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苏氏集团大厦的灯光逐层熄灭,喧嚣了一天的写字楼终于归于平静。
苏清歌拒绝了助理陪同的好意,抱着文件匆匆走向地下停车场。今天周少杰的闹剧让她心力交瘁,她只想尽快回家,泡个热水澡,将那些烦心事抛诸脑后。
林辰依旧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他的目光看似散漫,实则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连通风管道的阴影、消防栓的反光都不放过。
“林辰,”苏清歌按下了车钥匙,红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在昏暗的车库里闪了闪灯,“今天的事……谢谢你。还有,刚才在楼上,我话说得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职责所在。”林辰淡淡回应,走到驾驶座旁,习惯性地先拉开车门,用手挡在门框上方,示意她上车,“苏总,请。”
苏清歌坐进车内,刚要关车门,林辰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的耳朵微微一动,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不对劲。”林辰低声道,“太安静了。”
偌大的地下车库,此刻竟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平日里巡逻的保安也不见踪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掩盖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
“怎么了?”苏清歌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心头一紧。
“下车!快!”
林辰话音未落,四周的立柱后突然窜出七八道黑影。这些人全都戴着黑色面罩,身穿紧身黑衣,手中握着泛着寒光的钢管和棒球棍,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职业打手。
“苏清歌!今天没人能救得了你!”领头的黑衣人一声厉喝,挥舞着铁棍直奔苏清歌的车窗砸来。
“啊!”苏清歌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缩成一团。
“砰!”
预想中车窗破碎的声音并没有响起。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凭空出现,稳稳地抓住了那根带着千钧之力的铁棍。
林辰不知何时已挡在了车门前,单手接棍,身形纹丝不动,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林辰声音冰冷,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下一秒,他手腕猛地一抖。
“咔嚓!”
那根实心钢棍竟被他徒手震弯,紧接着他顺势一脚踹出,那名领头打手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五米开外的水泥柱上,当场昏死过去。
“动手!宰了他!”剩下的打手见状,怒吼着蜂拥而上。
狭窄的车库通道内,瞬间棍影交错,杀机四伏。
苏清歌透过车窗,惊恐地看着这一幕。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却让她彻底忘记了呼吸。
林辰没有使用任何武器,甚至没有后退半步。他在狭小的空间里腾挪转移,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
侧身、避让、擒拿、肘击。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任何花哨,却招招致命。
一名打手挥棍扫向他的腰部,林辰微微塌腰,左手如毒蛇般探出,精准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骨裂声清脆响起,紧接着右膝顶出,那人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另一人从背后偷袭,林辰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反手一记手刀劈在后颈,那人瞬间瘫软如泥。
不过短短十几秒,七八名凶神恶煞的职业打手全部倒地哀嚎,有的手腕折断,有的膝盖粉碎,再无一人能站立。
整个过程,林辰甚至没有喘一口粗气,身上的灰色冲锋衣连褶皱都没多几分。
而在远处的转角阴影里,一个身影正瑟瑟发抖地偷看着这一切。
正是周少杰。
他原本以为 hired的这些高手能轻松废掉那个“臭保安”,顺便给苏清歌一点教训,逼她就范。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
“怪……怪物……”周少杰看着林辰那双冷漠如冰的眼睛扫向自己这边,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
“跑!快跑!”他连滚带爬地转身,连自己的豪车都顾不上,跌跌撞撞地冲向安全通道,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林辰瞥了一眼那个狼狈逃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并未追击。这种货色,还不值得他脏手。
他转过身,走到车旁,轻轻敲了敲车窗。
苏清歌此时才回过神来,脸色苍白如纸,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她颤抖着摇下车窗,看着满身戾气尚未完全收敛的林辰,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认。
这还是那个被她嫌弃土气、被罰站一整天的保镖吗?刚才那个如同战神般的男人,简直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
“苏总,”林辰眼中的寒意瞬间消散,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一面倒的屠杀只是一场幻觉,“危机解除。”
他拉开车门,再次做出了那个标准的请的手势,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
“上车,回家。”
这四个字,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苏清歌狂跳的心脏渐渐平复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重新坐直身体:“好……回家。”
引擎轰鸣,红色的保时捷驶出车库,融入江海市的璀璨车流中。
后视镜里,林辰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位上,闭目养神。而苏清歌握着方向盘的手,却久久没有松开。她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个神秘的男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爷爷究竟给自己找了一个什么样的“保镖”?
这一刻,苏清歌对林辰的好奇,已经远远超过了恐惧。而她不知道的是,今晚的车库之战,仅仅是一个开始。随着周少杰的溃败,隐藏在江海市水面下的巨大阴谋,正缓缓浮出水面,而林辰,将是撕裂这黑暗的唯一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