修正失败。”

最后四个字一出，所有人头皮都炸了一下。

连教官们都真正慌了。

实战区等级误判，意味着学院原本判定的“低危”根本就是错的。

那后面冲出来的东西，很可能根本不是学生训练该接触的层级。

周子衡这时候终于慌得声音发颤：“韩主任！先开主馆出口！让学生全部撤出去！”

韩嵩陡然回头：“已经在开了！”

“那就快——”

他话还没说完，场馆西侧的钢化墙面突然发出一声刺耳巨响。

咔嚓！

一道狰狞裂痕，从墙角一路撕到了半空。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

陆沉也在这一一瞬，瞳孔微缩。

不是闸门后。

这次的异动，来自另一个方向。

下一秒，整块钢化墙像被重锤砸穿，碎片暴雨般四溅，一道黑影裹着血腥气撞了进来！

“散开——！”

有人刚吼出声，那黑影已经落地。

不是狼。

而是一头比裂爪狼更大、更沉的东西。

它全身覆盖着暗灰色骨片，背脊像刀锋一样隆起，头颅扁长，嘴边挂着黏稠涎液，两只前肢粗壮得异常，爪尖当场把地面抓出四道深痕。

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

不是裂爪狼那种暴怒的暗红，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猩色，像是真的有判断力。

场馆里有人失声喊了出来。

“骨甲蜥犬？！”

“这不是低危异兽！这至少是一阶巅峰！”

“怎么可能会进学院？！”

陆沉盯着那头新冲进来的异兽，后背一瞬绷紧。

比刚才那头狼危险得多。

不是因为体型。

而是因为这东西落地后的第一个动作，不是扑人。

而是抬头，缓缓扫了一圈整座实战馆。

像在选。

像在挑。

像一个真正会狩猎的猎手。

而也就是这一刻，脑海里的系统光幕再次一亮。

【检测到更高威胁目标。】

【目标：骨甲蜥犬（成熟体）】

【威胁评级：高】

【宿主当前正面击杀概率：7%】

【建议：撤离。】

【特殊提示：检测到异常裂隙波动。】

【支线任务触发：活着离开实战馆。】

陆沉盯着那句“正面击杀概率：7%”，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七成不是问题。

一成也不是问题。

问题是现在，门还没完全开，馆内到处是学生和伤员，真乱起来，先死的肯定是跑得最慢的那批。

包括替补区，也包括刚才那个被他救下来的女生。

骨甲蜥犬忽然动了。

不是扑向最近的教官。

而是扑向了人最密的替补区！

“操！”

陆沉眼神骤沉，想都没想，提着那根还在滴血的半截合金杆，再次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