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训狗，打的越狠，她越听话

顾知微是被一阵剧痛打醒的。

冰冷的水浸得她双手发白、皱得像老树皮，人刚一昏沉，后脑勺就被舅妈狠狠拍了一巴掌。

“死丫头！又偷懒！洗个衣服都磨磨蹭蹭！”

她疼得浑身一颤，茫然睁开眼，双手还死死泡在结着冰碴的洗衣盆里。

就在这时，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张妈回来了！

一看见自己女儿跪在地上搓洗衣物，张妈当场炸了，冲过去一把夺过顾知微手里的盆，“哐啷”狠狠砸在地上，水花四溅。

“谁让她干这个的？！我女儿不是给你们家当牛做马的！”

舅妈叉腰冷笑，声音尖酸刻薄。

“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还好意思护着？有本事你自己出去挣钱啊！”

话音一落，婶婶一把抓过旁边刚买的新书包、本子、铅笔，狠狠往地上一摔，用脚疯狂乱踩！

崭新的学习用品瞬间被踩得稀烂。

“不要——！那是给我女儿上学的！你别踩啊——！”

张妈崩溃地扑上去，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顾知微眼睛一红，想也不想就扑上去，死死护在张妈身前，对着舅妈哭喊：

“别打我妈妈！不准你们欺负她！”

在她心里，这个护着她的女人，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可舅妈根本不管，抬手就是几巴掌，狠狠甩在两人脸上，骂骂咧咧地甩门而去。

屋子里一片狼藉。

张妈一把将顾知微紧紧搂在怀里，伸手擦干净她脸上的泪和灰，声音哽咽，装得无比温柔：

“我的好女儿，委屈你了。”

“是妈没用，让你跟着受欺负。”

她抱着顾知微，一字一句，说得情真意切：

“你放心，妈以后出去打工，再苦再累都不怕。

我们不靠他们，再也不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顾知微缩在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一颗被伤透的心，彻底被这一点点虚假的温暖牢牢抓住。

她死死抱住张妈，哽咽道：

“妈妈……我只有你了……”

她不知道。

这一切，不过是她所谓的亲生母亲，演给她看的一场戏。

而她，心甘情愿，一头栽进了这个用谎言和虐待编织的地狱。

听说张妈为了凑够顾知微的学费，硬是跟着村里人去了工地扛水泥、搬砖头。

大暴雨的天，她淋得浑身湿透才回家，当天夜里就发起了高烧，烧得说胡话，浑身烫得吓人。

顾知微吓得直哭，拼命拍舅舅的房门，哀求道：“舅舅，我妈妈病得很重，你带她去医院好不好……求你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紧接着，灯直接灭了。

舅舅假装没听见，连一句回应都不肯给。

顾知微僵在门口，眼泪哗哗往下掉。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回来时生病了，在山里发烧昏迷。

张妈也是这样，抱着她走了十几里山路，深更半夜敲开药铺的门。

那时候，她是被护在怀里的宝贝。

现在，她却连给妈妈求一句帮忙都做不到。

她翻遍了整个家，一分钱都翻不出来。

最后，她死死攥着张妈刚给她买的新书包——那是妈妈咬牙给她准备上学用的，她最宝贝的东西。

顾知微抱着书包，一头冲进漆黑的雨夜里，疯了一样往镇上的药铺跑。

药铺二楼的灯早就熄了，大夫早就睡熟了。

她拼命拍门，哭得歇斯底里：

“大夫！求求你开门！我妈妈快不行了！你给她开点药好不好！”

灯终于亮了。

大夫披着衣服不耐烦地下来，一开门就皱眉：“大半夜的吵什么？带钱了没有？”

顾知微哭得浑身发抖，用力把崭新的书包往他怀里塞：

“我没有钱……我把这个给你！这是新的！你救救我妈妈……求求你了！”

大夫一把推开，皱眉打哈欠：

“我要你个小孩子书包干什么？没钱别别找大夫呀！”

“砰”的一声。

门，当着她的面，狠狠关上了。

顾知微一个人站在冰冷的雨夜里，拍着紧闭的门板，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

“大夫……开门啊……我妈妈快死了……

我只有妈妈了……求求你们……救救她……”

雨夜漆黑，无人应答。

只有冰冷的雨水，浇透了她最后一点希望。

顾知微在药铺门外哭得撕心裂肺，拳头砸得门板生疼：

“开门啊！求求你开门！我妈妈快死了——！为什么不肯去看病啊！”

“我求你了，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门里一片死寂，医生被吵得根本睡不着，却死活不肯松口。

顾知微绝望到极致，手指猛地攥住脖子上的东西。

那是一条细细的金项链。

她从顾家被强行拖走时，什么都没来得及带，只有这条从小戴到大的项链，没有被注意到，没被人抢走。

这是她在那个家，最后一点念想。

可现在，妈妈快死了。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一把扯下项链，攥在手里，再次疯狂拍门：

“我有这个！这是金项链！很值钱！你救救我妈妈，这条项链就是你的！”

屋里沉默几秒，门“吱呀”开了一条缝。

医生看到她手里那条真金链子，眼神动了动，终于不情不愿地披了外套。

跟着女孩走了一段山路，医生越走越感觉不对劲，加上刚刚的蒙蒙细雨变成了瓢泼大雨、漆黑崎岖的山路，他立刻又打了退堂鼓。

“不行不行，这天气上山太危险了，我不去，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说着就要打退堂鼓。

顾知微瞬间红了眼，往后退了一步，直接站到山路边缘，手里高高举起那条金项链。

雨浇得她浑身湿透，小脸惨白，眼神却狠得吓人：

“你不跟我去救我妈妈，我现在就把这条项链丢进山谷里，谁也别想要！”

医生脸色一变：“你——！”

“我说到做到！”

顾知微手一松，项链就要往下坠，“你不去，我就丢了，让你白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