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傀儡初展,重剑惊变
- 灵田证道:我靠种成地仙尊
- 作家3yNv3T
- 2825字
- 2026-03-08 00:00:58
晨雾尚未散尽,营地中央的土台边已聚起一圈人影。陈砚仍站在原地,手里的锄头未放,目光落在叶清歌正从机关盒中取出的一堆构件上。她蹲下身,指尖翻动,铜钉与木节咔嗒咬合,齿轮嵌入关节,片刻间拼出一个一人高、形似农夫的傀儡。它双足接地,肩宽腰窄,四肢由硬木雕成,肘膝处嵌着青铜齿轮,背部一道导灵纹路蜿蜒而下,连通底部一块拇指大的聚灵石。
“这是……收割用的?”有人问。
“翻土、除草、收藤,都能做。”叶清歌站起身,拍了拍手,“现在只能走直线,但一天能干十个人的活。”
她掐动指诀,傀儡眼窝里两粒萤石微亮,左腿抬起,踏出一步,右臂随之摆动,动作虽僵,却稳。它走到一垄干土前,双手模拟挥锄,刨进三寸深,再抬臂甩开,泥土翻出整齐。围观者纷纷凑近,伸手去碰它的胳膊,又怕弄坏,缩回手。
陈砚没动,只盯着它脚底。那木足落地时微微晃,重心偏左。他蹲下,手指顺着足弓摸到接缝处,轻轻一压,整条左腿便歪斜半寸。
“接地不稳。”他说,“若遇硬石或斜坡,易倾倒。”
叶清歌也蹲下来,掀开底板看了眼内部机括,点头:“加缓冲簧片就行,回头补。”
“能自动停?”另一人问。
“能。”她指向傀儡后颈,“感应到地下菌丝网络异常波动,就会停下。比如有外息侵入,或者灵田失衡。”
陈砚站直,系统在识海无声运转,傀儡每动一下,就有极细微的生机本源渗出——不是来自灵植,而是它体内那块聚灵石在缓慢释放能量,被土壤中的润土苔吸收转化。这点量极少,几乎可忽略,但他知道,只要这东西不停运转,就会持续激活系统的淬炼机制。
“算是个开始。”他说。
叶清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动,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招,傀儡转身,双臂张开,做出收割状,动作流畅了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沉重有力,踩得枯枝断裂声接连响起。陆九渊大步走回,重剑扛在肩上,肩头还沾着几片碎叶,显然是刚从边界勘察回来。他一进人群,眼睛就盯上了那傀儡。
“嘿!”他拍腿大笑,“这木头人能顶几个劳力?”
“三个。”叶清歌答得干脆。
“才三个?”他撇嘴,把重剑往地上一顿,嗡的一声震得旁边人退了半步,“老子一晚上能翻五亩地,你这玩意儿还不如我一条胳膊利索。”
“它不用吃饭,也不用轮值。”陈砚说。
“那也得结实才行。”陆九渊绕着傀儡转了一圈,伸手戳了戳它肩膀,“这木头,砍两下就得散架吧?”
“别试。”叶清歌立刻道。
“我就试试力道。”他咧嘴一笑,反手拔剑,剑锋在晨光下闪出一道寒线,“让你看看什么叫真家伙!”
陈砚眉头一跳,刚要开口,陆九渊已经侧身拧腰,一剑斜劈而下,直取傀儡右肩!
“不可!”陈砚喝出声时,剑锋已切入三寸。
木屑飞溅,齿轮咔地卡死,导灵纹路骤然发烫,聚灵石内部灵气剧烈震荡。那傀儡眼窝中的萤石猛闪两下,随即爆裂,一股气浪自背脊炸开,轰的一声巨响,木片铁钉四射,烟尘冲天。
众人本能扑倒或后跃。陈砚抬臂挡脸,感觉有碎片擦过手背。陆九渊反应最快,重剑横扫一圈,将迎面飞来的铜环打飞,自己也被冲击掀退两步,靴底在土上犁出两道沟。
烟尘渐散,傀儡只剩半截躯干歪在地上,头颅滚到三丈外,一只手臂插在泥里,像根折断的树枝。聚灵石碎成粉末,导灵纹路焦黑一片。
没人说话。
陆九渊站在原地,衣袖破了个口子,露出小臂上一道红痕,是被飞溅的铁片划的。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叶清歌。
叶清歌站得最近,鬓角一缕头发被气浪燎焦,发梢卷曲发黑。她没动,只慢慢抬起手,拂去肩上碎屑,眼神冷了下来。
陈砚走过去,先扶她后退半步,确认无伤,才转头瞪向陆九渊:“三百斤的剑,也知轻重?”
“我哪想到这么不经砍……”陆九渊挠头,讪笑,“要不,我赔你材料?”
“赔?”叶清歌冷笑一声,声音不高,“你那剑袋里几块灵石,够买一根导灵铜管?下次想试,先报备。”
“中中中,报备。”他连连点头,重剑归鞘,拍拍裤腿上的灰,“就是一时手痒,没想到这木头人这么脆。”
有人噗嗤笑出声,接着便是哄堂大笑。先前紧绷的气氛被这一炸冲开,连陈砚也松了口气。
“今天算试出一条规矩。”他环视一圈,声音沉稳,“新器未验,禁用重器测试。”
“对!”有人应和。
“尤其是他!”另一人指向陆九渊,又是一阵笑。
陆九渊也不恼,咧嘴一笑,抄起重剑往肩上一扛:“行行行,下次我拿锄头试,总行了吧?”
“锄头也不行。”叶清歌弯腰捡起残骸,打开机关盒,将碎片一一放入内格,“这东西还没定型,每一处改动都得记录。炸一次,三天白干。”
“我错了还不行?”他摊手,“你说咋办,我配合。”
她没理他,只低头检查一块齿轮,指尖抹过齿痕,轻声嘀咕:“过载点在第三级传动,聚灵石承受不住瞬间冲击……得换稳流阵。”
陈砚蹲下,捡起一段断臂,木芯里埋着细铜丝,已被烧熔。“聚灵石品质不够?”他问。
“不是。”她摇头,“是结构问题。动力输出太猛,没设泄压阀。你那剑一劈,力道全压进主轴,直接崩了。”
“那下次加个软垫?”有人提议。
“加弹簧。”她说,“或者改双轴分流。”
“听着比种地还复杂。”陆九渊嘟囔。
“种地简单?”陈砚站起身,把手里的断臂放进她递来的布袋里,“翻土深度差半寸,收成就少三成。你当耕道是蛮力活?”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挠头,“我是说,这玩意儿要是真能替人干活,确实省事。”
“能。”叶清歌合上机关盒,拍了拍灰,“只要不再有人拿重剑劈它。”
“我保证!”他举起右手,“再乱来,让我挖十年粪坑。”
众人又笑。
陈砚看着地上残骸,没再说话。他知道这东西迟早要成,也迟早要炸几次。就像当初改良灌溉渠,第一遍水一放,阵法反冲,喷了他一身泥。可只要有人愿意修,愿意改,就能一步步往前走。
他抬头看天,雾气已薄,阳光透出淡金色。营地里的人陆续散开,有的去整理工具,有的回棚屋取材料。陆九渊被几个人围住,正拍胸脯说刚才那一剑有多准,引得笑声不断。
叶清歌站在原地,低头检查机关盒锁扣是否关严。她发梢那缕焦黑还在,随风轻轻晃。
“回头我给你编个护发罩。”陈砚说。
她抬眼看他,愣了一下,随即别开视线:“不用。小事。”
“不是大事,但也别糟蹋手艺。”他说,“你这脑子,该用在刀刃上。”
她没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提着机关盒走向自己的棚屋。
陆九渊走过来,站到陈砚身边,望着傀儡残骸叹了口气:“真可惜,刚出来就没了。”
“没没。”陈砚摇头,“它试出了问题,这就是用处。”
“那下回……真不能砍了?”
“想试,等我画个靶子。”陈砚瞥他一眼,“拿废木头做,你随便劈。”
“中!”他咧嘴一笑,重剑在掌心敲了敲,“到时候我叫上几个散修,搞个‘试器擂台’,谁炸的多,谁赢灵石!”
“赢什么?”陈砚皱眉。
“赌注啊!”他兴致勃勃,“输的请喝酒!黑脊烧,最烈那种!”
“不准闹大。”陈砚打断,“别耽误开垦。”
“知道知道。”他摆手,“小打小闹,提神用。”
陈砚没再理他,转身走向田边。土垄整齐,润土苔泛着微光,地下菌丝网络平稳运行。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清理焦土带,引渠入荒地,铺新阵基。王铁柱会带人来,田要扩,人要增,活不会停。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陆九渊还站在原地,仰头看天,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重剑垂在身侧,刃口朝下,映着晨光。
陈砚收回目光,握紧了手中的锄头。