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捡个宗门当爹娘》第一章:青云山脚,血染白衣

暮春时节,细雨绵绵。青云山脚的药草在氤氲水汽中泛着朦胧的绿意,叶小棠背着竹篓,踩着湿滑的山路,猫着腰在草丛间搜寻药材。她虽是孤儿,却自幼跟着山中老医者学了些医术,靠着采药卖钱,日子虽清苦,倒也自在。

“咔嚓——”一根枯枝被踩断的声音突兀响起,叶小棠警觉地抬头,却见不远处草丛剧烈晃动,隐约有血色浸透白衣。她心头一紧,攥紧药锄快步上前,拨开草丛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

一袭素白长袍的女子蜷缩在地,发间沾满泥泞,嘴角溢血,怀中紧抱一柄古朴青铜剑。剑身布满斑驳裂痕,却隐隐有流光在缝隙间游走,仿佛蛰伏的蛟龙。女子气息微弱,指尖微颤,似在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

叶小棠蹲下身,指尖探向女子脉搏,眉头倏然皱起:“脉象涣散,丹田受损……这伤,绝非寻常修士可为。”正欲施救,那古剑却突然嗡鸣震颤,剑身腾空而起,悬于半空,一道清冷男声自剑中传出:“丫头,莫碰她。”

叶小棠被吓了一跳,后退半步,攥紧药锄警惕道:“你是谁?这女子伤重,若不施救,恐有性命之危!”

剑身流光骤亮,化作一道虚影,凝成一名墨发玄衣的男子轮廓。他眉峰如剑,眸中似凝着千年霜雪,却瞥向叶小棠指尖渗血的伤口——方才采药时不慎划破的手指。“血……你的血,竟有混沌之气。”虚影喃喃自语,忽而消散,古剑重重坠地,“救她吧。”

叶小棠狐疑地瞥了眼古剑,不再迟疑,咬破指尖,将血滴入女子口中,又迅速从药篓取出几株止血灵草,嚼碎敷在女子心口。血珠入体,女子苍白的面色竟泛起一丝红晕,气息渐稳。叶小棠松了口气,正欲起身,忽闻远处传来破空之声,数道凌厉剑气撕裂雨幕,直逼而来!

“天剑宗弟子追来了!”虚影再度浮现,袖袍一挥,古剑嗡鸣着绽出万丈剑光,轰然劈向山崖。山石崩裂,烟尘弥漫,几道狼狈的身影自空中跌落,为首之人黑袍绣金线,怒喝道:“苏瑶兮叛徒!竟藏身于此!交出九转灵心!”

叶小棠心头一震,怀中女子竟是被称作“叛徒”?那古剑中的男子又是何人?虚影已化作实体,玄衣猎猎,挡在二人身前,手中古剑铮鸣,剑气如龙,直指追兵:“扰吾清静者,死。”

天剑宗弟子面面相觑,为首者咬牙祭出法宝,数道剑光交织成网,罩向三人。玄衣男子却冷笑一声,剑锋横扫,刹那间,漫天剑光如镜碎裂,为首弟子口喷鲜血,踉跄后退。其余人骇然色变,为首者却咬牙道:“沈渊!你封印未解,强行出手,必遭反噬!今日且放过你这残魂,待天剑宗大阵一成……”

“滚。”玄衣男子剑尖点地,地面骤然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追兵惨叫着跌入深渊。烟尘散尽,他身形微晃,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古剑光芒黯淡,重新化作虚影,没入青铜剑中。

叶小棠目瞪口呆,怀中女子却悠悠转醒,迷茫地环顾四周:“这是……何处?”她声音轻柔如风,眉间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叶小棠挠挠头,犹豫道:“姑娘,你叫苏瑶兮?他们……为何追你?”

苏瑶兮指尖抚过心口,蹙眉摇头:“我……记不清了。只记得,这剑……”她看向青铜古剑,剑身裂痕竟愈合了几分,流光更盛。叶小棠忙将剑递还,苏瑶兮刚触碰到剑柄,却猛地缩手,似被灼伤:“疼……”

青铜剑嗡鸣更烈,玄衣虚影再度浮现,凝实几分,却透着虚浮:“丫头,带她走。此地不宜久留。”叶小棠慌忙背起苏瑶兮,古剑自行悬浮,引路逃向青云山深处。山风呼啸,苏瑶兮倚在叶小棠背上,喃喃道:“阿渊……这名字,为何这般熟悉?”

叶小棠心头疑惑更甚,那玄衣男子自称“阿渊”,苏瑶兮失忆却对他有反应,而天剑宗竟称其为“沈渊”……三人逃入一处隐蔽山洞,叶小棠刚点燃火堆,青铜剑却突然剧烈震颤,裂痕渗出金色血丝,玄衣男子虚影浮现,面色凝重:“丫头,你的血……再喂她一滴。”

叶小棠依言照做,血珠入体,苏瑶兮周身竟泛起淡金光芒,裂痕渗出更多血丝,玄衣男子虚影却愈发凝实,眼底霜雪融化几分,喃喃道:“混沌灵脉……竟能温养剑心……”话音未落,山洞外忽传来桀桀怪笑:“找到你们了!苏瑶兮,沈渊残魂,还有个小丫头……今日,一个都别想活!”

叶小棠心头一紧,洞口已被猩红雾气笼罩,雾气中浮现数双血瞳,阴恻恻的声音逼近:“血煞殿办事,交出九转灵心与混沌灵脉,或可留个全尸!”

玄衣男子虚影骤然凝实,古剑铮鸣,剑光如雪,劈向血雾。苏瑶兮却在此刻攥住叶小棠衣袖,额间金光骤亮:“阿渊……我想起来了!天道封印……九转灵心……你为破封印,自封剑冢百年……”

血雾中传来讥笑:“沈渊,你灵力只剩三成,还想护着两个累赘?”话音未落,血影如鬼魅扑至,玄衣男子剑光横扫,血影却化为血水,浸透地面,腐蚀出焦黑深坑。他嘴角溢血,虚影愈发透明,却仍挡在二女身前,剑尖点地,低喝:“丫头,带她走!入青云山腹地,有上古禁制!”

叶小棠背起苏瑶兮狂奔,身后血雾翻涌,玄衣男子的声音却如剑鸣,穿透血海:“苏瑶兮,护好她……待我剑心重铸之日……”血雾中传来凄厉惨叫,叶小棠不敢回头,却见青铜古剑悬于头顶,裂痕中的金色血丝愈发刺目,仿佛……在汲取某种力量。

山洞深处,血雾渐散,玄衣男子单膝跪地,剑插地面,虚影几近消散。血煞殿首领踉跄现身,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却狞笑道:“沈渊,你为护那丫头,竟燃烧剑心本源……百年修为,今日废矣!”他伸手抓向叶小棠逃去的方向,玄衣男子却骤然抬头,眸中霜雪化尽,燃起金焰:“你敢碰她……试试。”

话音落,古剑裂痕迸发金光,轰然炸开!血煞殿首领瞳孔骤缩,金光中,仿佛有无数剑影掠过百年时光——剑冢封印,天道裂空,少女的血滴落剑身,混沌之气如星火燎原。金光吞没一切,山洞轰然坍塌。

青云山巅,叶小棠背着苏瑶兮狂奔,忽觉后背一暖,青铜古剑悬于头顶,裂痕竟尽数愈合,流光如月华倾泻。苏瑶兮抚过心口,喃喃道:“阿渊的剑……变了。”叶小棠却无暇他顾,前方山崖陡峭,无路可逃,身后血雾翻涌,已逼近十丈!

青铜古剑嗡鸣骤亮,悬于崖边,化作一道光桥。叶小棠咬牙踏桥而过,苏瑶兮却忽然攥住她手腕,金光自额间涌出,与剑光共鸣:“丫头,跳!”二女跃下悬崖,光桥骤然消散。血雾扑至崖边,却见下方云雾缭绕,上古禁制符文闪烁,血煞殿众人触之即化为飞灰,惨叫不绝。

云雾中,叶小棠背上的苏瑶兮喃喃道:“混沌灵脉……阿渊的剑心……天道封印……我们,必须去天剑宗秘境……”她指尖抚过心口,金光流转,记忆如潮水涌来,眼底愁绪更浓,“丫头,你的血,为何能温养剑心?阿渊……他燃烧本源护你,剑心已损七成,若无法重塑……”话音未落,青铜古剑悬停,流光骤黯,玄衣男子虚影浮现,却如风中残烛,几近透明。

叶小棠心头一颤,那虚影却笑了笑,霜雪眉眼融化,凝望她指尖渗血的伤口:“丫头,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们的女儿。”血雾追兵逼近,苏瑶兮金光护体,三人坠入云雾深处,青铜古剑嗡鸣不绝,裂痕中渗出的金色血丝,竟隐隐凝成一道稚嫩剑影,如新芽初绽。

血雾中,天剑宗与血煞殿的怒吼交织:“混沌灵脉!天道封印!追!绝不能让他们逃入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