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云鹤轩简记

初到云鹤轩,是一冬日下午。起因是好友云霄约我一同游玩,但作为两个年已三十,工作多年的人,出门便也只能吃吃饭、喝喝茶、聊聊天。午饭后,走在冷风徐徐的街道上,实在无甚去处,便想找个地方喝喝茶。云霄提出,他知一好去处。

云鹤轩是小巷中的一独院,竹篱竹门,青石路通向砖瓦房,院中应该种着些花草,如今被雪覆盖,白色中偶有点点土色。

进了门,到室内,古香古色又朴素的装饰。墙上挂字画,又偶有仿画的世界名画。木桌木椅,点缀室内空间。此处白日供茶饮、咖啡,晚间供酒水,吃食仅有些小食,并不能饱食,只作闲嘴。

初到此处,我与云霄不敢大声言语,也不便研讨观念,只得吃吃喝喝,对茶食点评一二。又不敢肆意多说,毕竟我二人对茶与食都不甚了解。夸赞居多,意见较少。

老板颇有文艺气息。后知其名,此间不便透露。他戴一全框金色眼镜,身着唐装,身材高胖,腕戴沉香木手串,头发稍长,扎一短辫于脑后,脸上憨厚且笑眯眯的。

店内无人,只我与云霄、老板三人。我与云霄都有烟瘾,便问询何处方便抽烟。老板将我们桌旁的窗户打开一条缝,说道:“此处即可。”我与云霄大悦,赶忙吞云吐雾。老板则拿出一烟斗,填了烟丝,点起来与我们一同。问之,答:“只是将普通香烟取出烟丝,放入烟斗,装装样子。”

三人大致互相了解,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

老板:地方本就偏僻,过往人少,冬天就更少。

云霄:我是在网上看到的。

我:能发现就不容易。

老板:主要是提供一个去处,说话的地方。我自己也乐得清闲些。

云霄:收益能够维持吗?

老板:刚刚够,自己也搭点。

云霄:那就好。

老板:你们以后来,这些小食、零嘴都免费。

我:这么好!

老板:有眼缘吧。感觉你们以后会常来。

云霄:感觉就可以吗?如果我们以后不来了呢?

老板:那就当我没说过,我也没损失什么。

我:我们损失了免费的零食。

三人哈哈大笑。又停留了一会儿,喝完一壶茶,我们就告辞了。路上我与云霄又聊了聊。

我:真的有眼缘这种东西?

云霄:都有爱情,为什么不能有眼缘?

我:这么玄妙吗?

云霄:怀疑也是一种感觉。比如疑罪从无,没有证据就无罪,不能因为怀疑就必须定罪,那样冤假错案就太多了。然而,怀疑可以存在,有怀疑才能排除怀疑,才能找出线索。那么爱情也应该存在,有爱情才能担起一些责任,才能有一些动力。那么眼缘,为什么就一定是假的呢?就像老板说的,他又没损失什么,他只是这么认为,这么相信的。如果眼缘错了,他再修正就好了。把我俩这样的列入不会第二次再去的人里面就好了。

后来,事实证明,老板的眼缘还是很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